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明又跟陸非磨嘰了一會兒,主要還是在商量晚上的表白計劃。
陸非覺得他挺智障的,不過既然錢二說他有意思,成功率應該不低。真不知道錢二到底是什么審美觀……
他瞥了一眼正坐在位置上專心致志寫報告的劉洋,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piu的一聲,又砸在他腦瓜子上。
劉洋艸了一聲,捂著頭轉過來就罵,“張克明你個大傻逼,干什么?。 ?br/>
張克明敢怒不敢言……
陸非在一旁笑到肚子疼,“哈哈哈哈!”
劉洋惡狠狠地瞪了他們倆一眼,轉過頭繼續(xù)寫報告。報告內容不僅要寫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還要寫五百字以上的感悟和心得。
屏幕上,光標停留在趙藝的名字上。
雖然電話拉黑了,但是對方的短信仍然可以收到。基本上每半小時都會收到一條慰問信息。
“忙不忙啊(*/ω\*)”
“周末有時間約會嗎?(′▽`)”
“回我啊?可憐巴巴”
明明第一眼看上去是個高冷的人設啊,而且電視上走的基本上是誘惑性感的類型,怎么本人卻是這種?不愧是個明星,演技一流。
這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本來以為是趙藝,但他已經(jīng)在自己的黑名單,應該打不過來。劉洋一看來電顯示,是楊霖。
他莫名地煩躁起來。
不想接。
手機不停的震動。劉洋不想引起陸非和張克明的關注,硬著頭皮接了,“老大,什么事?”
楊霖的聲音很低,“陸非在所里?”
“嗯?!?br/>
“拖著?!睏盍睾喢鞫笠卣f完,徑直掛斷了電話。
水母行動。除了劉洋沒有參加,其他人已經(jīng)全部出動。張克明和陸非的關系最好,所以被蒙在鼓里。
劉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心想楊霖為什么非要告訴自己這種事,他確實很想抓住“螃蟹”,查到魘組織的底細。但是涉及到陸非的事情,他沒法放著不管,拋開之前的一系列不愉快,他和陸非張克明甚至是有過生死之交的,難道友情一文不值嗎?
他不知道陸非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他知不知道鄭七的真實身份,知不知道柳懷春可能和懷春石及無常鬼帝有關,或者說,陸非和魘組織到底是什么關系?
難道所里的臥底,是陸非嗎?但是近段時間,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連魘組織都像銷聲匿跡了一般。
煩死了。
他猛地關上文檔,起身就走到二人組面前,“給我根煙。”
“你不是不抽嗎?”陸非問。
“你管我抽不抽,給我來一根!”劉洋朝他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搶過張克明手上的,“快給我他媽點上!”
張克明連忙從褲兜里掏出第二個打火機,剛剛那個扔出去了。
“小羊,咋啦?”
劉洋吸了一大口煙,嗆了一下,又接著抽第二口,“煩死我了,傻逼楊霖。”
陸非差點笑抽,“社會我洋哥,人狠話不多??!厲害了厲害了!”
劉洋又白了他一眼,轉而看向張克明,道,“哥,你出去溜達會兒。我想跟陸非說幾句。”
張克明道,“好的洋哥!”社會洋,不敢惹!
等到張克明套上外套,出去溜達著,辦公室這個僅有的抽煙小角落只剩下陸非劉洋兩人,氣氛突然凝固下來。
“你又要表白嗎?”陸非尷尬地轉移話題。
“表你媽?!眲⒀笳f。
這態(tài)度差別也太大了……陸非一時間都不敢說話。
劉洋不管他,沉默了片刻后,才開口,“陸非,你是什么人?”
陸非問,“什么什么人?”
見他還裝傻,劉洋氣得要死。這個人,太他媽不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我不想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螃蟹的真實身份?”劉洋煩躁地問,“還有你那個學弟鄭七!”
遲早有這么一天,不過陸非還是很驚訝,劉洋竟然會開口問他,而不是直接將所有問題拋給楊霖。這說明,劉洋真的把他當做好朋友,生死之交那種。
陸非忍不住彎起嘴角,抬手按在他的頭發(fā)上,“我知道?!?br/>
“果然……”劉洋手指有些顫抖,緊咬著牙關。他是魘組織的人。而且,他什么都知道,或者說,他有計劃地操控著這一切。
被騙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比被拒絕還要令人郁結。他這輩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到陸非,不僅嘗了失戀的感覺,還體會到了被好友欺騙,以及,辜負領導信任的感覺……
他把手上的煙咬在嘴里,悶悶不樂地說,“TARDIS酒吧,楊霖他們在那里?!?br/>
陸非愣了一下,手掌卻更加用力地搓了搓劉洋的頭發(fā)。
“好。”
——
“區(qū)區(qū)小妖,逃不了?!鄙嫌莺蜕信d奮地搓著手掌,“楊霖,你派人拿著這幾只蠟燭,點燃了,守在出口處?!?br/>
“好?!?br/>
上虞和尚是無欲大師的傳人,楊霖對他很看重。這次的水母行動非常重要,很可能是挖出魘組織所有底細的重要一關,不能出任何差錯。為此,他特地向上面調派了幾個驅魔人,協(xié)同抓捕鄭七。也讓劉洋盯緊了陸非,雖然不太知道陸非的真實角色,但以后這種事,都不會再讓他參與進來。
當然了,楊霖先看了陸非,也小看了劉洋。
其一,陸非不是什么角色,他是主角;其二,劉洋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對之前的事情并沒有那么斤斤計較。
“唔……”鄭七隱匿了身形,潛藏在角落。四周都是楊霖的人,和尚還在所有地方擺了蠟燭,鐵了心要將他收復。剛才為了突破重圍,他已經(jīng)受了傷,現(xiàn)在沒有精力再闖一次,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這里,隱藏自己。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再拖下去,他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妖力了。
或許,他的這條爛命終于也要到此為止了。
絲毫不被人在意的人生,就要這么畫上句號。而他自始至終也沒能再見無常鬼帝一眼……真是太不甘心了。還有boss,連裝成他的樣子,哄哄自己也不成嗎?
就在鄭七即將現(xiàn)形的時候,TARDIS酒吧的燈突然全部應聲而滅,與此同時,數(shù)十根蠟燭也被突如其來的燈吹熄。
“怎么了?上虞大師?”楊霖連忙問。
上虞和尚瞇起眼睛,難得正經(jīng)起來,臉上透出幾分冷意來,哼笑著道,“小僧并不是閣下的對手,何不現(xiàn)身?”
畫風一轉,他說,“既然如此,必然是老相識?!?br/>
鄭七支撐不住,終于顯出身形。瘦弱的身體蜷在墻角,緊緊貼著墻壁。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看向來人,“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