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還滿臉義憤填膺神色的星淵頓時噤聲,一臉自若的轉(zhuǎn)頭對著梓承說道:“道友,你們打算何時舉行大典?”
元鎖也是故作好奇的問:“道友,快與我二人說說!”
“呵呵,盡快。”梓承輕笑著回應道,并未在意他二人如此生硬的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他身上的舉動。
只在三人說話間,剛剛問話的夏丞和他身邊的商旭就已經(jīng)飛遁到了幾人面前。
商旭四下張望了一下,輕咦了一聲問道:“怎未見梓諾道友?”
梓承將剛剛對元鎖說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梓諾剛剛結嬰,道心和元嬰尚未鞏固完全,故而昨日一回去就閉關了?!?br/>
商旭聞聽此言,臉上露出幾分了然的神色,輕笑著開口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這便走吧?!?br/>
幾人自不會有所反對,俱都遁光一起朝著明覺門所在的方向飛頓而去,幾個閃動后就消失在了天際處。
五人都是元嬰期修士,遁速自然不會慢,小半日后就遠遠的看見了天際邊的明覺門。
如果說落霞谷的建筑屬于淳樸的自然風格,那明覺門就相對的華麗貴氣了。只見天際邊的一整排層次不齊的宮殿樓閣俱都被金蒙蒙的光華籠罩,隱在云霧之中像極了繁華的天宮。
“嘖,無論來此地幾趟,都會被他們的門派建筑亮瞎老眼?!毙菧Y嘖嘖幾聲,語氣夸張的說道。
“既然如此喜歡明覺門的建筑裝飾,不若退出落霞谷加入他們,那不就是日日都能住在大宮殿中?”元鎖的聲音涼颼颼的從一邊傳出來,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的鄙夷的意味。
“你這毒婦!當著谷主的面說這種話!存心想讓我難堪不是!”說話間,星淵隱在遁光中的眼睛極快的瞄了商旭的那道遁光。
“怎么!有了這心思還不準別人說不成!”元鎖冷哼的出聲。
“你你你你!”星淵顯然不想再跟元鎖多廢話,轉(zhuǎn)頭沖著商旭說道:“師兄!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記得我們一同進入門派的美好時光嗎?!???!”
“噢?你們的美好時光?天地可鑒?”商旭倒是沒什么反應,反倒是夏丞先行開口了:“你倒是跟我說說你的心是有多天地可鑒?”
星淵駕馭的遁光在原地一頓,朝著梓承的赤紅遁光靠了靠,委屈道:“夏道友,這群人中還是你最為可靠?!?br/>
“其實我也想知道明覺門的修士都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蒲團?!辫鞒械穆曇舻?,飄飄忽忽的從遁光中傳了出來。
星淵算是看出來了,他的同門道友都不是什么好料,哼哼了幾聲后遁到最角落閉口不言了。
就在這時,從另一方向激射來五六道顏色各異的遁光,速度竟也不比梓承一行人慢多少,儼然是別的宗門的元嬰修士趕來明覺門參加討論大會的。
而對方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一行人,竟是調(diào)了個大彎后朝著他們飛遁而來了,一個爽朗的男聲從中傳出:“在下清苑寺的白赫,請問道友是哪位?”
“原是白赫禪師,在下落霞谷谷主商旭?!鄙绦褫p笑著應道,說話間,兩隊人馬均是遁光一斂顯出了身形。
梓承靜靜的站在幾人的身側,看著前面的幾個高瘦的和尚,他們一行共有五人,均是穿著黑白色的佛家儒袍,脖頸處掛著檀木佛珠。
清苑寺是整個大陸唯一的佛修門派,修行的是心境之道,力求心無雜念。就是因為有這個限制在,這佛修一派始終無法在這大陸上廣為流傳。
“咦?這位道友怎從未見過?”一顯出身形,站在最前頭的男人正要開口就驚訝的說出口。
“這是我們新晉的夏長老?!毙菧Y原本一臉別扭的站在一旁,此時見對方問起梓承,登時來了精神,開口說道。
“那真是要恭喜貴派了,不過這位道友怎么如此年輕?哦!我知道了,道友修煉的定是有駐顏功效的功法。”高瘦的青年笑著說道。
元鎖哼哼了兩聲,似乎對對方之言極為不屑,瞥眼說道:“我們這新晉的長老可不得了,四十五歲就進階了元嬰,現(xiàn)在也只不過七十歲的年紀。”
“什么!四十五歲的年紀便結成元嬰?那那豈不是跟蒲鑠道友差不多……”白赫一愣,驚訝的說道:“那真要恭喜貴派了,說不定數(shù)百年后便又可以舉行凝神慶典了。”
“說不定是兩個哦!”星淵滿臉得色的說道:“夏道友的道侶也是與其相仿的年紀,此時正在谷中凝結元嬰。”
白赫一滯,清淺的說道:“這樣也好,若是落霞谷也出了化神修士,就不會出現(xiàn)明覺門一家獨大的局面了?!闭f話間,梓承直直的看著對方,此人眼神清明,渾身散發(fā)的俱是坦蕩的正氣,果然是心無雜念的佛修。
就在這時,夏丞的聲音就傳到了梓承的耳中:“與清苑寺的佛修打交道最為暢快,此派中俱是些心無雜念一心問道的苦行佛修?!?br/>
“嗯?!辫鞒凶允敲靼讓Ψ降脑捠呛我?,淺淺的應聲回到。
“既然如此,這便一同去明覺門吧?!卑缀臻_口邀請道,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眉頭一皺開口問道:“商谷主,不知道友是否支持援助清遠?”竟是直接問起此行的目的。
“嗯,這便一同去吧。道友怎么看待此事?在下認為需得增援?!鄙绦駵睾偷恼f道。
“自是需要增援的,唇亡齒寒的道理在下還是懂得?!卑缀照f道。
白赫說完也不再拖沓,遁光一起就朝著天際邊的明覺門激射而去。另外四個站立不語的和尚也化成遁光緊隨白赫而去。
“走吧?!鄙绦駥兹苏f道,說完也化為遁光跟了上去。
只片刻的功夫,幾人就已經(jīng)到了明覺門的禁制大門外,早到一步的白赫早已將傳音符箓遞了進去,此時正靜靜的懸浮在半空等待明覺門弟子打開禁制。
“眾位前輩,我在此等候已久,還請幾位跟我來?!眰饕舴M去后不久,明覺門的禁制就是一陣翻涌,從中傳出一聲清脆的少年聲音來。
幾人魚貫著從禁制大門中飛遁而入,禁制內(nèi),一名穿著明覺門修士服裝的少年恭敬的站立在一側,顯然就是方才說話之人。
“眾位前輩請上明舟,其他幾個門派的元嬰修士已經(jīng)到了?!闭f話間,就寄出一架弧形飛舟來。
待到一行人全部上了飛舟,那明覺門的少年才滿臉謙卑的上了飛舟。隨后梓承就見他掏出一塊紅褐色的晶石放置在了飛舟的舵盤處,安裝上了晶石后的飛船竟然直直的朝著明覺門內(nèi)飛遁而去,速度竟比元嬰期修士的遁光快了不少。
梓承心中微有些詫異,但他自然猜的出這可能是明覺門中用來接送高階修士的代步工具,當真是奢華至極。
飛舟只飛行了片刻功夫就停在了一座碩大無比的宮殿之外,這座宮殿與此處其他的宮殿并不相同,一看就是門中身份較高的修士使用的。
倒不是說他的造型有多吸引人注意,反倒是更加的古樸,只是他的建筑材料卻是極為珍貴的漢鎏晶。
看到這座宮殿,星淵又是一陣的嘖嘖稱贊,當然了,又引來元鎖的好一陣冷嘲熱諷。梓承看著這二人的互動,心中竟然生出了他們好配的念頭?
就在那兩人拌嘴間,一行人已經(jīng)被小童引進了熠熠生輝的宮殿中。
宮殿中也是一派奢華的裝飾,早就來過數(shù)次的星淵又是一陣嘖嘖稱奇,原本離他較近的商旭也是不動聲色的退開了些,朝著夏丞的方向靠了靠。
梓承一踏進門就開始觀察早已坐在大廳的一眾元嬰期修士,主位上坐著一個面色紅潤的白發(fā)老者,對方眼神透著金光,一副中氣十足的感覺。能坐在此地主位的不是明哲老祖就是明覺門的門主,若是明哲,那……
梓承的眼神略微暗了暗,只晦暗的瞥了對方一眼后,就悄無聲息的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其他的地方。老者的身側位置坐著一個鳳眼狹長的男子,等到梓承的視線瞥過他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竟是那個在萬祭齋遇到過得明璞,對方見到梓承看他,只淡淡的勾唇笑了笑,但是要仔細看的話,就能發(fā)現(xiàn)對方漆黑的瞳孔在大門附近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像是在尋找著什么一般。
“商谷主跟白主持竟是一起來的,快快上座?!弊谥魑坏陌醉毨险呃市χf道。
白赫一施佛家禮,朗聲道謝后領著自家門派的弟子落座。而商旭則也淺笑應是,輕笑著落座。
梓承正要坐下,元鎖就朗聲對著座上的白須老者說道:“我說明哲,你怎沒有閉關沖擊化神,反倒出來主持這種小會?”
梓承聞言,坐下的動作就是一頓,眼睛微瞇了一下后,又若無其事的坐在了位置上,從面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只是他隱在袍袖中的手指卻輕輕的摩挲了起來。
這個神采奕奕的白須老者果然是明哲,對方是如何在不到百年的時間里恢復損傷的修為的?梓承微瞇著眼睛思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