走過一段長長的路,三個人一起來到了摩天輪下面。
“我們一起嗎?”倩林輕聲問道。
“這一次,我們?nèi)齻€人一起,好嗎?”倩林對顧明月說,顧明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
做摩天輪要排隊(duì),顧明月站在歐嘉瑞和倩林的后面,歐嘉瑞拉著旁邊的倩林不放手,顧明月一直看著他們。
“我……我還是不去坐了吧,我有點(diǎn)不舒服,我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辟涣痔痤^來,看見空中的摩天輪,突然對歐嘉瑞說。
“那我同你去什么地方坐嗎?”歐嘉瑞輕聲問倩林,倩林順從嗯一聲,臉色有些難看,顧明月突然有些生氣,有些不甘,她憤怒地看著他們。
“那我回去了,你們休息好了慢慢玩?!鳖櫭髟驴此麄冋郎?zhǔn)備去找地方坐下,任性轉(zhuǎn)身就走。
“明月……”倩林大聲喊叫顧明月,顧明月沒有理會身后的大呼小叫,越走越快。
她看著歐嘉瑞對倩林百般呵護(hù),突然想起,自己只是一個孩子,以前不管到什么地方,只要人多的地方,當(dāng)歐嘉瑞總是會很擔(dān)憂自己走丟,而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遠(yuǎn)去那么久,歐嘉瑞對倩林歌的愛和關(guān)懷讓她很生氣,這是沒由來的感情,看起來像他們真正彼此相愛,于是她心里感到很痛苦,很不自在。
黃金周的歡樂谷擠滿了人,顧明月只是低頭看著地面行走,想要鉆進(jìn)人群,讓人群中那些嘈雜的聲音,包括那些混亂的圖像,那些嘈雜的話,能讓自己完全忘記了剛才的畫面,但是……
她停了下來,她抬起頭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這里到處都是微笑,一群朋友,多個家庭,幾對夫婦,他面對的每一個都是一個微笑,她無法在這里找到和自己一樣絕望的人,站在茫茫人海中,她是一個另類,她不知道下一步應(yīng)該朝著哪個地方走去。
顧明月口袋的手機(jī)突然響了,她聽到一個特殊的鈴聲,那是專門為歐嘉瑞設(shè)置的。
“恩……”她拿起電話,突然哽咽的聲音。
“明月,你在什么地方?你哭什么?”歐嘉瑞開始憤然說,不過后來聽到顧明月的聲音哽咽,開始擔(dān)憂她。
“沒……”
“你在什么地方?沒出什么事情吧。”歐嘉瑞大聲問,可以想象,當(dāng)她說沒有的時候,正抬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顧明月沒有說話,歐嘉瑞搖搖頭地沒有說話。
“我看到你了!”顧明月感覺聲音越來越近,顧明月轉(zhuǎn)身看著身后,歐嘉瑞出現(xiàn)了,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帶她到一個小攤點(diǎn)買了一支棒棒糖,拉著她到一邊坐下來,顧明月的嘴咬著最愛的棒棒糖,糖融化在嘴里,甜而發(fā)苦,她不喜歡。
“甜嗎?”歐嘉瑞看著她的臉,然后問她,顧明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似乎從來就不喜歡甜的東西,你曾經(jīng)說過,你不是小孩子了,但是……我聽到女孩不開心,我覺得甜東西能讓她們更快樂!”歐嘉瑞看著天空,然后喃喃地說。
“很抱歉,明月……”歐嘉瑞把顧明月的頭放在他的懷里,然后輕聲哄著她。
“我知道,你害怕孤獨(dú),我卻把你肚子遺忘在人群中,我很抱歉?!睔W嘉瑞十分悔恨,顧明月把頭埋在他的懷里更深,再次流下了眼淚。
“我媽呢?”顧明月?lián)Q個話題。
“倩林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休息,她說她想一個人走走,讓我過來找你?!睔W嘉瑞仍在望著藍(lán)藍(lán)的天空,顧明月看著他。
“不擔(dān)憂她一個人嗎?她來到這個城市還沒多久。”顧明月迅速恢復(fù)正常。
“這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你不坐摩天輪嗎?”歐嘉瑞轉(zhuǎn)向顧明月,然后問她,顧明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
隨著摩天輪緩緩上升至最高點(diǎn),歐嘉瑞軒都沒有說話,歐嘉瑞看著外面的風(fēng)景,知道摩天輪正在緩慢下降。
“歐嘉瑞……”顧明月輕聲喊道,歐嘉瑞的眼睛與她對視。
“你能做到……不關(guān)心我?!鳖櫭髟抡f著,眼淚也跟著掉,歐嘉瑞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你說什么呢?”歐嘉瑞軒輕聲說。
“我能不能……不姓歐,這是唯一的方法,這樣你就不是我的父親了?”
“為什么不姓歐?你是我最親密的家人。”歐嘉瑞的回答讓顧明月眼淚直掉。
“最親的家人,只有最親的家人嗎?不能不是親人嗎?”顧明月問歐嘉瑞的聲音哽咽著,歐嘉瑞沒有回答,顧明月以為他已經(jīng)默許。
摩天輪終于降落在地上的時候,顧明月站了起來,抬起頭看著她的歐嘉瑞,擠出一個最溫柔的笑容,然后慢慢地低下頭,閉上了眼睛,親吻歐嘉瑞的額頭,接著門開了,顧明月從里面出來,這是她第一次坐摩天輪,也是最后一次坐摩天輪,她頭也不回離開。
“明月……”門外的倩林看見了顧明月,想抓住她的胳膊?!笆俏也缓茫覄倓偪吹胶芨叩哪μ燧?,我很害怕,臉色有些蒼白,也有一些頭暈,所以才會說先休息一下,我不是要故意掃興的,真的,明月,我很抱歉?!辟涣忠草p聲說著。
“沒關(guān)系,沒事了?”顧明月拍了拍倩林拉著她的手,面帶微笑?!皨寢專姨哿?,我想回家休息,你和歐嘉瑞可以繼續(xù)好好玩?!鳖櫭髟抡f著,把倩林手拿開她的胳膊,速度比剛才更快地跑開,倩林跟在她身后想要追上她,可是最終看著她沖出了人群,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只能收回的再也看不見顧明月身影的視線。
顧明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了公交車,不知道車子將到達(dá)的地方,這是五一黃金周,人很多,顧明月坐在最后排,一直強(qiáng)忍眼淚,直到車子開始緩緩啟動,顧明月也開始慢慢掉眼淚。
顧明月來到了海邊,這是海藍(lán)色的干凈的沙灘,沙灘上只有較少的一些步行著的人,顧明月本來不想看海,可是她慢慢地走在海堤邊,然后慢慢坐下,這時候的氣候有一點(diǎn)點(diǎn)炎熱,海風(fēng)吹來,讓人感覺有點(diǎn)累。
顧明月坐下,看著地平線與大海連接,她把頭埋在膝蓋,歐嘉瑞沒有開口說的話她心里都明白,她不能忍住眼淚就又掉下來,哭了一會兒,兜里的手機(jī)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