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的時間緊迫,宋知鑒特地給他安排了一個行程較近的狩獵地。當然,說近,是相對而言的,實際上也要深入蠻荒達三百里,相當于從印州東北的界堡走到南邊風印兩州的邊界。
秋獵小隊的配置,一般是兩個地級武者擔任正副隊長,再加上八個人級武者的隊員。武器裝備因人而異,宋家的標準,是遠程三人,長兵三人,短兵四人的配置。不過大家都有備用的武器,臨時轉(zhuǎn)職成遠程為主,或是近戰(zhàn),也是輕而易舉的。
每個小隊都至少要有兩輛大車,一輛用來堆放食物、藥物和清水,一輛用來堆放帳篷、炊具與備用的武器。
大車一般是用牛拉的,不過宋江隊伍里的這兩輛車,用的是白紋角馬。
白紋角馬是蠻荒中特產(chǎn)的一種野馬,看上去非常威猛,但是比起一般作為戰(zhàn)馬的幾種類型,它的速度不快,可耐力卻是極好,因此廣泛被應用于馱馬和普通的乘用馬。
宋家在界堡以東,臨近海邊的一處大山谷內(nèi),開辟出一大片平地,專門用以豢養(yǎng)角馬。經(jīng)過十多年的精心馴化培育,已經(jīng)野性盡去,可以大規(guī)模供應,每年都能出產(chǎn)千匹之數(shù)。
十二人中,宋江四個都有各自的坐騎,宋恪和陸子昂兩位地級高手也不例外。剩下的六人輪流駕車,速度倒也不慢,花了十天時間,便到達了目標地點,找到了從前狩獵隊的宿營地。
這次秋獵,對于宋江來說,是磨練的意味更重。宋堵叫大家都不用動手幫忙,讓宋恪和陸子昂帶著五個人級武者去狩獵,自己則是拄著一根棍子,在旁邊出言指點,讓宋江四個自己平整地面,安置營帳。
宋江幾個也不含糊,雖有些手忙腳亂,費了不少時間,但還是順利將幾個帳篷部固定住了。
這個宿營地是在一座小土坡上。東北方向是一大片樺木林,西側(cè)則是一條河流的拐彎處,河水比較平緩,因此前來河灘上飲水的野獸非常地多,一波接著一波,不需要刻意去找尋,就都送上門來。
尋常的食草野獸,是無需清除的,只有當看到了一些特殊的品種才會動手,那些才有捕獵的價值。
食肉野獸才是主要的清除對象,特別是那些會主動攻擊人類的,更是優(yōu)先的擊殺對象。
野獸多了就會生出荒獸。秋獵不但可以獲得大量的荒獸材料,而且也是磨練武功的大好時機。只要有本事打到獵物,充足的食物能讓武者短時間內(nèi)獲取巨量的元氣,對于體內(nèi)元氣的積累和沖關,都大有好處。
宋江幾個扎完營帳前,到河邊狩獵的宋恪,已經(jīng)帶著宋悉和孫太行兩人狩獵歸來。
宋堵皺了皺眉,問道:“怎么這么快就都回來了?”
宋恪上前答道:“十九叔,有些奇怪,野獸特別多,其中還有幾只荒獸,我們合力打殺了兩只,就先送回來了?!?br/>
宋堵問道:“是什么種類的?”
宋恪笑道:“是兩只彩羽錦雞。今晚我們有口福了。我叫孫太行褪了毛洗凈了再拿回來的。好家伙,足足三合彩羽,可以賣個大價錢了?!?br/>
這種錦雞都以彩羽兩字直接命名了,說明它的羽毛有多受人歡迎。因為顏色艷麗,在陽光下還會變化的緣故,這彩羽雖然不能有助于武功修煉,卻極受人族女子的追捧。相傳皇后的鳳冠上,便是用這種羽毛大量裝飾的。
宋堵聽了也是面露喜色,說道:“彩羽錦雞一般不出現(xiàn),出現(xiàn)了就是一群。兩只荒獸級的身邊,至少還有十五六只普通的,這幾天仔細找找,能抓活的盡量抓活的。家族這些年一直在話大力氣搞飼養(yǎng)。抓住活的回去,可是一個大功,比賣上一升的羽毛都值。我記得你家的老大已經(jīng)十二歲了吧,今趟好好干,回去我老頭子舍下臉面,讓你頂一個分隊長的班,以后他也有資格跟著少爺們做伴讀了?!?br/>
宋恪有些訝異地問道:“十九叔,您準備養(yǎng)老了?”
宋堵嘆了口氣道:“人老了,不中用了。今趟要不是家主請我照看三少,我就已經(jīng)退位讓賢了。這些年,我老頭子當了五次總隊長,八次分隊長,風光過,錢也沒少賺,再不自己主動退下來的話,怕是要被人轟下來了。”
宋恪怒道:“誰敢動您老人家!您是對家族有大功的。我要上刑堂說理去!刑堂不能解決,我就豁出去,上長老院去敲鼓!”
二十年前的宋家大劫,嫡系族人損傷殆盡,傳承了上千年的荒原地圖,與老家主宋奮坤一起葬身火場。是宋堵靠著自己的記憶,在宋碧空重建宋家后,將地圖還原出來,并在之后的十幾年間,不斷探索和更新。可以說宋堵為宋家的重新崛起,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績。
宋堵吹胡子瞪眼,手起一棍,敲在宋恪的腦門上,訓斥道:“你小子都是三個孩子的爹了,怎么還這么沒腦子!我要是自己不想退,誰能真的逼著我退下來?你這個樣子,怎么能讓人放心!”
宋恪抱頭道:“您老別打了,您這么一打,我面子都丟干凈了,就連小隊長都做不成了?!?br/>
宋堵聞言繼續(xù)猛敲兩下,然后說道:“面子什么的,是你自己掙來的,是看你自己的本事的。大少、二少我老頭子都敲過,他們現(xiàn)在就是做分隊長,又有哪個不服的?記?。耗懽右?,心卻要細,要放平。隊人的安危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千萬不要讓你的情感,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影響了你的判斷!”
宋恪向宋堵鞠了一躬,說道:“受教了。”
宋堵看他是真把話聽進去了,把手中的樹棍垂在了地上,問道:“你們看到的其他幾只荒獸是什么種類的?”
宋恪答道:“一頭獨角灰斑羚羊,一只火尾狐貍,一只看不出品種、渾身漆黑的豹子,還有一條土黃色的白尾豺狗?!?br/>
宋堵一邊聽著宋恪說,一邊喃喃自語道:“羚羊可以不管。狐貍也不算事,逮得到就逮,逮不到就算了。這豹子有些麻煩,這些天里一定要想法子消滅。豺狗?你說有豺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