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啊”何光熙走過去問。
安星在上面點了幾下,俏皮的喃喃著,“完成?!比缓螅褨|西順手遞了過去。
“計算器四百九十九”何光熙仔細念完上面顯示的數字,轉而一頭霧水的看著安星,問“什么意思”
只見她大方的掂掂手。
“給你錢”
她點點頭。
“為什么”
安星撿起桌子上放著的將近半米長的購物清單甩過去,“你擅自作主幫我推掉了李阿姨他們一家來過年的決定,導致我要自己準備年貨。而且你你也要在這房子里過年,所以賬單一人一半。”
何光熙迅速反應,一只手直奔著拎起賬單的地方去了。安星一哆嗦,帶狀的東西輕飄飄落到了他手里。
“躲什么又不是沒碰過。”
“你”
何光熙一面看賬單,一面從口袋里掏出錢夾晃了晃。她把要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還是這個管用?!?br/>
安星懶得理他,坐回沙發(fā)上。
“沒錯?!焙喂馕?。
“當然沒錯,我前前后后用計算器算了三遍?!?br/>
何光熙打開錢夾,從里面抽出五張紅燦燦的人民幣捏在手里,安星伸長胳膊,手碰到一角,輕輕拽了下,錢好像粘在他手上似的紋絲不動。
抬頭的時候迎上兩道挑釁的目光。
“想賴賬”
安星不服氣的拽著錢起來。身高上的明顯差距,讓她不得不另想辦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解決問題,非揚長避短不可行。安星在腦子里迅速對比雙方實力,自己的優(yōu)點似乎只一樣。
她岔開兩腳,一前一后,拱著膝蓋,看上去比原來還矮半個頭。另一只手也上去拽住錢,渾身上下卯足了勁兒,把重心拉向更低的地方。
萬事俱備,只差發(fā)力。
任誰也想不到就在這樣的一瞬間里,何光熙容易的放開了手。安星感覺自己像一輛裝滿貨物的三輪車,整個倒翻了過去。
幸好,他又抓住了她。
“起來?!彼屏送茐涸谧约荷砩系娜恕?br/>
“不是要算賬嗎”
安星用手里的錢,擋著臉,轉頭“算完了?!?br/>
“沒完。你欠我的什么時候給”
安星一聽這話,激動的把頭轉了回來,“我欠你什么”
從前兩雙一直在閃躲的眼睛,第一次認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女人一點點接近,他們看著彼此瞳孔里的自己,在一片睫毛鋪開的陰影下,顯得羞澀緊張。
何光熙的鼻子剛嗅到錢的味道,口袋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安星趁機推開他,坐到另一邊沙發(fā)上。
“喂。”
“知道了?!?br/>
掛斷電話,何光熙從沙發(fā)上起來,“我下午有個活動?!?br/>
“蠟像”
“你怎么知道”
安星一面在桌子上捋順攥出紋路的錢,一面回“最近電視上每天都有預告?!比缓笥心S袠拥膶W起來,“新年之約,我們不見不散?!?br/>
何光熙雖然板著臉,卻止不住上揚的嘴角,分明有些得意,卻還十分克己的“別以為關注我,就可以不還錢?!?br/>
“還還還”安星使勁兒抖了抖手里的五張鈔票,“大明星,真氣只要你能出合理明目,這五百塊隨時等著你拿回去?!?br/>
完,安星把錢揣進兜里,拍拍衣服,起身上樓。
“哎,我要出門了。”何光熙看著走遠的她。
安星沒聽見似的掂著手里的錢,走回房間。
“玩兒什么呢”
何光熙老遠就看見許潔兒,花花,還有兩三個女孩兒,在公司前面的空地上手舞足蹈。
“煙花棒啊,李霄大哥送來的?!?br/>
后半句,許潔兒是踮著腳,湊近了些,用極的聲音告訴他。
他敲了一下許潔兒的頭,“新年了,還這么八卦。”
許潔兒揉揉腦袋,吐了下舌頭。
“送的多不多”
“多。蘇姐自己又不是賣煙花爆竹的,都不知道要那么多這玩意兒,有什么用。所以,就叫我們隨便放,只要不弄出火災就成?!?br/>
何光熙點點頭,剛邁開步子,又停下“裝一些放我車上?!?br/>
“你要這個做什么”
“孩子問那么多,讓你放你就放,讓你裝你就裝?!?br/>
許潔兒不服氣的“過年我就二十三了,已經不是孩兒了?!?br/>
何光熙搖搖頭,心想著,二十三也還是個屁孩兒
“心情不錯啊。聽你電話里的聲音,我還以為自己打的不是時候呢?!?br/>
蘇梅極其少見的在門口迎接。她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個人。
“下午活動兩點開始,先休息,還是先做造型”
放到平時,她根不會問這樣的話。何光熙的流程表里永遠都是先休息,造型對于他來是件極容易的事兒。
沒變過。
顯然,蘇梅不想讓他跟休息室里等著的人走太近。
“做造型吧。”何光熙。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br/>
休息室的門開了,洛媛從里面出來,眼圈泛紅,走過去解釋“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我這幾天休假,原先忙碌慣了,突然一休息才發(fā)現自己竟然沒什么地方可以去。家里冷清的”
“一會兒做造型的時候叫我?!?br/>
何光熙從蘇梅和伊聞的中間穿過去,徑直走進休息室。
洛媛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中午安星接到林雅的電話,在電話里她轉述李女士的意思,外婆走的第一個年不能太熱鬧,但也不要太冷清。雖然按習俗,家里面的老人去世,三年之內不貼春聯,不放鞭炮,可年夜飯總不要馬虎,因為按黃歷那是關系明年生活好壞的事情。
所以,特別派遣她將年夜飯,還有年貨人肉快遞過去。讓安星踏踏實實的在家里等著,不必為了頓飯團團轉。
掛斷電話之后,安星解下圍裙,忽然不忙了卻也不知道做點兒什么好。放在手邊的書,她最近總也提不起興趣,反倒是心里長草一般,整天沒完沒了的開著電視機。
對著千篇一律的春節(jié)歌舞大聯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毒。
試著把電視關了,可熬不過三分鐘,右手就像著了魔一樣伸過去,眼看著就要碰到遙控器的時候,左手代表正義進行打擊,拿起一又厚又重的書砸了過去。幸好,右手夠靈活,不僅及時躲避,還趁其不備將遙控器穩(wěn)穩(wěn)的握在掌心。
猶如手握火炬的自由女神,已經分不清哪邊才是正義。
“請問,安姐在嗎”
伴隨著敲門聲的詢問,終結了一場無休止的“內斗”,電視里正播放著地方臺的迎春會,舞臺上,何光熙光芒四射。
安星正準備去開門,又聽到另外一個聲音。
“你誰啊哪來的找誰”
“我是派送員,找安星姐?!?br/>
“也是派送的沒想到大過年的,這活兒還挺搶手,去后面著。”
“不好意思,我先來的?!?br/>
“你認識安星”
“”
“我認識這才是先來后到,懂嗎”
門一開,林雅從旁邊擠到前面,聲責備道“這種時候,你知道是誰嗎,就隨便開門。你知道有多少偽裝成快遞員的不法分子選這時候作案嗎”她往里面張望了一下,“何光熙不在家啊怎么叫你來開門?!?br/>
“我認識你啊。”安星。
她看了一眼林雅身后的人,卻也算不上眼生,似乎是在哪里見過,只是一時之間自己想不起來而已。
不過看他的長相,雖然不夠斯文,甚至還有點兒精悍健壯,但身上透著股正氣,不像什么窮兇極惡之人。
沒等安星開口詢問,他便先明了來意。
“安姐,你好。我叫李霄,有些東西何老先生讓我務必送過來?!笨靵砜?nbsp;”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