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車站。
一手提著從車站便利店買的點(diǎn)心,另一只手拖著一只體積龐大的行李箱的錢形悠站在車站與人來人往的月臺連接口處,并且還四處張望著。
這副樣子看上去像是在尋找某人的身影。
一小會過后,錢形悠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眼睛一亮然后就急急忙忙的拖著行李箱、拎著點(diǎn)心盒子,蹬蹬的就朝著月臺上,距離他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相隔不遠(yuǎn)的第三根柱子快步走去。
朝著柱子方向走去的錢形悠,他的雙眼緊緊注視著某個站在柱子旁的身影。
等快要走到那個身影的時候。
“詩羽!”
身穿著白色短袖衛(wèi)衣,將一直披散著的頭發(fā)梳成青春的高馬尾的霞之丘詩羽聽到立馬抬起、低著的同時看著手機(jī)的小腦袋,尋聲望去。
她第一時間就看見穿著同款黑色衛(wèi)衣的錢形悠急急忙忙的朝自己走來,臉上欣喜的表情剛一出現(xiàn)就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些佯裝生氣的表情。
“麼!好慢啊悠!”
“抱歉抱歉?!蹦樕蠋е敢獾腻X形悠連忙說道,然后他將手上提著的點(diǎn)心稍微往上提了一點(diǎn),等霞之丘詩羽注意到的時候,才解釋自己的剛剛買好票之后,讓霞之丘詩羽先來月臺等自己的原因。
“你看,點(diǎn)心喔!紅豆餡的麻薯?!?br/>
“真噠!”
果然,身為甜食控的霞之丘詩羽,一聽到錢形悠說的話之后。明明剛剛臉上還一副不開心的表情,立馬云開霧散,露出開心的笑容。
“真的!”
看著霞之丘詩羽笑容,錢形悠就忘記了剛剛自己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一群乘車的旅客當(dāng)中,艱難買到最后一盒點(diǎn)心的艱辛。他笑著,語氣有些炫耀的說道。
“而且,這個是最后一盒了,買完之后就沒有了?!?br/>
“辛苦你了!”
雖然霞之丘詩羽很喜歡甜食,但是聽到錢形悠那毫不在意的語氣說著的這句話,她才留意到。
錢形悠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了,明明出門的時候還是一臉清清爽爽的樣子。
不過,錢形悠會這樣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畢竟一邊拉著霞之丘詩羽那個超大號的行李箱,還要一邊從一群頂著關(guān)西腔的阿姨大媽手中,搶到限量的最后一盒紅豆麻薯。
想想那個場面,都知道肯定不會輕松到哪里去。
看見錢形悠有些狼狽的樣子,霞之丘詩羽一邊有些心疼的從自己的褲子口袋里拿出一張干凈的手帕,一邊幫著錢形悠擦汗的同時,嘴上忍不住的埋怨道。
“你啊,人多就不要擠進(jìn)去買嘛,我又不是一定要吃這個,看看,都滿頭大汗了?!?br/>
“嘿嘿?!卞X形悠傻笑了一下,任由著霞之丘詩羽給自己擦汗。
聽到這聲傻得過分的笑聲,霞之丘詩羽就知道自己的話,錢形悠肯定是左耳進(jìn)右耳出的,但是偏偏她自己又舍不得責(zé)怪,只好白了一臉蠢樣的錢形悠一眼,然后還是乖乖的給自己這個“傻子”擦汗。
“好啦?!?br/>
將最后一顆汗珠子擦去之后,霞之丘詩羽看著重新變回清清爽爽樣子的錢形悠,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
“辛苦你咯,詩羽。”
說完,錢形悠將右手提著的點(diǎn)心盒子換到自己左手,任由左手一只手一邊拉著行李箱的拉桿、一邊用尾指勾住點(diǎn)心盒子上幫著的繩扣,空出的右手順勢握住了,霞之丘詩羽剛將、給他擦過之后、變得有些臟的手帕放回口袋而空出來的左手。
在霞之丘詩羽有些納悶的探究視線里,錢形悠“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這里人多,我怕你走散了,所以還是牽著好一點(diǎn)。”
得,錢形悠都這么說了,霞之丘詩羽還能說什么。
無語的白了他一眼之后,霞之丘詩羽小聲的說了一句。
“笨蛋?!?br/>
我也想牽著你啊。
看著錢形悠,霞之丘詩羽心里暗自說道。
.....
“詩羽,伯母有說什么時候出發(fā)嗎?需要我們?nèi)サ人麄兊絾???br/>
在等待列車到站的時候,錢形悠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問詩羽的父母的行程。于是在霞之丘詩羽和自己的母親通完電話、通知好她和自己的到達(dá)行程時間之后,錢形悠看著霞之丘詩羽問道。
“爸爸和媽媽已經(jīng)收到阿姨發(fā)給他們的位置了,他們到時候會直接開車過去?!睂⑹謾C(jī)放回口袋里霞之丘詩羽說道。然后她突然想起剛剛電話里,錢形悠的媽媽、錢形惠美的囑托。看了一眼錢形悠的的側(cè)臉,霞之丘詩羽有些猶豫不決。
而感覺到霞之丘詩羽的情緒的錢形悠,扭過頭,笑著問道。
“怎么了?一副想說又不說的表情?!?br/>
“那個?!毕贾鹪娪饛垙堊?,雖然她的語氣還是有點(diǎn)猶豫,但十分清晰的講出了錢形惠美在剛剛電話里提到的事情。
“阿姨剛剛在電話里,問我。在去完海邊之后,暑假也沒到結(jié)束的時候,所以剩下的暑假時間里你是在東京,還是打算回琦玉?”
“嗯?!卞X形悠聽到霞之丘詩羽之后,沒有馬上回答,沉吟一會之后,他抬起低著的頭,看向霞之丘詩羽的臉問道。
“不知道,那你呢詩羽?你是回東京,還是和伯父伯母回京都?”
“雖然我也想和你一起待在東京,不過?!毕贾鹪娪鹩行o奈的聳拉著肩膀,“爸爸不讓我留在東京。在聽到我這么和媽媽說的時候,他當(dāng)時是?!?br/>
霞之丘詩羽回憶了一下前兩天,和媽媽霞之丘友利子用電腦軟件視頻時候,聽到你自己想要陪著錢形悠留在東京的時候。突然從一旁沙發(fā)跳起來,猛地出現(xiàn)在屏幕上的父親,和在這之后說出下面的這句話時的表情和語氣。
只見霞之丘詩羽在有些搞怪的表情下,搭配著像模像樣的語氣,“惡狠狠”的朝著一臉無辜的錢形悠說道。
“‘那個臭小子已經(jīng)霸占了我親親女兒這么久了,現(xiàn)在還想繼續(xù)?這小子想翻天??!’的這么說的?!?br/>
聽完之后,錢形悠的嘴角瘋狂抽搐。
他看著霞之丘詩羽臉上像是想要萌出他一臉鼻血的表情、再聽著環(huán)繞在耳邊的軟軟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么,錢形悠卻聽出了隱藏在這些之下的,充滿“惡意”的幸災(zāi)樂禍。
“饒了我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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