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奴姐姐，我是不是在做夢??？槿榕哥他居然到我楊府提親了?！睏铉骼衽母觳矝]完沒了的搖著。

    “還叫我姐姐？現(xiàn)在你快成我嫂嫂了，我反而成了你的小姑子，想想都冤，爬到我上頭去了。”南宮婉奴抿著嘴看上去一臉的不快。

    “不冤不冤，我私下里還是叫你姐姐好不好？”楊琪閃動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天真地說著。

    “好，反正我也不會叫你嫂子，一輩子都叫你名字，你要有思想準(zhǔn)備?！?br/>
    “好，一言為定?！眱啥涍€擊了一下掌，算是和平解決了稱呼問題。

    “婉奴姐姐，你陪我到槿榕哥院子里去好不好？”楊琪拉著她的胳膊又開始撒嬌。

    “不用去，把你剛才提的那些食材，放到我院里煮，一會兒帶個信叫他到奴院用飯，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哈哈哈……好好好。”兩二貨哈哈哈大笑起來。“婉奴姐姐，我學(xué)會做菜了，我天天回家都在廚房里學(xué)習(xí)，我知道槿榕哥喜歡到你院里蹭飯吃，聽說是因為你和賀媽媽弄的菜好吃，你能不能指點我?guī)渍?？?br/>
    “指點指點是可以的，只要你把基本的都學(xué)會了，我隨便一說你自會明白其中奧妙，要是你再做不出美食，以后你的槿榕哥還住我院里跑就別怪別人了。”

    “以后？不會的，以后我到了榕院，你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你那時已經(jīng)在樺王府了，哈哈哈，他想去還得約好時間的。”她開心地笑開了。

    南宮婉奴默了一下，她算盤打得真好，“我才不想去樺王府。”

    “那時由不得你了，不過，好像我們倆還是離這么遠(yuǎn)，我過來了你又過去了?！?br/>
    這兩二貨一會兒開心一會愁的規(guī)劃著自己的美好生活，宇文樺逸靠在門邊抄著手興味地聽著，他突然發(fā)聲音，把她二人都嚇了一跳。

    “誰說過要娶你們二人了，在還里大發(fā)春心，大姑娘家家，不知羞恥。”

    “樺逸哥，你別取笑人家了，槿榕哥就是不善言辭，以前讓我好鬧心，我還以為他不喜歡我呢。一會兒他來了別再說此事，你們聊，我去廚房幫忙?！彼龘P著花兒一樣的笑臉說罷跑了出去，進了廚房。

    “婉奴，記著，還有三個月?！庇钗臉逡菝嫔蠏熘靡獾男Γ谒赃呑?，端著茶，慢慢悠悠地說著。

    “什么還有三個月？輕功畢業(yè)嗎？達(dá)到你那水準(zhǔn)？”婉奴興奮地盯著他看。

    宇文樺逸難受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什么事都和她想不到一塊兒？“還有三個月，你就滿十六歲了?！彼е亓苏Z氣說出此話，表示強調(diào)。

    “你怎么不說還有大半年你就是年滿二十歲的老人了？”南宮婉奴也是咬重語氣回敬著。

    宇文樺逸無語地盯著她，算你狠，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都能轉(zhuǎn)彎，“十六歲！就證明你成年了，我先給你提個醒兒，你好有個思想準(zhǔn)備，你滿十六歲之日就是我迎娶你之時?！?br/>
    “誰說十六歲成年了，我就十八歲才成年。”婉奴又開始胡攪蠻纏瞪著他。

    “我想也是，你全身上下都沒發(fā)育完好，該有的東西都還沒有，不過不妨礙我娶你，娶回去再喂兩年慢慢成年?！?br/>
    “……”沒發(fā)育完好？婉奴瞅著他欠抽的笑，想著自已發(fā)育還行啊，哪有不完好，再想想自己身上不就是該長汗毛的地方?jīng)]長，那也叫沒有發(fā)育完好？那能算嗎？

    “不過，沒發(fā)育就沒發(fā)育吧，手感還不錯，本王認(rèn)了。”手感不錯？婉奴瞪著他欠扁的笑，真想一個茶杯給他仍過去，大白天的也說黃色笑話？他腦袋想些什么呢？她瞅瞅手里的茶杯，想著它是自己的私有財產(chǎn)就忍住了。

    婉奴正要罵他，聽見有腳步聲進入院子，隨聲回頭瞧去。

    南宮槿榕跨進小院走了進來，坐到他們兩人之間，瞅了婉奴一眼沒有說話。

    “哥哥，恭喜你，楊琪已經(jīng)學(xué)會了烹飪，她現(xiàn)在正在廚房為你做美食，一會兒不管味道怎樣你都要說好吃，知道不？”南宮婉奴想著剛才楊琪興高采烈的模樣，真不想滅了她的工作熱情。

    南宮槿榕回頭瞅著她，半晌才說道：“那不是欺騙她嗎？原來王爺就是這樣乎悠你的？”

    婉奴一噎，“這哪里算叫欺騙，這叫肯定她的工作成績好不好？即便是謊言也是善意的謊言，人家累了半天高高興興捧著食物侍候你，你大嘴一張吃了人家的東西，還加一句，難吃。如果我要是遇到像你這樣的相公，非要押著你煮給我吃不可，直到滿意為止?！?br/>
    “哈哈哈……”南宮槿榕瞅著宇文樺逸忍俊不禁，開懷大笑。

    宇文樺逸瞅著婉奴喝道：“哪有你這樣比喻的，有他什么事？你的相公就是我，直接拿我舉例好了，我受得起?！?br/>
    尼妹兒的，你當(dāng)然受得起，那叫占便宜好不好。

    “有你什么事？我們現(xiàn)在說的是楊琪的烹飪，當(dāng)然用我哥做比喻了，是吧哥哥？”婉奴討好地看著她哥哥，這些天她哥哥不再與樺逸王吵鬧，還主動與楊琪訂婚，她覺得很滿意。

    “你們說我什么？我老遠(yuǎn)就聽到了?！睏铉鞫酥槐P美味煎蛋卷沖進來，放到桌上，興致盎然地盯著他們。

    “我哥哥說你做的菜一定很好吃?！蓖衽滤绺缫粫翰徽f，直接將他推到前面。

    楊琪有些羞澀，謙虛說道：“我還沒有信心，我盡量好好學(xué)，一定不會讓槿榕哥失望?！?br/>
    “這個蛋卷看著就好吃。”婉奴伸手拿了一個蛋卷，直接遞到她哥哥嘴邊，“哥，嘗嘗，看是不是好吃？”

    “嗯?！彼焓纸舆^蛋卷，張開大嘴咬去一大截，見婉奴和楊琪都期待地望著他，輕輕說道：“還行吧?！?br/>
    “什么叫還行？好吃就是好吃。”婉奴不滿意地也拿起蛋卷嘗。

    楊琪自己也嘗了一口，不確定地說道：“槿榕哥，真的還行嗎？我感覺很平常的?！?br/>
    “嗯。”南宮槿榕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婉奴拿了一卷遞到樺逸王嘴邊，樺逸王也不客氣手都懶得伸，直接咬了一口，邊吃邊贊道：“才學(xué)能做到這個味道，確實不錯，以后努力把槿榕喂個大胖子?！?br/>
    兩個女人聽后，咯咯咯笑起來，楊琪開心地回到廚房開始一道一道地上菜……

    他們在說說笑笑吵吵嚷嚷中用過了晚餐。

    三天后，是南宮詩琦出嫁的日子，婉奴在荷香的勸說下穿上一件粉紅色錦裙，襯得俏臉粉嫩紅潤。

    她們經(jīng)過花園，見到南宮槿榕與宇文樺逸從榕院出來，他們彼此都看愣了，那兩位玉冠束發(fā)，纓帶飄風(fēng)，容光煥發(fā)，舉止瀟灑，今天有這兩位在送親隊伍里，定能為女方增光添彩。

    同樣，他們兩人深邃的目光鎖在婉奴身上，粉嫩的小臉熠熠生輝，秀逸的鳳眸靈動可愛，一襲淺紅錦裙，使其渾身上下散發(fā)出朝氣蓬勃的青春氣息。

    今兒丫鬟婆子們都身著新衣，此時正擁簇在府門邊翹首遠(yuǎn)望，隱隱約約能聽見迎親的隊伍傳來的嗩吶聲，等到迎親隊伍近了，丫鬟婆子們退到一邊。

    大紅花矯后面，婉奴看到幾匹高頭大馬特別顯眼，中間那位容光煥發(fā)身著紅裝的自然是新郎秦超無疑，旁邊兩位，一位開朗，一位健碩，正是宇文宗澤王爺與夏侯絕，想來他們是為秦超充門面來的。

    婉奴回頭瞧著宇文樺逸和哥哥南宮槿榕，他們兩位自然不比那兩位差，女方的門面一樣撐得很漂亮。

    從南宮府里送出的一車車的嫁妝，讓姑娘們見了眼饞，特別那兩大箱沒加蓋的絲綢，特別顯眼，寓意為兩廂廝守（絲綢）。

    秦超跳下馬來，殷勤地迎上來，給老仗人南宮浦和仗母娘西門碧深深鞠躬施禮，然后從仗母娘手中接過新娘南宮詩琦的手，準(zhǔn)備送入轎中。

    這位秦超沒有想到的是，丫鬟婆子們歡笑著圍住他們不讓離去，他隨身丫頭婆子們擠進來，向姑娘婆子們?nèi)蛹t包，場面好不熱鬧。

    他們終于擠出人群，順利將新娘送入花矯之中。

    婉奴這時看到從正廳出來許多客人，都是隨送親隊伍到秦府去的。婉奴看到二叔南宮如和他兒子南宮羽也在其中。最有權(quán)威了除了樺逸王，就是丞相西門庭，西門庭四十多歲，身體健碩，中氣十足，眸子里飽含著從骨子里透出的威嚴(yán)，讓人自畏三分。

    自因為女家有這幾號人物，秦家才有了宗澤王和紹輝王府的夏侯絕助陣。這哪里是在成親，分明就是在比權(quán)勢，擺闊氣。

    一路紅紅朗朗吹吹打打離去，南宮府才稍微有些冷清，今天的南宮府也是有宴席，一些沒有去送親的客人和奴才們也將氣氛渲染得熱鬧非凡。

    迎親送親隊伍都離去后，婉奴帶著荷香來到旁邊湖上亭中小坐，今日各亭子桌上都擺放有喜糖等零碎食物。

    丫鬟們穿梭加茶，嫁女對于母親來說是傷心事，但客人們?nèi)匀煌娴貌灰鄻泛酢?br/>
    婉奴隨性地啃著瓜子兒，一位月白錦袍的瀟灑公子在她旁邊坐下，搶了她正要揀的那顆瓜子兒。

    婉奴回頭詫異地看著他，“西門傲雪？你回來得是不是有些晚了？送親的隊伍剛走，你現(xiàn)在追去應(yīng)該還來得及?！?br/>
    “我沒想去送親，所以才在他們走后進府的。秦家今天一定熱鬧，你為什么不去瞧瞧？”他臉上噙著淺淺笑意，隨意地啃著瓜子。

    “哪有妹妹給姐姐送親的，不吉利，別人會說兩姐妹嫁一夫。”婉奴沒有經(jīng)過大腦的話出口后，很想煽自己兩耳巴。

    “啊呸，說什么亂七八糟的？我西門傲雪還等著娶你呢，哪里輪得到他。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去湊熱鬧，可以換上男裝我?guī)闳?。”西門傲雪接過婢女送上的茶，揭開蓋輕輕喝了一口。

    “不去，那鬧哄哄的場面沒什么好看的，還不如我們吃過午飯斗地主玩兒?！蓖衽f罷想著他上次罰跪了一下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來，荷香在旁邊也忍俊不禁。

    “好，誰怕誰？我歷練兩年已經(jīng)調(diào)回京城了，以后多的是時間與你斗地主?！彼分景簱P地正了正身子，回頭凝視著南宮婉奴。

    “恭喜你啊，你老爹將你送出京都?xì)v練，以后一定會得到重用?！蓖衽崎_目光，看著這熟悉的亭子，像想起什么，眸色漸漸微暗。

    她看著湖水有莫名的傷感，那里葬送了她孤獨童年時的一縷星光的地方，她知道那不是愛戀之情，那只是寒冷時的萌生的一絲溫暖，去了就去了，為什么小時酸澀的感觸會殘留心底？

    西門傲雪凝視著她微轉(zhuǎn)的情緒，心底觸動，輕輕說道：“婉奴，對不起，這些日子想我嗎？”

    婉奴聽著他內(nèi)疚的話，咧開唇笑了，“你今天不回來，我都忘了還有你這個人，放心吧，我們家王爺天天陪著我，我都沒時間去想別人。”

    別人？原來自己在她心目中早已成了別人。

    “婉奴，你要是早點到南濟來玩兒，或者我早點回來見到你就好了，我們從小就認(rèn)識，頗有緣分，沒想到讓王爺占了先機，我真是不甘?！蔽鏖T傲雪深邃幽深的黑眸盯著樹梢，許久才回轉(zhuǎn)頭看著她。

    “你也許是被我那天的話誤導(dǎo)了，那只是我小時候沒有人疼愛的感受，算不得什么的，以后別再提起這些事，我不想讓宇文樺逸不開心。”南宮婉奴此時心情大好，拿起喜糖塞了一個給他，有時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也是很不錯的。

    南宮婉奴隨著西門傲雪一轉(zhuǎn)不轉(zhuǎn)幽眸看去，隱約的薄紗上是一雙似蹙非蹙的含情目，正秀放出若有若無的電光。

    尼妹兒的，能不能換種伎倆，又施美人計？你就不怕兩位帥哥碰在一起露餡？

    “喂，我說，大姐，我戒備森嚴(yán)的南宮府，你是怎么混進來的？”南宮婉奴瞅著她，不明白她又演哪一出？

    西門傲雪側(cè)頭看了一眼進進出出的府門，戒備森嚴(yán)？

    她抱著琵琶盈盈上前矮身給西門傲雪施禮，微轉(zhuǎn)的杏目帶著幾分羞澀。

    “我說，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今天秦府才是最熱鬧的去處，南宮府是哭嫁的地方?！蓖衽嗽挸隹诓烹[約覺得，那個地方月煙是去不得的，那里有丞相西門庭和紹輝王夏侯振，二人正為上次行刺追拿她。

    她還真是信息靈通，居然跟蹤西門傲雪到這里來了。

    “她是誰？”西門傲雪瞅著她低轉(zhuǎn)的娥眉問婉奴，不明白這位倨傲清高的冷美人為何對他頻撒秋色。

    “她的大名你一定聽說過，就是那位歌聲如百靈，身段如曳柳，貌美如花的冷艷北地女，月煙?！彼郧叭绱烁哒{(diào)出場，不就是想引起大炎帝國最有權(quán)勢的男人的注意么？如果以前不是婉奴搗亂的話，也許她的目的早達(dá)到了，讓丞相西門庭與紹輝王夏侯振命喪黃泉，哪里還會退后一步去引誘他們的公子。

    “月煙？聞名不如一見，既然來了，就彈唱一曲兒助助興?！蔽鏖T傲雪瞇著狹長的鳳眸瞅著她，總感覺此人有些怪異，不請自來，還對他頻送暗波，讓他敏銳地感到，此人別有用心。

    “是，小女子月煙為西門公子獻(xiàn)唱一曲兒《風(fēng)雨夜歸人》?！彼p輕坐下，纖纖玉指靈巧撥動，一曲似雨似風(fēng)的樂聲滑了出來……

    西門傲雪修長骨感的手指輕輕敲擊在桌面上，銀玲般的唱聲繞耳不絕……

    述說多情女子日夜思戀等著自已夫君歸來的情景，唱得纏綿曖昧，讓人心動七分。

    正聽得陶醉，丫頭秋雨討好般送上茶點，南宮婉奴微微瞇著眼，小嘴兒里陶醉般輕哼著，不著痕跡地伸出腿拌了秋雨一跤，秋雨托盤里的茶水拋出去向西門傲雪潑去……

    西門傲雪本能伸手一擋，茶水燙在手上……

    “該死的奴才，你誠心的吧？連舅舅家的西門公子你也敢潑？是不是不想活了？”南宮婉奴怒聲喝著，月煙的琴聲驟停，慌忙跑上前來拿著西門傲雪燙紅的手又是關(guān)心又是憐惜地吹著，好不殷勤。

    秋雨嚇得‘噗通’一聲跪地，連連磕頭求饒，“西門少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錯了，請少爺責(zé)罰……”

    “故意？你敢故意嗎？今天又不是你出嫁，像失了魂似的，你說你今天不挨板子誰挨板子？”

    西門傲雪本想說沒什么，但見婉奴上了臉，不知道她突然發(fā)火是心疼他呢還是在吃月煙的醋？但轉(zhuǎn)念一看，應(yīng)該是這個丫頭平日里欺負(fù)過她，于是就索性不開口。

    南宮婉奴用余光瞧見秋雨的母親楊媽媽擔(dān)心地往這邊瞧，于是更是裝模作樣是訓(xùn)斥起來。

    楊氏見女兒秋雨跪地求饒，西門傲雪托著手像似燙得不輕，她端著老臉就上來了，憑著自己曾經(jīng)是從丞相西門府里陪嫁過來的二等丫頭，想必西門少爺會給她個薄面，饒過她的女兒。

    “老奴楊氏給西門大少爺請安，這丫頭是不是又撞禍了？老奴早上還叮囑她，身子不舒服今天就告假一天，別再出來侍候，她就是不聽話，非要逞能，這下怎么是好？燙著了我們家小姐娘家的少爺……”楊氏拉著近乎，西門傲雪唇動了動，看向婉奴。

    “哦，我忘了楊媽媽是從西門公子丞相府出來的，西門大少爺，既然是自家人就算了……”南宮婉奴見他微笑著，示意她想怎么辦都行，于是，婉奴回頭看著秋雨說道：“秋雨，你快扶西門少爺去我哥哥院里更衣上藥？”

    “是，奴婢謝過西門少爺，謝謝二小姐。”秋雨起身挽著西門傲雪離去。西門傲雪還不?；仡^看著婉奴，不明所以。

    “謝過二小姐，老奴告退。”楊氏躬身施禮。

    “楊媽媽留步，你隨我到奴院走一趟，我有話問你?！?br/>
    “是?！睏钍蠙C警地看了婉奴一眼，謙恭地應(yīng)著。

    “來人?！迸赃叺暮上闵锨耙徊綉?yīng)著，婉奴指著月煙對她吩咐道：“小心侍候這位小姐，等著西門少爺回來。”

    “是。”

    楊氏隨婉奴來到奴院，婉奴恭敬地請她坐下，她猶豫半天還是坐下了。

    “楊媽媽，我今天就開門見山，不想與你轉(zhuǎn)彎抹角?！?br/>
    “是，二小姐請講，老奴洗耳恭聽?！睏钍蟿傋?，又起身恭敬回話。

    “你前幾天在眾人面前演的那出戲我都瞧進眼里，你既然是黃姨娘院里的人，卻要加害自己家主子，將她手里的銀耳湯潑向老爺?shù)男氯?，你說……”

    楊氏‘唰’地一聲又站起來，百般解釋，“二小姐這話可別亂說，奴才哪里敢加害主子，再借奴才十個膽兒奴才也是不敢的?！?br/>
    “你敢不敢你自己知道，我并不想翻那天的事，幾位夫人爭風(fēng)吃醋，作為晚輩的我是管不著的，只是我從中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另外一件事兒。”

    楊氏沒有打岔，靜聽著她要說的另外一件事兒。

    婉奴瞅著她，半晌才繼續(xù)說道：“你曾經(jīng)是夫人的陪嫁丫頭，從事實證明，這些年來你一直都是為她做事，雖然你進了璃院，你的主子仍然是她。既然這樣，你曾經(jīng)做我母親的婢女，難道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

    “二小姐，你多慮了，就即便我是大夫人房里的人，侍候過你母親二姨娘，但當(dāng)時你母親以懷孕在身為借口，一次也沒有留老爺在她院里過過夜，夫人見她識趣，也沒有為難過她，這事我曾經(jīng)也給你提過?！睏钍侠涎巯麓?，恭敬地站著。

    婉奴在屋里徘徊，斜著眼瞅著她，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問不出什么，也拿她沒辦法，剛才只是見她女兒上前獻(xiàn)殷勤，想順便來個下馬威給她提個醒兒。

    便慢悠悠又說道：“楊媽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說樺逸王上次是怎么知道忠叔要加害于我的？”

    “老奴不知，老奴確實不知?！?br/>
    “我知道你不知，是我今天要告訴你，告密者就是你的寶貝女兒秋雨，是她將西門夫人派忠叔到路上加害于我的事告訴了王爺……”反正那晚婉奴裝扮成一副鬼模樣進入秋雨的臥室，誰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誰。

    楊氏‘噗通’一聲跪下，不停地求著，“二小姐求你了，你可不能這樣說，秋雨只是一個小丫頭，她斷不會知道這些?！?br/>
    “她知不知道你問過便知。如果我向我爹爹說起那晚的事兒，那天是你故意撞向黃姨娘的手肘，將銀耳湯潑到柳翠臉上，目的是想毀她容貌，你說我爹爹不能拿西門氏怎樣，但他會不會饒過你？還有，如果我向西門夫人說出，是她最信任的貼身婢女你的好女兒秋雨向樺逸王出賣了她，你說，以西門夫人的手段，她會饒過你女兒嗎？”

    婉奴靜靜地看著她，瞧著她紅一陣白一陣的臉色，跪著的身子微微顫抖。

    她咬了咬牙，抬頭看著婉奴說道：“二小姐，對于你母親，我確實問心無愧，她為人善良，奴才并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現(xiàn)在，你要我做什么，你盡管說吧?！?br/>
    婉奴矛盾了，難道西門氏真沒做過什么？她母親的死真是難產(chǎn)？以她的手段會善待她母親？婉奴真的不相信她。

    “你起來吧，我要你做的事我以后會告訴你?！?br/>
    “謝謝二小姐，老奴告退?！睏钍衔⑴值谋秤袄鞯仉x去，出院門時還警覺地左右望望。

    待婉奴回到花園湖上，西門傲雪已經(jīng)坐回原處，百無聊賴地喝著茶，聽著曲兒……

    他們一起用過午飯后，由于西門傲雪對月煙的冷漠，她早早就告辭了，月煙欲言又止地對婉奴只說了聲謝謝，也許這謝謝是為救出蘇澤淵而說的。

    下午，西門傲雪果真來到奴院與婉奴玩牌，他自認(rèn)為有所長進，可是還是被婉奴主仆二人罰跪了一下午，一向自詡聰慧的他不得不服輸，對婉奴的玩技心悅誠服。

    可以想象，他回府后一定會找人惡補，這也太長他人之氣滅男兒威風(fēng)了。

    三日后是南宮詩琦回門的日子，西門氏派人早早地在府門眺望。

    新婚燕爾的一雙新人進入府門，南宮詩琦的氣色好了許多，心情也不錯，想必是經(jīng)過夫家的經(jīng)心調(diào)養(yǎng)過。

    秦超也帶來許多禮物，婉奴如一名旁觀者坐在旮旯的位置，百無聊賴地消磨時光。

    秦超親自上前來，打開一個精致的手飾盒子，遞給婉奴一柄精致的雕鳳玉釵，南宮婉奴欣賞著玉釵，輕蔑道：“姐夫，你送給我這么貴重的玉釵，不怕被我姐姐罵？她可是很恨我的?！?br/>
    “秦超曾經(jīng)許諾過，一定會給婉奴一個大紅包，這小小禮物，算不得什么，婉奴不要嫌棄才好。再說，秦某成親當(dāng)天，樺逸王騎著他的鮮紅汗血寶馬，槿榕哥騎著雪白雪里駒，跟在詩琦的轎子后面，那場面很是耀眼，詩琦很是感動，這些天她好好與我在一起，沒說過婉奴半分不是?！?br/>
    婉奴微笑地應(yīng)了一聲，他說這么多好話，不就是想給自己媳婦開脫么？感動也許是有，或許只是一時，嫉妒之心會隨著她自認(rèn)為別人比她過得好而再滋長，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還會找她麻煩。

    南宮詩琦一回門，被西門氏稀奇得跟什么一樣，吩咐下人一會兒上甜湯一會兒上酸梅，下人們忙里忙外，細(xì)心侍候著。

    晚膳后，南宮婉奴回想這兩天楊氏母女行為有些詭異，天黑后，便身著夜行衣從僻靜處跟進傭人房觀察。

    正巧碰見她母女二人一道兒出了門，楊氏身著一身青衣，輕輕伸手拉上門，小心地左右瞧瞧，見沒有異動，二人才腳步輕便地從側(cè)門悄悄出去，見她們的行裝與平時并無二樣，手里也沒提包裹，但看那躡手躡腳的動作，是屬于沒有向人知會允許，偷偷出府。

    南宮婉奴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后面，折入小巷，穿過兩條巷子，她們推門進了一間簡陋的小屋，片刻后，小屋子燃起昏黃的油燈。

    許久之后，油燈漸漸熄滅，婉奴隱身等著她們出來，可是左等右等也沒有人出來，難道她們在此歇息了？

    南宮婉奴躡腳上前，輕輕捅開窗戶紙，貼著耳朵細(xì)聽，沒有任何異聲。她來到門前，用小枝條輕輕挑開門閂，躡腳走進去，來到床前，借著微弱的月光見床上并沒有人，婉奴進入里屋，也沒有見到人影。

    婉奴點亮油燈，一個人竄了出來，婉奴驚奇地望著他，“你是賀媽媽？看不出來你穿男裝還真像那么回事，飄逸瀟灑，比身著女裝更看多些。”

    “小姐，再不追她們就走遠(yuǎn)了?！辟R媽媽吹熄油燈，從后門走了出去。

    “哦……”婉奴回轉(zhuǎn)味來，跟了上去。原來賀媽媽一直跟著她保護她。

    他們順著巷子追了許久，也沒有見到人影，只怪他們耽誤的時間太長。

    他們正失望想打到回府，聽見前面房間里傳出聲音，他們迅速跟了上去，門是開著的，只是里面沒有燈光。

    賀媽媽將婉奴拉到自己身后，點燃一團火扔了進去……

    他們借著點點星火，見到楊氏母女正跪在地上，旁邊放著兩個大包裹，樺逸王正站在她們面前……看他們不動聲色的樣子，樺逸王是早知道她們在外面了？

    “王爺，怎么是你？你在這兒做什么？”婉奴竄了進去，意外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們什么時候引起樺逸王的注意了？

    “我們剛才從那邊經(jīng)過，無意間從她們口中聽到你的名字，于是就跟過來問個究竟，看她們收拾了金銀細(xì)軟，無疑做了虧心事趁黑夜跑路?！睒逡萃跬Ａ艘幌?，回頭瞅著地上的兩個人，說道：“你們剛才還編了一大篇胡話，現(xiàn)在怎么不說了？”

    楊氏與秋雨在樺逸王的威迫聲中瑟瑟發(fā)抖，自從婉奴他們進屋子里來，就不再出聲，想來是越說越錯了。

    婉奴見她們急著離開南宮府，那就證明她們是真的害怕南宮府當(dāng)家主人對她們不利，看來，她們做的壞事應(yīng)該不會少。

    婉奴試探著說道：“楊媽，看來冬梅說的都是真的，我母親獨孤婉兒就是被你害死的?！蓖衽珡馁R媽媽口中知道，獨孤婉兒以前房中還有個忠心的婢女叫冬梅，獨孤婉兒過世后，她也不知去向。

    楊氏驚恐地睜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納納道：“冬梅還活著？”

    “你說呢？”婉奴也不多說，多說多錯。

    而旁邊的樺逸王緊蹙著眉頭，似乎出乎他的意料。

    楊氏見自己落在他們手里，沒有活的機會，不住磕頭想給她女兒留條活路，“王爺英明，二小姐英明，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求你們放過秋雨，她什么也不知道，她還小，求求你們放過她，我都告訴你們?！?br/>
    “娘……”秋雨拉著楊氏的胳膊開始哭泣。

    “孩子，別哭，都是娘跟錯了主子，他們拿你的命來要挾我?！睏钍蠋颓镉瓴粮蓽I水，安慰著。

    繼續(xù)說道：“二小姐，我對不起你娘，在你娘生你的前幾天，夫人屋里的余媽媽就遞我一包藥，每天下在二姨娘的飯菜里，二姨娘還沒生下你時就大出血，當(dāng)生下你以后，已經(jīng)油盡血枯而忘。二小姐，我這都是被逼的?！?br/>
    “原來我娘真是被人害死的，她死得真冤?！蓖衽К摰臏I珠從腮邊滑下。

    樺逸王伸手撫去她臉上的淚，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二小姐，你娘去的時候一點也不痛苦，她的臉上著帶著笑容。”這也是楊氏害死她后最值得安慰的地方，并不是她想像的死不瞑目。

    “人都被你們害死了，她還能哭嗎？你們這些狠毒的人，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蓖衽锨耙荒_踢翻楊氏，狠命地叫道：“說，還做了什么壞事？如果不老實交待，我就打殺了你們母女，如果老老實實招來，我可以不殺秋雨，放她走，我一言為定?！?br/>
    “是是是，謝謝二小姐，奴才全都招。”楊氏磕了幾個響頭，繼續(xù)說道：“自從二姨娘去后，后來老爺娶了四姨娘黃姨娘，老奴就進了璃院，那時老爺很迷戀黃姨娘，自從她懷了孩子更是對她關(guān)懷備至，沒想到黃姨娘的肚子還真是真氣，生了一對龍鳳胎，別提老爺有多高興了。”

    此時，楊氏的臉上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也許是因為她沒有生兒子的緣故。

    接著，她的面色一黯繼續(xù)說道：“可以出生后才兩天，夫人就悄悄叫我到她房中，給了我二百兩銀子，叫我不能讓黃姨娘的兒子活過第二天。當(dāng)時她把我女兒秋雨已經(jīng)叫到她身邊，說要將秋雨養(yǎng)在她身邊，以后會給她找個好婆家，如果槿榕大少爺喜歡，可以給他做小。那時我看著秋雨在她們手里，就知道我是沒有退路了?！?br/>
    楊氏拉著衣袖，搌了搌眸角的淚。

    “老奴就在奶娘午休的時候，用被子將小少爺悶死了，二小姐，奴才罪孽深重，死有余辜，我死不足惜，請你們放秋雨遠(yuǎn)遠(yuǎn)離開吧，她才十五歲啊。”楊氏看著抽汲的秋雨，泣不成聲。

    “想不到，她不但要了我娘的命，還害了老爺?shù)膬鹤樱ツ暝跂|陵祭祀我奶奶時，也是你把我推下山崖的吧？”婉奴現(xiàn)在平靜如常，冷冷地看著她。

    “二小姐，老奴那也是逼不得已，老奴有罪?！睏钍喜辉倏念^，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無從寬恕。

    宇文樺逸側(cè)著頭看著婉奴，借著月光，婉奴能感受到那股濃烈的憐惜與愧疚，溫?zé)岬氖志o緊握住她，慢慢說道：“秋雨，我可以先安排在樺王府，我會保證她的安全，但是，楊氏，你今天要老老實實呆在這里，明天與我們一同到南宮老爺當(dāng)面對峙，只要過了明天，你女兒她想到哪座城市生活都可以，我保證她安全，讓她衣食無憂。”

    “謝謝王爺，謝謝二小姐，老奴一定照辦，老奴就呆在這里哪兒也不去?！睏钍峡念^后，回頭抱著女兒痛哭叮囑，秋雨在依依不舍中被賀媽媽拉走。

    出門后，何三爺從旁邊竄出，輕輕拉上門……

    南宮婉奴并沒有隨樺逸王去，而是與賀媽媽一起回到了奴院。

    婉奴竄進賀媽媽的房間，心情已經(jīng)平復(fù)，能為她母親報仇雪恨可說是干了一件大事。

    “賀媽媽，說吧，你到底是男是女？為何要隱瞞身份，不會又是有仇家追殺吧？”婉奴瞅著他今天這身得體的穿著，還有那雙超級大腳，不無興趣地說著。

    “回小姐，奴才老實稟報，我曾經(jīng)是宮里的太監(jiān)，你奶奶看中了我的廚藝，皇上當(dāng)時舍不得放我出宮，你奶奶出嫁后，還常?；貙m與皇上死纏爛打，有一次，她進宮帶去一個女扮男裝的美人送給皇上，說用她向皇上交換奴才，皇上后來就答應(yīng)了。平樂公主覺得領(lǐng)著一名太監(jiān)回南宮府有欠妥當(dāng)，就將小的扮成女子，到了南宮府大家都知道賀某是女子，于是只有將錯就錯，就這么簡單，奴才并沒有刻意隱瞞。今天樺逸王見到奴才并不驚訝，想來他已經(jīng)早探過賀某的底細(xì)了?！辟R媽媽說著笑了起來。

    “那以后我是叫你賀媽媽呢，還是叫你賀公公？”婉奴歪著頭似笑非笑，玩味打趣。

    “還是叫賀媽媽吧，習(xí)慣就好了，我不想嚇壞別人?！辟R媽媽將頭發(fā)拉散，隨便挽了一個髻。

    “哦，那好吧，賀媽媽早些休息，我上樓了?！?br/>
    “好，小姐晚安?！?br/>
    婉奴退出門去，賀媽媽送出門，空氣中散過一縷淡香，賀媽媽抽唇微微一笑，回到房中。

    婉奴躡腳踏上樓來，不想驚動荷香，煩她看到她的夜行裝后又要啐啐念半天，她輕輕推門進入自己的房間，不由一怔。

    宇文樺逸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她……

    “王爺，這么快就去而復(fù)返？”

    “嗯，本王想你了……”

    “王爺，你常常流連在我的閨房不妥當(dāng)，你還是回去睡吧?！蓖衽焓秩ダ?，一個大男人不回家睡覺，纏綿在女子閨樓，成何體統(tǒng)。

    婉奴拉了幾下沒有拉動，見王爺憐惜地瞅著她，口氣寵溺地說道：“婉奴沒事的，別擔(dān)心，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今天晚上就讓樺逸陪你。來，乖，我?guī)湍銓捯??！?br/>
    “王爺……”

    “乖，聽話，真沒事?！庇钗臉逡萃嗜ニ耐庖拢瑢⑺洗?，擁在自己懷中，安靜地拍著她的背脊，像是哄著自己的孩子入睡……

    清晨，婉奴睜開眼，見王爺輕輕將她擁著，緩緩的鼻息若有若無地掃過臉龐，味道清香好聞，她湊上去主動吻在他的唇上，見他慢慢睜開眼，咧著唇，露出一排白牙，笑得如孩童般清純，那清麗的瞳眸如清晨的秋湖，清澈透亮，能映出沒有云彩的天空。

    “睜開眼能看到婉奴的笑臉真好?！彼种冈谕衽樕陷p輕撫著，噘著嘴依然微笑。

    “王爺……”窗外的何三爺似乎聽到了王爺?shù)穆曇?，知道他已?jīng)醒來，輕輕喚了一聲。

    樺逸王輕輕皺了皺眉，將婉奴攬進懷中，懶懶回了一句，“什么事？”

    何三爺細(xì)小的聲音逼進窗來，清晰可聞，“楊氏被人滅了?！甭曇綦m小，卻震撼人心。

    “什么人所為？”

    “不明顯，是一杯毒酒?！贝嗽掃^后，何三爺再沒了聲響。

    “王爺，她被人害了也不要緊，我們兩去找我爹攤牌，難道西門氏還想狡賴不成？雖然沒有人證，有王爺和我兩人親耳聽到，我爹爹也一定會相信?！北緛硗衽约阂材芤宋鏖T氏的命，只是那樣太便宜她的，她想要她爹爹知道她的真面目，去了她正夫人的名位，如果休了她，逐出府去，那更好，讓她生不如死，那才痛快。

    “婉奴，如果你想讓她血債血償，要她的命易如反掌。如果我們將此事告訴你爹爹，人證物證俱在，他迫于無賴，會有所動作，可現(xiàn)在沒了證據(jù)，你爹爹就是相信我們所說的，他礙于西門庭的權(quán)勢，也不會把她怎么樣，最多罰她吃齋念佛，關(guān)進祠堂。畢竟這件已經(jīng)過去許多年了，你爹定不會再去深究?！庇钗臉逡菖踔哪?，靜靜地看著她，想聽她的看法。

    “讓她現(xiàn)在就死，也太便宜她了。以后我定會抓住她的把柄，重重打擊她。”她咬著牙，樺逸王將她攬進懷里輕輕拍打安慰著她。

    ！真兇易找，懲治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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