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葡萄印象當中,局長辦公室應該很大很氣派,整潔明亮的地板上,窗臺有花草,墻上有字畫,書卷氣息應該是比較濃的,這樣更顯得有內(nèi)涵有層次也多了些穩(wěn)重。
可是一進門,看到的景象與自己的之前所想完全背道而馳,書卷氣到是不少就是太現(xiàn)代了一點,偌大辦公桌上擺滿了高科技的玩意兒。
沒見過,不認識,造型很怪異。
“葡萄喝茶還是喝咖啡?”黑寒毅溫和的問。
“???”
葡萄受寵若驚,公安局長親自給自己端茶倒水這待遇不低啊。
可她還是禮貌性的搖搖頭,“謝謝,不用了。”
現(xiàn)在不是喝啥的問題,而是要討回清白名譽的問題。
“給她一杯花茶。”某男自作主張。
一只大手在葡萄頭頂一通亂揉,硬是把她好好的一頭秀發(fā)亂揉成了大框,看著自己的杰作,左天傲這才滿意作罷,去了衛(wèi)生間把臉洗干凈,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滴,然后,慵懶的把自己一扔橫躺進沙發(fā)里,一條遒勁修長的大腿搭在沙發(fā)扶手上深深舒了口氣。
三天沒休息過了,身體到真有些倦乏。
他很累?
哈,殺人也會累,真逗。葡萄厭惡的瞪他,現(xiàn)在自己要是有把刀立馬剁了他的狗爪子。
一杯清香花茶捂暖了葡萄冰涼的小手,頭頂忽地一熱,一雙大手輕輕幫她把蓬亂的頭發(fā)理順好,葡萄心一緊,抬眼看著黑寒毅俊逸的臉孔,好像有一絲捕捉不到的熟悉感一閃而逝,就聽他沉聲道,“說說吧,你的手提袋哪來的?你又怎么會那個時間出現(xiàn)在那里??!?br/>
還沉浸在疑惑和思慮中的葡萄被黑寒毅的這個問題從新來回了現(xiàn)實,一激動,她砰的把水杯蹲在桌上,杯中翻涌,濺起的水花落在皮膚上燙的她手一抖。
“局長叔叔我是冤枉的,我不知道我的手袋為什么就變成了一兜毒品,我就是去給客戶送禮服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您看我長得眉清目秀的慈眉善目的,一臉的剛正不阿之氣跟壞人不搭邊兒啊也,是不是,你要相信我?!?br/>
葡萄雙手合十抵在嘴邊兒,兩眸氤氳薄薄一層水霧,像一只流浪的小貓咪,可憐巴巴望著他,黑寒毅無奈的揉捏著眉心莞爾,“葡萄你靜下心來好好想想,今晚上你都遇到過哪些人發(fā)生過什么事請?”
葡萄用手捂住眼睛,回憶,今晚發(fā)生太多的事情大腦里混沌不堪,什么都想不起來唯獨某人的影子總是在眼前晃來晃去,葡萄煩躁的伸手朝后邊一指,“碰見這死變態(tài)殺人了。”
沿著她手指方向,黑寒毅的視線與左天傲幽暗的黑眸對視了一眼,他又問:“然后呢?”
然后?
葡萄頭疼的搓著腦門兒,“然后,然后我就跑了出去……再然后……在大門口的時候我被一個男人撞倒了……”
“什么樣的男人?”黑寒毅抓住了問題了關鍵急急詢問。
“一個……一個長得很野獸的一個男人身材特別魁梧有點像……”
“像什么?”
葡萄想的有點渴了,不疾不徐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慢悠悠說道,“像狼人!”
“……”
不是葡萄美劇看多了太能幻想,是當時她真的有那種感覺,還有一點她忘了說,那‘狼人’的眼睛是淡藍色的。
黑寒毅哭笑不得,手撐住額直搖頭,對小丫頭有點無可奈何的挫敗感,而那邊閉目養(yǎng)神的左天傲精致的唇角彎出一抹好看,淺淺的弧彎。
頸間還殘留有小姑娘幽淡的水果香略過鼻息。
葡萄看見局長辦公室的門左邊有個小冰箱,便起身打開冰箱門,里面跟自己想的一樣有好吃的,還有一個八寸大小的水果蛋糕。
一個大男人也愛吃蛋糕?男人大多都是討厭甜食的。
葡萄回過頭,指指冰箱,“局長叔叔,能吃嗎?”
黑寒毅身子靠進椅背雙腿交疊,微笑,“當然可以?!蹦蔷褪菫樗匾鉁蕚涞?。
葡萄怔了怔,覺得自己真是餓瘋了才向公安局長要吃的,這樣會不會被誤會成是一個很沒深沉的孩子呢。
不過,黑寒毅的回答到在她意料之中,不論喜不喜歡讓她吃,也肯定會讓她吃的,這是男人的面子問題。
反正,葡萄就是覺得向黑寒毅要吃的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兒。
一晚上沒吃東西,精神和身體上雙重的折磨下,葡萄感覺自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了棉花上,輕飄飄的打晃,小姑娘有個毛病在餓急的時候大腦就會變慢,但智商依舊高反應依舊快。
喜沖沖的端著蛋糕走回來,葡萄卻見自己的位置被臭變態(tài)占據(jù)了,還一派優(yōu)雅自得的樣子朝她擺手催促道:“快點端過來,爺都等半天了餓著呢?!?br/>
葡萄氣哼哼的把蛋糕往桌上一摔冷笑說:“請三爺移駕尊臀,瞎搗什么亂啊,起來。”
左天傲不在意她的小性子,伸手掐住葡萄圓嘟嘟的臉蛋兒晃著輕笑說:“黑局,你看看咱們好心要給小丫頭過個生日到還變成壞人了,寶貝兒你這樣爸爸很桑心哦!”
給她過生日?
葡萄有點迷糊了,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他們啊,臉色沉下警備之心明顯:“你們怎么知道我今天過生日的,你們到底是誰?”
拉住葡萄的衣袖左天傲冷了臉,不松手強逼著她坐在自己身邊眼底浮現(xiàn)寒栗似有些惱了:“乖乖坐下好好吃蛋糕,哪那么多問題。”
葡萄不服氣,他憑什么指揮自己讓她坐她就坐他算老幾啊,怎么甩都甩不掉他的鉗制葡萄心里叫著勁的不想聽話,卻又在力氣上雙方懸殊太大,被男人拽個措手不及腿一軟膝蓋磕在了椅子邊上,疼得她眼淚兒在眼窩了噙著水蒙蒙一片。
黑寒毅輕咳了一聲看不過左天傲這種野蠻的行為,瞪他一眼:“葡萄,今天是你21歲生日,祝你生日快樂?!痹捖浔銖木诖锬贸鲈缫褱蕚浜玫囊粋€精致禮盒:“送給你的生日禮物?!?br/>
兩個剛見面不到半小時,連認識還都談不上的陌生男人給自己過生日,而且還是公安局長親手送她禮物,葡萄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而是一件怪事,真太奇怪了,無緣無故的自己被抓到這里來,無緣無故的給她過什么生日送禮物,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正常的小姑娘都會往歪了想,這個帥哥局長是不是看上自己了,還會扭捏地害羞不好意思什么的,而對于葡萄這種思維早已扭曲的人來講這絕不是看上了這么簡單。
葡萄盯著桌上黑色的盒子怔愣了半晌沒有動,慢慢抬頭看著黑寒毅勉強扯了扯嘴角:“那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認錯人了,我這人長得吧像素挺低的被認錯是正?,F(xiàn)象,局長叔叔你好好瞅瞅我,是吧是認錯人了吧,您看這我大胖臉三瓣兒嘴賊眉鼠眼……”
葡萄巴拉巴拉的小嘴不斷篇兒的往外胡亂蹦詞兒盡可能的把自己說得越丑越好。
說的來勁時腦門忽地一疼,葡萄低呼一聲毗牙悟住額頭,轉(zhuǎn)臉瞪著彈她腦瓜的罪魁禍首。左天傲略帶薄繭的大手虎口處捏住葡萄下巴,俊臉靠近,兩人呼吸相纏,炙熱擦著她耳上的絨毛在吹拂的熱氣中輕輕浮動,低啞的男音蠱惑而起,“看看蛋糕上的字兒,你還會覺得是我們認錯人了嗎,蒲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