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君玦三人的協(xié)議,合并后的宗門名字暫定為清鶴軒,沒有什么新意,但正大光明不出錯。
至于中通門,君玦老道更是在充分征詢中通道人的意見后決定令中通門保留原名,并脫離小清觀和天鶴軒。
中通道人修道大半輩子,終于在最后被江愁「帶贏」,獲得了獨立宗門的權(quán)力。
在煌國,一間獨立宗門,就算只是一座九品宗門,從某種程度而言也是十分難得可貴的。
中通道人受制于天鶴軒幾十年,很滿意這樣的結(jié)果。
當(dāng)然,新的清鶴軒也會把中通門視作最好的伙伴。
皆大歡喜。
江愁也對這個結(jié)果很滿意,至此由田擒鶴引起的神弓吞并一事,算是徹底落定塵埃。
君玦先帶著《九轉(zhuǎn)無極·卷貳》去做抄錄。
原本江愁為了尋找重樓的線索,回到天鶴軒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不早,剛才又經(jīng)歷了一場插曲風(fēng)波,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不早。
用過晚膳,江愁走在幽靜的湖邊小道上。
在小清山看慣了山景,此時此刻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水中的月亮,倒也有些新鮮。
人生苦短,重在經(jīng)歷,貴在看不同的風(fēng)景。
然而不管到了何處,江愁這道風(fēng)景都有極大的可能性奪走旅客行人的注意力。
此時在江愁身后一百米開外的樹叢草地中,就有很多下午不在滌心島的天鶴軒年輕弟子悄悄跟在身后,男女都有。
看著那道似乎和月光并肩而行的身影,他們只奇怪以前自己怎么沒發(fā)現(xiàn)天鶴軒的景色原來這么好?
「聽說了嗎?他好像就是我們新的大師兄!」
「什么?大師兄不是蘇錦軒蘇師兄么?他是長得比蘇師兄英俊億點點,可是大師兄這個位置也不是誰最帥就歸誰啊,他配嗎?」
「嘿,你的消息也太落伍了吧,咱們這位新大師兄剛來軒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蘇師兄給廢了!」
「你這消息也不準,不是廢,只是逐出了師門!」
「逐出師門?蘇師兄背后可是蘇家……能輕易咽下這口氣?」
「怎么可能咽下,你們下午沒看到蘇家那位金供奉都來了嗎?」
「金供奉……那可是行遠境的超級強者啊,他來了咱們這位新大師兄還能這么輕松地站在這?」
「呵,那是你們不知道?!挂粋€小個子男弟子站了出來,眼睛直直看著前方江愁的背影,全是崇拜的光,「我當(dāng)時就在場!什么金供奉,完全不是我們大師兄的對手!」
「什么?!」
眾弟子震驚無語。
蘇陵郡這樣的郡城,行遠境修行者已經(jīng)是常駐強者中的巔峰,畢竟就連何暮雨也要依靠天鶴軒的大陣才能與其抗衡,在這些尋常弟子眼中,行遠境強者就是不可戰(zhàn)勝之人!
然而竟然不是他們大師兄的對手?
大師兄明明這么年輕!
「怎么可能?他……他看著比我大不了幾歲啊……」少年弟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下意識不想相信小個子男生的話。
「是啊,吳迪你這也太夸張了,吹牛也要吹得稍微像一點啊!」
「行遠境,那不是比掌門大人還厲害?還做大弟子?」
這些弟子并不知道,江愁的真正輩分此時已經(jīng)是他們口中的掌門大人何暮雨的師兄,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大師兄,而是大師伯。
只不過「師伯」聽起來太老,江愁早些時候拒絕了,所以何暮雨命令長老們向下散發(fā)消息的時候做了些調(diào)整。
反正江愁也沒什么輩分概念。
「是真的?!惯@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樹叢中走來一位翩翩女子。
竟是白日跟在蘇錦軒身旁的陳曉曉。
她是天鶴軒招收的最新一批弟子,入門時間距今不過三月,但因為姣好的容貌和身段,加上天賦測試成績極高,甚至僅在蘇錦軒記錄之下,所以在整個天鶴軒里人氣極高,幾乎沒人不認識她。
若非如此,蘇錦軒怎會獨獨青睞于她,帶著她在蘇陵郡里逛蕩?
此時她只說了三個字,先前懷疑小個子男生言語的所有人都不再多說一個字,目光偷偷瞥著前方那道宛若謫仙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驚駭與濃濃的忌憚。
一個強大的大師兄確實很長他們的臉,但如果這個師兄強得太超乎常理的話,他們又會覺得彼此差距十分遙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心里的尊崇反倒會有所減弱。
就像你可能會非常討厭嫉妒次次比你多考一分的同桌,但對樓上班級考滿分的年級第一卻沒太多感覺。
「這樣的人,應(yīng)該很難接近吧……我們還是走吧?!?br/>
「是啊是啊,知道有這么個人就行了,連蘇師兄都不怎么搭理我們,他眼里又怎么會有我們?」
「散了吧散了吧,我還是繼續(xù)去攻克我的筑基難關(guān)?!?br/>
「俺也一樣?!?br/>
「我還剩一條氣脈沒打通呢,有沒有十一氣境的兄弟姐妹今晚一起靜室五連坐?」
「我我我!」
「也算我一個!」
要他們這些大多還在筑基關(guān)卡徘徊的普通弟子對能戰(zhàn)勝行遠境金供奉的江愁產(chǎn)生親切認同感,著實太難了些。
在經(jīng)歷了最初的新鮮感之后,人們都會對十分遙遠的事物產(chǎn)生距離感,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去中。
人群中有人開始向后離開,越來越多。
陳曉曉站著沒動,捏了捏指尖,抿抿唇,看著前方那道人影。
心想自己白天就和江愁見過,還是兩面,雖然下午江愁和金供奉之間的沖突她不在場,但比起其他人,算不算離他近一些,自己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她猶豫著沒敢上前,身邊卻有一道低著頭的身影快步走過,甚至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也沒有回頭,急匆匆朝前面走去。
看方向,竟然是要去找江愁!
不知出于何種心理,陳曉曉心頭一緊,連忙說道:「站?。 ?br/>
這一聲輕斥,身旁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不少弟子都聽到了,相比江愁陳曉曉無疑和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也更有關(guān)心的動力。
那道撞了陳曉曉肩膀的年輕身影也停了下來,回過頭,蹙著眉,冷著眼看她:「有事?」
陳曉曉就著月光看清了他的臉,原來是人緣最差的駱廬。
陳曉曉心里平穩(wěn)了些,眉眼間隱約帶了分高傲,微抬下巴:「你不能往那邊去,快退回來,繞路走?!?br/>
若在平時,陳曉曉根本不會和駱廬這種人說話,但現(xiàn)在,江愁在面前,她不想讓駱廬走進去破壞這一幅畫。
說話的語氣也有些頤指氣使,但她卻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駱廬微微一愣,他認識對方是年輕一輩最受男弟子歡迎的新晉女神,只不過對方從來沒和自己說過話。
「為什么?」駱廬問道。
陳曉曉皺了皺眉,她覺得自己說的話你這樣的人照做就是了,為什么還要多問,難道是為了多和自己說兩句話?
不由對駱廬越發(fā)鄙夷。
精致的眉毛挑高,陳曉曉語氣越發(fā)不耐煩:「你撞了我,我不跟你計較,難道你不該聽我的話?」
駱廬的眉毛也挑了挑,看了眼四周。
湖邊繞湖只有一條路,路并不算太寬敞,只能容納兩人并排走,而陳曉曉卻偏偏走在路正中,導(dǎo)致其他弟子要想經(jīng)過她就得繞到一旁的草地上。
但礙于她是陳曉曉,也沒人說她什么。
「走路不靠邊,非要走中間,被撞不是你活該?」駱廬淡淡收回目光說道。
他本就是言語刻薄之人,否則也不會人緣這么差,先前在江愁面前那么乖巧完全是因為他被江愁鎮(zhèn)住了。
但顯然對于一個頭鐵敢和蘇錦軒對射的貧賤孤兒來說,陳曉曉不在他忌憚的人之中。
陳曉曉聽到駱廬的話,美目中登時浮現(xiàn)出一抹怒意。
她完全沒想到天鶴軒里會有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雙手緊握:「你敢這樣和我說話?」
「我特么壓根就不想跟你說話,還這樣說那樣說……我說尼瑪。」駱廬直接回懟。
陳曉曉愣怔住了,她哪里見過這種無賴,氣得胸口上下劇烈起伏,伸手指著駱廬,眼中寒意冰冷:「你,你放肆!」
「一會兒站住一會兒放肆,咋地,你以為你公主???」駱廬完全不搭理她,瞥了她一眼后轉(zhuǎn)身就繼續(xù)朝江愁走去。
「駱廬!你給我站?。∧阒狼懊娴哪鞘钦l嗎?他根本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接觸的,你連靠近他的資格都沒有!」陳曉曉看著駱廬的背影,語氣有些慌亂地喊道。
駱廬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看向她,眼神里是說不出的神色。
「是啊駱廬,那位可是咱們的新大師兄,連蘇師兄都被他趕跑了,你可別去招惹他,不然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是,駱廬,找死也不是這么找的?。詴詭熋靡彩菫槟愫?,咱這位新大師兄啊,壓根就跟我們不是一路人,還是少接觸得好?!?br/>
「難道你以為這樣的人物,會愿意跟你一個幾乎沒朋友的貧賤小孤兒說話?」
「他要是會搭理你,我親口叫你一聲爹!」
周圍眾人你一嘴我一眼地說道。
只有那位最先開口的小個子少年,看看駱廬,又看看前面的江愁,嘴唇蠕動,咽了口唾沫,有些激動。
「駱廬,我在這里,麻煩你過來一下?!?br/>
這時,前面的江愁轉(zhuǎn)了過來,隔著百米的距離看向這邊,淡淡的聲音乘著晚風(fēng)飄了過來。
清晰無比地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人瞬間安靜。
駱廬嘴角冷冷一笑,淡淡看了陳曉曉一眼,轉(zhuǎn)身向江愁走去。
「他他他……我我我,我沒聽錯吧,大師兄叫了駱廬?」
「駱廬認識大師兄?大師兄會搭理駱廬?!」
「而且你聽到了嗎,師兄剛剛說的是「麻煩你過來一下」……麻!煩!誒!蘇錦軒那家伙跟我們這樣說過話嗎?!」
「莫非,咱這位新大師兄有點不一樣?」
眾人紛紛又來了興趣,翹首看向那處。
什么突破筑基、靜室五連坐通通甩到腦后。
開玩笑,就算突破筑基,能比得上和一位至少行遠境的大師兄扯上關(guān)系嗎!?
人群中,陳曉曉緊緊咬著唇,一雙瞳孔里滿是震驚,指尖幾乎要把掌心刺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不好意思,這么晚還把你叫過來?!菇畈⒉恢浪宦曊泻粢鹆硕啻蟮霓Z動,他只是覺得自己和駱廬還不熟,說話多點禮貌是基本素養(yǎng)。
駱廬搖搖頭,微微低頭,聲音是很有個性的低悶:「我的手臂是七七姑娘救的,我的命是江……江師兄救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江師兄盡管開口?!?br/>
「確實有件事想麻煩你,因為我一時沒有更好的人選?!菇钫f道。
駱廬一愣,他沒想到江愁竟然真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連忙說道:「江師兄請說?!?br/>
江愁看了他背后的弓箭一眼,說道:「你的弓法怎么樣?」
駱廬老實搖搖頭,回答道:「我天賦不行,除了弓道基礎(chǔ)自認還算扎實外,境界進展很是緩慢?!?br/>
他的聲音有些愧疚,他以為江愁要用到他的弓法,然而他天賦確實一般,連江愁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他更加解決不了。
「弓道基礎(chǔ)扎實,那太好了?!菇钫f道。
駱廬豁然抬頭:「啊?」
江愁說道:「我有個師妹,你也見過的,就是下午和七七在一起的那位,名叫褚瑩瑩?!?br/>
「她,嗯,最近想學(xué)習(xí)弓道,但軒里并沒有哪位長老精通此道,所以我想,能不能請你教她一些弓道基礎(chǔ)?只要基礎(chǔ),后續(xù)的我會再想辦法?!?br/>
駱廬愣了愣,想到褚瑩瑩的臉龐,神色忽然緊了緊,眼角繃起。
「額,不行么?」江愁問道。
「不,不是……」駱廬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心臟要跳出嗓子,「可,可以教她?!?br/>
江愁也松了口氣。
到蘇陵郡來,小清觀眾人的最重要目的當(dāng)然是找到重樓,但在此之外,各自也有各自的其他目的。
君玦老道要整合管理新門派,負責(zé)新門派各項事宜。
七七原本是沒啥任務(wù),但現(xiàn)在她想成為一名大夫,便也有了自己的事情。
至于褚瑩瑩,江愁便是希望能幫她找到一位弓道大家教導(dǎo)她,火神體質(zhì)加上射日神弓,浪費了是要遭天譴的。
只可惜天鶴軒里并沒有弓道長老,其余事情又比較多,江愁只能退而求其次,先讓褚瑩瑩把弓道基礎(chǔ)練起來。
用君玦的話說,只要基礎(chǔ)打好,后續(xù)合適的功法心法那都能事半功倍。
所以江愁今晚才會把駱廬叫過來。
說完了正事,江愁看了看百米之外的人影,問道:「他們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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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湖邊小事(4k)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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