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是靜止了一樣,室內(nèi),沒有一個人說話,倒是劉大山,依然十分平淡的坐在那里,時不時的用一種格外的眼神瞅著站在他對面的經(jīng)理。
“夏涵啊。幾分鐘了,你得瞅好表啊,不能超過一秒?!眲⒋笊叫χ鴨栔暮暮裉焖闶且姷搅藦娬?,看來,這劉局長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啊,今天的叔叔,算是認(rèn)對了。
“還有三分鐘。”夏涵小心的說著,她一看劉大山竟然叫這個謝三哥為謝小三,就知道,一定是他所認(rèn)識的。
“報告首長,謝小三提前兩分鐘到達(dá)指定位置,請首長指示?!毕暮脑捯魟偮?,這個傳奇一樣的人物謝三哥就出現(xiàn)了,此時的他,有點兒不倫不類的,上身穿了一個背心,下面穿了一個大褲衩。腳上還穿了一個拖鞋,而且,一看就知道是賓館里專用的那一種。他的頭發(fā)有點兒凌亂,但是,人卻是很精神,身材魁梧,此時,就站在門口,而且是立整站好。
“好,不錯,還有點兒時間觀念?!眲⒋笊揭廊蛔谀抢铮瑒偛潘麍筮^他的名字后,可是把這個謝三哥嚇壞了,丟下了懷中的美女,衣服都沒有穿好,直接的開車飛一樣的來到了這里,而且,一路都是闖紅燈而來?!拔医裉斐燥垱]帶錢,你把帳結(jié)了,指示完畢?!?br/>
劉大山好像說平話一樣,好像,這謝小三為他結(jié)帳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是,首長?!敝x小三趕緊的吩咐了那個經(jīng)理出去?!澳阈∽?,把帳記在我頭上。滾出去?!敝x小三這才放松了下來,直接的照著這個經(jīng)理的屁股踹了一腳。
“站住。不許走?!蓖鯓淞颊玖似饋怼!皠偛?,他可是說了,我們這群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不配提你們的菜的好壞,我們差一點兒把骨頭都吃了。”
“你個死小子,我讓你來是讓你給我惹事的嗎?你給我等著,我非收拾你不行?!敝x小三狠狠的又看了這個經(jīng)理一眼?!斑€不快道歉,你小子是死人???”
“幾位,真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得罪了貴客,對不起,對不起?!笨磥?,這個經(jīng)理看到謝小三是嚇壞了,什么話也不再說了。
“好了,你出去吧,我跟謝小三說說話兒。”劉大山又發(fā)話了,這次,還是平易近人的說的。
“滾。”謝小三這才放松了自己的神經(jīng)。在部隊的時候,他就害怕這個劉大山怕壞了,現(xiàn)在退伍了多年了,還是一樣的害怕。
“夏涵,我們今天吃了頓不錯的霸王餐吧?”劉大山含笑的看著夏涵。
“爽壞了,我的心還沒有揪的這么緊過呢?”夏涵照實的回答,不過,這種感覺還真的不錯。
“首長,您怎么有空來省城了,來之前您也不打個招呼,好讓我好好的陪陪您???”謝小三著笑臉,坐了下來,長長的喘著粗氣。
“首長敢打擾你嗎?你陪的可是貴客,首長算得了什么呢?”王樹良陰陽怪氣的說著,這個謝小三拿著眼神,狠狠的射殺了王樹良。
“也沒有什么事,就是打算來吃頓飯,可是,你們的服務(wù)說怕我們消費不夠,不給我們安排房間,我一生氣,就打算吃個霸王餐?!眲⒋笊揭廊缓?。
“只要首長吃高興了就好,別說是吃飯了,就是要了這個店,我也絕不敢放一個屁的?!痹捳f,這個謝小三原來竟然是劉大山的警衛(wèi)員,在當(dāng)兵的時候,可是沒有少被劉大山教育,這不,這就是教育后的后遺癥,當(dāng)年當(dāng)團(tuán)長的時候的劉大山的脾氣,可沒有現(xiàn)在好啊,搞不好對這謝小三就是一頓熊。
“我要你的店干什么???這次不說了,下次我來,是要掏錢的?!眲⒋笊矫髅髡剂藙e人的便宜,還說的這么理直氣壯,夏涵這才見識了什么叫臨危不亂,她突然間就崇拜起了這個劉大山。
“首長,不用的,下次我交待一下,只要您來,絕不要一分的錢。讓他們的見力界兒都亮著點兒,再也不惹您老生氣了?!敝x小三低三下四的樣子,分明和剛才電話里那個人不一樣了。
“小三啊,不是我說你,你沒事干嘛將門上貼個最低消費三百元啊,看著怪礙眼的,我工資少,吃不起的。還有啊,這骨頭也跺的塊兒太大了吧,不像是在部隊的作風(fēng)。你開了這個店,就要好好的經(jīng)營。不要每天沒事就去陪什么貴客?!眲⒋笊诫y得的說了幾句平易近人的教訓(xùn)謝小三的話。
“首長說的是,說的是,我記下了,以后一定改,一定改?!边@謝小三在劉大山的面前,分明就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你小子,要不是說首長來了,你是不是還在忙著呢?”王樹良也打趣著這個謝三哥。
“首長,您這次來是做什么?。坑袥]有安排好住的地方,我現(xiàn)在叫人去給你安排去。這兩位是誰啊?見笑了?!边@謝三哥還是一個懂禮數(shù)的人,得到了劉大山的批評后,顯然知錯了。
“算了,不用你安排了,我們是來黨校學(xué)習(xí)的,這兩位,一個是我們單位的張科長,一位是我們單位的夏涵,這個小丫頭,可是我剛認(rèn)的小侄女兒啊?!币惶岬较暮瑒⒋笊接中α似饋?。
謝三哥一聽劉大山介紹完畢后,就立整的起身,先是和張遠(yuǎn)握了握手,又伸手要和夏涵握手,夏涵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手,這謝三哥真會說話,嘴里一個勁兒的說著什么久仰之類的話,真是一個成功的生意人。
“劉叔,我們也吃好了,喝好了,就不打擾謝三哥陪客人了吧。要不我們先回去休息吧?!毕暮悬c兒累了,許是因為白加黑提前發(fā)揮藥效了。而且,夏涵說這話的時候,話語里也盡是對謝小三的調(diào)笑。
謝小三倒是也沒有生氣,不過是不好意思的看了夏涵一眼,眼神中對夏涵發(fā)出了一種求救的眼色,他謝小三什么時候丟過這人啊,沒想到,今天在首長的面前,自己把臉全部的丟完了。
“行,謝小三,我們先走了,這瓶茅臺我可讓夏涵拿走了,是她今天贏的?!眲⒋笊綐O不客氣的將桌上放的那一瓶茅臺酒送到了夏涵的懷中。
“瞧您說的,要是我這小妹子想要的話,我再送她幾瓶子?!边@謝三哥倒是豪氣,直接的叫上了夏涵小妹子,一下子可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他朝著酒店的服務(wù)員打招呼,意思是讓服務(wù)員再加上幾瓶茅臺酒,夏涵及時的制止了。
“謝三哥,我們幾個今天讓您破費了,怎么還好意思再拿您的東西呢?再說了,多了我們也拿不動的。”夏涵看著自己手里的酒,也有點兒不好意思。
“這算什么啊,想要多少就要多少,要是拿不動了,我安排人給你們送過去?!敝x小三說完這話的時候,劉大山的眼睛看向了那個穿著黑西服的經(jīng)理。
“讓他給我們送嗎?”對于這一種類似于痞子的人,劉大山天生就有一種威懾的感覺。
“只要首長愿意,小的愿意為首長服務(wù)。”果然,這個經(jīng)理也是一個見風(fēng)使舵的主兒,剛才的囂張和跋扈完全的沒有了,也跟著謝小三一句一個首長的叫了起來。
“等回來我再收拾你?!敝x小三又一次的威脅了這個經(jīng)理,這個經(jīng)理嚇的話也不敢說了。
“好了,我們走了。你的酒我們只要一瓶。”劉大山也不愿意再說下去了,和謝小三說了這句話后,幾個人一起出了酒店的大門,謝小三一直將四個人送了好遠(yuǎn)好遠(yuǎn)。
“謝三哥,你回去吧,穿成這樣送我們,也不太雅觀?!毕暮戳酥x小三的一身穿著,實在是不好意思再讓他這樣子送他們了。
“是,你回去吧。好好的做你的生意,規(guī)矩的,老實的做你的生意。”劉大山又一次的教育著謝小三,謝小三點頭哈腰的,沒有敢露出一點兒不悅,對于劉大山,他是從心底里敬佩的。
“是是是,一定遵照您老人家的吩咐。有事您給我打一個電話,我保證第一時間趕到。”謝小三小聲的回答著。他和劉大山說話的語氣中,有懼怕,還有著敬佩。
四個人依然是散著步回黨校招待所。
夏涵的腦子中,有著許多的疑惑。
劉大山好像是看透了夏涵的意思,所以,就如同說平話一樣,將謝小三的故事向三個人講了出來。
原來,這謝小三是一個出身富貴之家的男孩兒,小時候,因為不聽家里大人的話,常和別人打架,一直到了十八歲,還是經(jīng)常性的和別人打架,有一次,竟然將別人打成了輕傷,為了這件事情,家里人花了不少錢托了不少的關(guān)系,這才擺平了這件事情。
劉大山和謝小三的父親,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哥們兒,謝父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好求助了劉大山,劉大山通過關(guān)系,把謝小三弄到了部隊,可是,剛到部隊的時候,謝小三還是不知水有多深,在一次和戰(zhàn)友打架的時候,竟然把戰(zhàn)友打的倒在地上起不來。
這一下,可是惹怒了劉大山。他掄起了自己的袖子,要謝小三有力氣沖他而來,好說劉大山也是團(tuán)長出身,三下兩下的把謝小三打倒在了地上,一只腳踩住了他的肩膀,也正是因為這一次的身體教育,讓謝小三知道了什么是強者自有強中手,以后,老老實實的在劉大山的身邊,做了一個警衛(wèi)員,為了完成謝父的重托,劉大山有事沒的就對著謝小三一頓大吼,有的時候,還會破口大罵,結(jié)果,這謝小三久而久之的,就在心里形成了一種害怕劉大山的情緒。
后來,謝小三轉(zhuǎn)業(yè)了,家里人也為他安排了工作,可是,他就是不去,有事沒事的竟然開了一個飯店,開始的時候,也沒有投多少錢,沒有想到,只用了一年,生意就做大了,還在省城站住了腳跟,謝父再次向劉大山求救的時候,說這謝小三不按常理出牌。劉大山也是一笑而己,讓謝父不要擔(dān)心,而且,還說,有機會的話去看看謝小三的生意做的如何了。
結(jié)果,就出現(xiàn)了今天吃霸王餐的這一幕。
“劉叔,我看這謝三哥倒是十分的義氣的,一定能做成大事?!毕暮m然和謝小三接觸不多,但是卻知道,這謝小三經(jīng)過部隊的這一課,絕對不會再走上歪路的。而且,謝小三說話豪氣之極,手下人對他也是十分的害怕,看來,他在收買人心上還是有一套的。
“歪路是不會走了,只看他的生意做到哪個地步了,會不會做些違法的事情,這謝小三也的確義氣,對人也真誠?!眲⒋笊胶唵蔚目偨Y(jié)了一下。想想謝小三在他手下當(dāng)警衛(wèi)員的時候,也不過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jì),如今,也過了這么幾年了,這孩子,竟然出奇不意的成就了這么一番事業(yè)。
到了招待所后,劉大山還想再走一會兒,夏涵因為吃的有點兒多了,總是覺得胃有點兒不舒服,而且,頭更加的昏沉了,就說自己困了,向劉大山幾位告了別,先上樓了。劉大山看她的精神狀態(tài)也確實不好,就讓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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