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太太是個經(jīng)歷過事的主,對于自家孫兒身上那強大的氣場和那小蘿卜頭和他相處的情形,老太太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任趙氏將自己扶了進去,她朝著云梓幽走過去,眼睛卻是瞧著那地上蹲著爬來爬去擦著地面的小云昕的。
“梓幽啊,這是……”老太太瞧著云梓幽緩慢的起身,伸手將自己扶了過去,放在自己孫兒手上的手微顫,她看著地上那個小光頭,忍不住有些激動。
聽到有人來了,小蘿卜頭停下了動作,抬起頭和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的眼睛對上,眨了兩下。
云梓幽扶著自家奶奶,沖著她微微點頭。想必消息他們是都知道了,他也就不瞞了。
“這小娃是拿著玉佩來的,我看了,玉佩確實是爹的……”云梓幽垂眸睨了眼地上乖巧蹲著的小云昕,他勾唇笑了笑,只是這笑卻不及眼底:“但人還不確定,我打算等爹回來再做處置?!?br/>
云梓幽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已奠定了小云昕不歸老太太和趙氏處置。
老太太倒也沒惱,自家孫兒的本事她還是明白的,她緩慢的坐了下來,嘆了口氣,朝著小云昕招了招手:“小娃,你過來?!?br/>
小云昕捏著抹布,有點不知所措的抬頭瞅了眼云梓幽,云梓幽的沉默讓她沒有動彈,只是疑惑的瞅著老太太,懦懦的問:“您是誰?”
老太太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跟著趙氏進來的那女孩在背后‘嗤’的一笑,撇嘴睨著那小娃道:“哥,我說你這不是將這小娃接進來的時候讓他摔了一跤吧?把腦子都磕壞了,連奶奶都不認得……還是趕緊找個大夫給瞧瞧吧。”
突然冒出來出聲的一個人讓云昕抬頭瞧了一眼,站在老太太身旁的是一個濃妝淡抹約莫三十來歲卻依舊風韻猶存的婦人,而站在那婦人身旁的女孩,一身綠裙,開口的正是她。
……她怎么知道自己摔了一跤?也還是哥哥讓自己摔的?小尼姑擰著眉頭想了想,莫非這位姐姐也是個看相的!?不過,比起那個,這個姐姐……好像對她有惡意?
“……瑤兒!你娘怎么教你的?我這還沒說話呢,輪到你開口了么?”老太太抬手在桌上一拍,有些微怒的開口、
“母親您息怒,瑤兒不懂事,您別理會她?!鄙砼愿^來站在老太太另一邊的趙氏一聽,連忙瞪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女兒,這才出口安撫。順帶瞧著周圍,正準備大戰(zhàn)一場的她有些疑惑,咦……這準備進門的這小娃的娘呢?
老太太瞧身旁的孫女委屈的縮回了腦袋,這才收回眼神,沖著云昕招了招手,將她拉了過來。
云昕任由老太太溫熱的手攥起自己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在摸到自己光溜溜的腦袋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一僵,不過很快回過神來,滿意的點點頭。
“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太太溫和的問著。
“云昕。”軟軟的聲音乖巧的回答。
“你娘……是誰啊?”
“我不知道。”云昕搖了搖頭,沖著老太太笑了笑:“我是被師父踢下山的,師父讓我回家……她說我家在相府,我爹是相府的主子。”
老太太微微皺起眉,想了想,又問:“那你師父是誰?”
“太虛道人?!痹脐侩p手一合,垂目道出這四個字。
老太太微微一震,像是想起什么,隨即伸手又抓住了小云昕的手,連連點頭:“對!對!是!你……你是相府的孩子。”老太太轉(zhuǎn)過頭沖著云梓幽道:“梓幽你當時年幼,怕是不記得,你三姨娘六年前確實生了個孩子,后來因為病得厲害,便被那路過的太虛道人抱上了山調(diào)養(yǎng)。”
老太太扭頭又去看小云昕,這次瞧著她好一會兒,忍不住眼眶都紅了,摸著云昕的小臉點頭:“昕兒啊,沒事便好,沒事便好……瞧瞧,這模樣,是我云家的孩子啊。”
老太太抓著云昕的小手滿意的拍了拍,只是眉頭微皺,奇怪哪里有些不對。
身旁的趙氏聽了這番話,心里咯噔一下,看著老太太那模樣,看樣子這小娃是進定了相府?。?br/>
趙氏還未來得及開口,身旁含笑的聲音便先她一步打斷了老太太的認孫,白皙漂亮的手突然從旁邊伸出,直接從老太太手里拉走了那只小手。
云梓幽抓著云昕的小手將她拉到了一邊,笑道:“奶奶,這可不是憑著玉佩和幾句話就能決定的事,咱們……還是等爹回來吧?!?br/>
老太太似乎還準備說些什么,但在瞧見云梓幽那笑瞇瞇的模樣時,又將話吞了回去,只是連連看了幾眼小云昕,點了點頭:“那昕兒就交給梓幽你照顧了。”
老太太刻意加重了‘照顧’兩個字,示意自家大孫兒可別把這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孫兒弄丟了的意思。
云梓幽笑:“奶奶,我會的。”
老太太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可是個宅斗經(jīng)驗豐富的人,趙氏的想法她哪能不清楚,哪能這么容易善罷甘休?老太太想了想,提醒了一句:“那便讓昕兒住在你隔壁吧,也方便一些?!?br/>
……哪里方便了?
……至少趙氏就不敢動手了。
這相府上下,唯一清凈到連一家主母都不敢動的地方,便是她那大孫兒的住處。
老太太這一下,真是絕的很。
“是?!痹畦饔拇鬼鴳隆?br/>
云昕歪頭瞅了瞅自己還被自家哥哥抓在手里的小手,眨了眨眼。暖暖的,大大的,白白的,很漂亮的手……云昕抬眸,自己要住在哥哥的……旁邊?
相爺奉旨去了江南一帶巡查,少則半月,多則兩三個月。
老太太吩咐云昕住在了云梓幽的隔壁,有益也有弊,益處便是沒人敢出手,弊端便是……沒有丫鬟!沒有人照顧!自立自為!
當天晚膳老太太去了祠堂,念經(jīng)禮佛拜拜先人,小孫兒安全歸來,自然要去拜拜。
因此小云昕的晚膳是和哥哥一起吃的,沒有遇上那位還對她抱有敵意的姐姐。云梓幽將小云昕帶到了房間里便離開了,而沒有下人沒有人照顧的結(jié)果便是……
小云昕是個女子的身份并沒有被人知道,因為眾人壓根就沒有提,也沒有懷疑過。因此小云昕也并不知道眾人都誤會了,也就沒解釋。
……一般看到小云昕那性別不明偽正太的模樣,再看那光頭,自然會斷定她是個小和尚。
這個美好的誤會還在繼續(xù)。
次日。
云昕的房間內(nèi),本以為作為‘小和尚’的云昕早起一定會晨練,于是到了日上三竿,云昕還未起來。云昕的身份還未定下,因此不需要請安,而云梓幽更是在很久以前便免去了他請安的規(guī)矩。
但是用膳還是需要一起的,所以當云梓幽推門進去的時候,瞧見還拉著的床簾,便明白了。
……還在睡。
云梓幽踱步走過去,伸出手,刷的拉開床簾。
幾乎下一秒就醒過來的云昕連眼前的人都沒看清,從衣袖滑落出來的木棍就頂住了云梓幽的心臟。
……
……
云梓幽似乎也沒反應過來,只是眸色一沉,睨著自己胸口那個從小尼姑衣袖滑落出來的木棍,嘴角一彎:“你要殺了我么?”
云昕的眼睛瞬間清明了,她抬起小短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自家哥哥后,小短手一揚,抓在手心的木棍瞬間從衣袖滑了回去。白色的里衣完全看不出木棍被收在了哪里,小尼姑晃了晃腦袋,從床上站了起來,沖著自家哥哥無害一笑。
“哥哥~”
“……”
云梓幽難得的癱著臉,掃了眼小云昕那張燦爛的笑顏上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的表情。
他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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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還沒到就暴露了是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