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黃巾幫時,三當家已經(jīng)帶著人馬站在了門口。
見劉正過來了,他揮了揮手,示意劉正站在他身后。
這個意思就很多了,眾人面色各異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這些天他的表現(xiàn)黃巾幫的人都看在眼里,賺的錢也大多周濟給了家里周轉不開的幫眾兄弟,口碑很好。
現(xiàn)在三當家擺明要提拔他,大家也沒什么話說。
當然,還得看待會兒劉正的表現(xiàn)。
要是個軟蛋的話,那就老老實實當個力工,別想著往上爬了。
“弟兄們,大當家想盡辦法拿了一批香料的貨,只要賣出去,幫里每個兄弟都能發(fā)半個月的糧食。但河沙幫那幫狗東西眼紅,要搶我們的貨,我們能答應嗎?”三當家大聲道。
“不能!不能!”眾人齊聲喊道。
“那我們要怎么辦?”三當家問道。
“砸爛河沙幫的狗頭!”眾人憤怒地吼道。
“走!”三當家手一揮,走在了最前面。
劉正和其他幾個心腹緊隨其后,其他幫眾也跟著魚貫而出。
“待會兒看見空手的就勇敢上,看見拿棍子的就護住頭跟手,看見拿兵器的往后面躲?!币粋€心腹和他咬耳朵。
“謝謝兄弟提醒?!眲⒄兄x道。
“不用謝,這是三當家讓我跟你說的?!毙母箵u頭道。
這三當家倒是有了幾分孟嘗君的味道,難怪黃巾幫人少卻能穩(wěn)穩(wěn)占住一片基業(yè)。
一直走到了西門坊的一塊空地,三當家才揮手讓隊伍停了下來。
“烏鴉,帶著你的人出來吧,鬼鬼祟祟躲著算什么?”他冷冷道。
“哈哈,太陽大,老子帶著兄弟們遮陰而已,你還以為是躲你啊,真是癩蛤蟆鼓嘴—吹大氣?!?br/>
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帶著一群褐衣漢子從拐角處走了出來,語帶嘲諷道。
以三當家的修養(yǎng),當然不會被他激怒,而是直奔主題道:“少扯些閑篇,兄弟們下午還有活干,要打就打,不打就退?!?br/>
“不急,我還有兄弟沒出來呢?!睘貘f拍了拍手,從四周的巷子里又鉆出來許多人馬。
“蒼蠅、嚴老七,你們什么時候成了河沙幫的人了?”三當家冷笑道。
蒼蠅是黑蛇幫的打手、嚴老七是野狼幫的人,對面還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只怕也是其他幫派的人。
“都知道你們黃巾幫能打嘛,這些兄弟都是看不過眼,自愿加入我們河沙幫鋤強扶弱的,誰讓你們黃巾幫老搶別人生意惹了眾怒呢?”烏鴉滿不在乎地說道。
“哼,我們黃巾幫的生意都是自己談下來的,原來定好的范圍我們從沒逾越過。你們自己沒本事找不到新活,就像從我們手里搶,憑什么?”三當家怒聲道。
“那就是沒得談咯?”烏鴉一副欠扁的語氣。
“兄弟們,今天是我?guī)銈冎辛巳μ?。為了黃巾幫,為了兄弟們的生計,今天必要和他們魚死網(wǎng)破。大家放心,不管是傷是死,大當家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們家里?!比敿肄D頭對黃巾幫眾說道。
“三當家不要說這些,今天我們就和這些狗雜碎拼了!”一個幫眾大聲說道。
“對,拼死一個夠本,拼死兩個大賺!”眾人齊聲吼道。
黃巾幫的氣勢如虹,烏鴉不禁臉色變色,但想到人數(shù)和武器上他們都占了絕對優(yōu)勢,又笑了起來。
“想跟我魚死網(wǎng)破,你也得有這個本事。兄弟們,跟我上!”烏鴉舉起他手中的開山刀,帶頭向黃巾幫沖去。
兵對兵、王對王,三當家手持熟銅棍和烏鴉戰(zhàn)在了一起。
他的大力神功已經(jīng)大成,一套六合棍法也是爐火純青,烏鴉被他壓得只有招架之力。
但王對王占了勝場,兵對兵這邊卻大顯劣勢。
對面人數(shù)眾多,又是其他幫派里精心挑出的打手,雖然黃巾幫這邊戰(zhàn)意更高,但還是很快陷入了劣勢。
三當家也注意到了這點,手上的熟銅棍舞得更加虎虎生風,就想擒賊先擒王破解局勢。
烏鴉當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往后一退,蒼蠅和嚴老七立刻迎了上來,三人一起扛住了三當家的猛攻。
“他媽的,莫非今天真要交待在這兒了?!比敿倚闹斜瘺觥?br/>
“他媽的,黃巾幫哪里找來的猛人?!”驚呼聲此起彼伏。
“嗯?”三當家使了一招橫掃六合,將三人逼退,然后向場中看去。
只見一個短發(fā)青年在人群中左突右沖,所過之處敵人無不是人仰馬翻。
“是阿正那小子,原來他這么能打嗎?”三當家一陣驚喜,手上的熟銅棍抖出十幾條棍影,壓得烏鴉三人苦不堪言。
又看了一陣,三當家搖了搖頭:“這傻小子,不知道河沙幫的龜殼神功專防外功嗎?”
他大聲道:“阿正,那些臉上冒綠光的交給其他兄弟,你去對付別人。”
劉正手都被震紅了,正有些頭疼,得了提醒立刻放棄了這些烏龜人,轉頭對付起了其他幫會派來的打手。
黃巾幫的幫眾也很自覺地接過了河沙幫的敵人,大力神功和龜殼神功都是走的陽剛路子,談不上相克,但也不吃虧。
但不打烏龜人,其他幫派的打起來也不是特別順手。
只要是有內(nèi)力在身,不管什么功法都或多或少有護體之效。
這就導致他一拳下去感覺完事兒了,結果對方捂著胸口又爬起來了,還得再補一拳。
于是劉正干脆每一拳都加了幾層力,寧愿浪費體力也追求一擊必殺的效果。
還好,這些打手的內(nèi)功最高也只是剛有氣感的程度,他憑借強悍的身體和實戰(zhàn)技術還是能勉強以一敵眾。
當然,夢境角斗場的新獎勵“動態(tài)視力強化”也派上了大用場,讓他在圍攻之下有了更多騰挪的空間。
打著打著,劉正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對方似乎并不是很想下殺手,用鈍器的不打頭,用銳器的也只用劈砍不用戳刺。
難道這些幫派也有江湖道義?當然不是。
就在兩方打得火熱之際,一個聲音突兀地出現(xiàn)。
“好!就踢他的蛋。那邊那個小白臉,你奪了刀就捅回去啊,扔掉干什么,慫蛋一個?!?br/>
眾人聞聲看去,一個藍衣漢子悄然無聲地出現(xiàn)在墻頭,手里還拿著一個蘋果在啃。
“看我做什么?你們繼續(xù)啊。”藍衣漢子翻了個白眼道。
他身上的藍衣仿佛噤聲咒語,原本還在相互廝殺的雙方慢慢停了下來,向兩邊退去。
“這位大人,我們河沙幫和黃巾幫的恩怨是跟李捕頭報備過的,州府衙門我們也打點過了。”烏鴉臉色難看道。
江湖勢力在經(jīng)過六扇門批準后,可以在規(guī)定的時間去規(guī)定的地點用規(guī)定的方式解決恩怨。
“我又沒讓你們停,你們可以接著打嘛?!彼{衣漢子溫和道。
打你個大頭鬼,藍衣捕快來了還打,嫌自己命長嗎?眾人一齊翻了個白眼。
藍衣漢子見他們都不說話了,才笑瞇瞇地說:“你們不打了嗎?那我先做我的事情?!?br/>
他看著流沙幫的幫眾道:“千里獨行田伯暗,你的事發(fā)了,束手就擒吧?!?br/>
眾人正驚詫之間,一道灰影如鷂鷹扶搖而上,躍出人群朝巷外逃跑。
千里獨行田伯暗,柳州城方圓百里之內(nèi)最臭名昭著的采花賊。
輕功極高又精擅藥理,憑借獨門迷藥至少禍害了數(shù)十家女子的清白,導致了十幾個良家女子自殺而死,可謂罪大惡極。
但苦于一直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所以遲遲不能把這個大淫棍捉拿歸案,還那些受害者一個公道。
沒想到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采花賊,居然藏身在本地的黑幫之中,確實出人意料。
“想跑?”藍衣漢子不屑一笑,手腕一揚,三道烏光疾馳而出,正中田伯暗的雙腿大穴和兩腿之間。
田伯暗要害中彈,頓時發(fā)出一聲哀嚎,身子一沉猛然墜地。
藍衣漢子從墻頭一躍而下,眨眼之間就來到了田伯暗身邊,單手將他提起,然后飄然而去。
“流沙幫,私藏田伯暗的事,李虎會來找你們的。”一道聲音輕飄飄傳來,已是百米之外。
李虎就是烏鴉所說的李捕頭,是分管本地幫派的六扇門中層。
烏鴉的臉色難看至極,田伯暗是上了玄榜通緝令的重犯,私藏他可是大罪,這次流沙幫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無心再與黃巾幫爭斗,帶著人馬匆匆而去。
沒了正主,其他幫派借來的人也各自散去,剛剛還喊殺震天的巷子瞬間恢復了清凈。
“水鬼,帶著受傷的弟兄去看醫(yī)生。其他弟兄先回家,明天去賬房領錢。阿正跟我回幫里。”三當家吩咐道。
“是?!北娙藨?,各自散去。
“那藍衣漢子應是‘生死棋’仇清?!弊咴诼飞?,三當家忽然道。
劉正沒有說話,安靜聽著。
“若是那三枚棋子射向我,我應該連躲避的動作都做不出來。”三當家想了想道。
劉正也回憶了一下,那三枚暗器他應該躲得開,但必然會露出破綻。
“真是,武功高出一線,就高出一片天?!比敿疫B連搖頭,語氣中有些心灰意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