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止住了哭了。
因為她聽見了外面的聲音,是阿姨的聲音,告訴谷攸,外面有客人來了。
“有客人來了,你是跟我下去,還是呆在這里?!?br/>
“我要回家?!?br/>
“乖乖的回去等我,晚上再聊。”
“嗯。”
顧寧跟在谷攸身后,兩人一前一后的下樓。
不知道是誰來他家,不過他爸爸位居高位,平時來巴結(jié)的人可不少,每逢兩個大人在家的時候,簡直就是門庭若市。
谷家不像顧家,他家的客人很多,不管官場上的,還是商場上的,谷攸不愿意去管這些事情,也不想知道他們這些背地里的交易。
才剛下去就看見了段霖,無事不登三寶殿,他看起來銅臭味十足,滿身的那種惡俗感,讓谷攸不喜。
顧寧一直低著頭,她現(xiàn)在不方便見人,也不好意思抬頭看人。徑直就走到門口自顧自的出去了。
谷攸也沒說什么,倒是那人,滿臉堆笑,看著谷攸說“你是谷書記的兒子吧?今天突然造訪,也沒有事先知會你父親一聲?!?br/>
“有事?”
段霖那愿意對一個臭小子滿臉堆笑啊,不過時候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罷了。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倨傲,不招待他就算了,而且態(tài)度還如此的惡劣。
“當然有了,這次來是想邀請你們?nèi)⒓游业挠喕榈涠Y的。”
“哦。請柬呢?”
“這兒,到時候可要喊著你爸媽一起來?!?br/>
“我會告訴我爸媽,你可以走了?!?br/>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給人家打發(fā)了,段霖也不想在跟這個不識時務的小子周旋。他還得去隔壁顧家送一份請柬。
這一片住宅,住的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人家。各各都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當面送請柬也方便,當然是為了彰顯誠意而已。
顧寧回家后一直呆在房間里沒出來,自然不知道段霖這號人來過,家里的傭人代為收下之后,他就離開了。
直到晚上,顧富回家后,家里傭人把那份請柬拿出來,告訴顧富前面有人來訪,并留下了這份請柬。
顧富翻開看了看。
海洋市煙草公司段家侄子段霖的訂婚宴。
雖然平時顧富跟段家沒什么往來,但是既然人家邀請了,那就沒有不去的道理。
他放下手中鮮紅的請柬,看了看顧寧她在發(fā)呆,盯著一盤菜不夾也動,就是盯著。
她這些人情緒很低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擔心分數(shù)出來而傷心。
這孩子明里不說,可他知道她對谷家那小子上心得很,特別是這次兩人同時參加高考,到時候差距太大了她也不好過。
周落那小子也不在了,不然寧寧還有個伴。
“寧寧,怎么光看不吃?”
“啊,哦,不想吃,天太熱了,我不想吃飯。”
“天熱嗎?這幾天還好啊?!?br/>
“哎,爸,別問我了,你快吃吧,待會兒要冷了?!?br/>
“這不是天熱嗎,冷點也沒關(guān)系?!?br/>
顧富也跟她打著哈哈。
“管你的,隨你。”
“對了,你反正也沒事,后天跟我去參加一個宴會?!?br/>
“哦?!?br/>
“哦什么哦,去不去啊?”
“去去去,那次你是真的問我,還不是不顧我的意愿就拉著我去?!?br/>
顧富心累,就這么個寶貝女兒,自然得帶著出去長長面子。可女兒理解的卻是,他沒有女伴,找不到帶的了,才拉著她到處露面。
顧富哭笑不得。
顧寧這次并不想同他爭論什么,她的情緒很低落,興趣缺缺,顧富心思也不至于細膩到去懷疑她女兒其實是因為談了戀愛之后,情緒才會如此大起大落,漂浮不定。
顧寧扒了幾口干飯之后就去電視機面前盤腿坐著。眼里看著電視,心里想的卻是谷攸說晚上聊,他應該會來找她。
顧富吃完就上去書房,他也不是很閑,一家公司里里外外都需要他來打理。
谷攸果然來了。
他站在她家門口,頭發(fā)半干,發(fā)尾還潮濕,服服帖帖的粘在他的耳邊,額上。
看起來柔順極了。
顧寧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就出去。
走到小花園哪里才放手。
“聊什么呀?”
“不聊什么?!?br/>
“不聊什么還來找我?!?br/>
“我想見你,這幾天好想你。”
“哼,想我為什么不主動來找我道歉?!?br/>
想起這幾天的冷戰(zhàn),顧寧覺得委屈死了。
“我這幾天趕著在制作一個網(wǎng)頁,過幾天要參賽。”
“哦,那是不是今天我不來找你,你就打算一直弄你的那些東西,不來找我了?”
谷攸看著她氣鼓鼓的臉頰,這幾天沒見,她好像是瘦了一點兒,但是又好像沒什么變化,似乎是長高了一點兒。
伸手摸摸她的頭發(fā)。
“打算明天來你家找你,可你就先來了?!?br/>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顧寧說腿站軟了,谷攸就拉著她去旁邊的花壇邊上坐著,顧寧嫌臟,谷攸就把她扯到自己懷里坐著了。
顧寧臉都紅到耳朵根了,還好這邊黑乎乎的,看東西靠天上的那一輪明月。她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
但是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就搭在自己的腰上,哪里癢癢肉多,這會兒她身上帶著心癢的厲害。
汗毛都豎起來了。
“哎,谷攸,你怎么就這么好呢?!?br/>
她窩在他的胸口蹭著,像小貓似的,谷攸覺得她這時乖得不得了。誘哄著她“復讀了能有把握我那邊的大學嗎?”
“沒有,怎么又提這件事了,別說了,說了我矛盾?!?br/>
心里的那點兒小心思谷攸還能不明白嗎?就是怕她自己考不上吧,而且她平時的成績也真的是太爛了。
“矛盾什么,為了我你也得努力?!?br/>
“不,我偏不,考上那邊的大學我也就只能做做夢了,為什么你不能為了我委屈一下,在本市讀就好了,干嘛非得去北方那么遠的城市?”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人兒在訴苦。
確實,顧寧條件很好,沒有那個動力去考什么985,211,什么重點,什么名牌,她只要乖乖的考上大學,等著家里安排就好了。
而且她還沒有那種非得實現(xiàn)不可的夢想。
她入學太早了,從小就笨,因為是富人家的孩子,老師要求還特別寬松,這就讓她成了一個笨笨呆呆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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