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臨近正午,大塊大塊的云聚集在一起,擋住日光,天色沉悶,微風拂過,隱隱有一絲燥熱。
步毓沉默地走在沈沐青前面,抿著唇一言不發(fā)。
沈沐青同樣沉默地跟在她后面,步毓的不開心她自然感受的到。想起一路上齊原對她的“特殊照顧”,沈沐青就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沒事吧?”
良久,沈沐青按耐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步毓回過頭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你想到哪去了?!?br/>
沈沐青躊躇著不知怎么接話,又聽步毓輕聲道:“我知道你是怕我見了齊原控制不住情緒。難過的感覺倒沒有,我只是為安毓感到不值罷了?!?br/>
“齊原對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看樣子,他倒是沒有因為安毓的事感到愧疚?!辈截估浜咭宦暎皡s不知道夜路走多了,總是會遭報應的?!?br/>
沈沐青心里嘆了口氣,齊原的心思她何嘗感受不到?只希望安毓不要想歪了好。
“不管齊原怎么想,我只記得我答應過你,要幫你報仇的?!?br/>
聽她如是說,步毓在前面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這樣才對嘛,和自己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的女主,全心全意幫自己的好閨密對付男主吧~沒有了女主的男主,又能蹦噠得了多久?
“謝謝你,沐青,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br/>
步毓聲音顫抖著,被提及的沈沐青低頭笑了笑,加快跟上她的步伐。
另一邊,齊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步毓給他的熟悉感太過猛烈,叫他心里一陣發(fā)毛。
他靠著樹干,嘴里嚼著苦澀的草根,看著面前他最信任的兩個兄弟陷入沉思。
袁岳躺在草地上斜眼看著他,旁邊歪戴著帽子的姜英無所事事地扳著手指,見氣氛越來越詭異,一下從草地上彈坐而起。
“你你你……我說你們這是怎么了,出趟任務回來臉臭成這樣。有什么事直說不成?我沒那個高智商聽你們打啞迷!”
姜英氣急敗壞地說著,袁岳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瞇著眼睛反問他:“若說我們今天遇見了和安毓極度相似的人,你信不信?”
“哈?安大小姐?”
他張大了嘴,擺擺手:“我說你們是在想什么呢,浪費了這么多時間。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有什么值得奇怪的?!?br/>
“怪就怪在這個人不但身形相似,行事也詭異得很,戴著口罩掩蓋了面目,說話也沒說兩句,就連名字叫什么我們也沒問出來。”
“說不定人家性格就是如此?”姜英轉了轉眼珠,有些不確定。
“她對我有敵意?!饼R原低沉著嗓子說道,“而且我也不相信,世上會有兩人如此相似。”
姜英這下糊涂了:“你們的意思是,安毓復活了,然后混進了b市,掩蓋了身份……還加入了異能者組織?!她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沒這個本事吧,會不會是你們想多了?!?br/>
“我們愁的就是這個,疑點太多,”袁岳打了個呵欠,對他招招手:“所以才要你去探測一番。”
姜英被他們說得糊涂,見齊原也笑瞇瞇地盯著他,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你們要我做什么?”
“很簡單,我們懷疑的人和另一個女孩住在安定區(qū)第七街的空房里,你輕功好,這幾天去盯著她們,別被她們發(fā)現了,我想她總不會隨時隨地口罩不離身?!?br/>
齊原頓了頓,“我和袁岳去找央措和張蕓探探口風,人是他們帶來的,他們應該知道些什么?!?br/>
袁岳又跟風勸了幾句,姜英才無可奈何應承下來,任憑他們說的多么神乎其神,姜英也沒有全信,只當這兩人神經過敏,草木皆兵了。
切斷了男女主角相愛相殺路線的步毓心情大好,沈沐青打坐冥想時,她坐在一旁兀自出神,從不出門散心。
姜英隱匿在樹枝間盯了這邊一天也不見有人出門,眼見天漸漸暗了下來,透過窗戶看見里面有人走來走去,卻看不真切。
無聊至極,他扯著旁邊的樹葉,心里嘆道齊原和袁岳太多疑。
沈沐青和步毓面對面坐著,吃著上次從異能者組織領來的罐頭。
她抬眸看了眼步毓,后者正奮力與罐頭搏斗,全然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她猶豫了一會,不確定地開口說:“今天我總覺得怪怪的,好像有誰監(jiān)視著我們一樣。”
步毓心里一動,面上不露分毫,大口含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怎么可能,我倒是覺得一切正常,會不會是你感覺錯了?!?br/>
“……是嗎?”
對面步毓一臉“一定是你感覺錯了”的表情,沈沐青想了想,很快就把這個插曲忘在腦后了。
步毓喝了口水,沈沐青的感覺一向很準,她又是異能者,比普通人敏感了不知多少倍。既然她說有人在監(jiān)視著她們,那應該錯不了,十有*就是齊原不甘寂寞安排的人。
“我真是……何德何能得你如此看中啊……”
步毓稍一思索,就把原因猜了個大概。
齊原的左膀右臂,除了袁岳外,還有一個叫姜英的人,擅長暗殺和蹲點隱藏,在安毓被害時仍舊嬉皮笑臉的就是他了,如果她沒猜錯,此刻在外面蹲守的就是他。
“有那么多的破綻,你早就應該猜出了我是誰吧,還是想親自確認答案才死心?你在害怕什么?我親愛的未婚夫吶?!?br/>
步毓冷冷地想著,狀似無意地推開窗戶,五官瞬時暴露在月光的余暉下。
不遠處的桑樹上傳來一陣騷動,步毓似笑非笑地望向那邊,好看的眼睛里有冰霜凝結。
她冷笑一聲,“砰”地關上窗戶,沈沐青投去疑惑的目光,她只淡淡說:“沒什么?!?br/>
那廂,姜英在聽到聲響時就探頭看向了那邊,不看還好,這一看嚇一跳,驚得他差點從樹上摔下來。
姜英怔怔看著那頭步毓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鼻子,眉毛,無一不是記憶中安大小姐的模樣,除了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氣質,活脫脫就是安毓詐尸!
直到步毓用力關上窗,那“砰”的一聲拉回了他的思緒,他這才醒悟過來,對方早就發(fā)現了他。
“臥槽!出大事了!”
姜英反應過來,腳尖一踮,抽身躍下桑樹,整個過程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
他急匆匆的向后趕,仿佛身后有惡鬼猛獸追著他跑一樣。
齊原和袁岳也不好過,張蕓不愛說話,央措倒是嘮叨個沒完,嘰里咕嚕說了半天也說不到重點,他們也不方便直接去問關于兩位幸存者的事,只能耐心聽著,袁岳更是昏昏欲睡。
齊原覺得還好,當初在安爸爸手下做事時,沒少被不服氣的員工和股東刁難,待人接物早已磨練得圓滑得不行。
他細細聽著央措的嘮叨,時不時插上幾句,說說自己的了解,坐在那里,面上沒有半分不耐。
難得有個人能和央措說上話,他更是停不下來,恨不得說個痛快。
“……就是這樣,我和老張聽見汽車引擎的聲音,就順著聲音走了過去,本來不抱什么希望的,結果你猜怎么著,還真被我們找著了!”
終于說到他們感興趣的地方,袁岳的瞌睡醒了大半。
“……我們就這樣得救了,多虧了沈沐青她們啊!只是沒看出來,安毓身板小,打架居然不輸于我,開車也穩(wěn)妥……”
聽到“安毓”二字,齊原腦袋“嗡”的一聲,心里早已激起了千層浪。
“兩個女孩子,挺不容易的?!?br/>
他淡笑著,央措聽他這么說,也附和地點點頭。
“那可不,一起從喪尸包圍里突圍出來,也算同生共死過,安毓和沈沐青關系特鐵?!?br/>
“那倒也是?!?br/>
齊原若有所思,袁岳吹了個口哨,示意他看向窗外黑下來的天。
“不知不覺這么晚了啊……那,我們就不叨擾了?!?br/>
央措探頭看了看窗外,有些遺憾地說:“難得有人能和我說那么久的話,瞧我,天黑了都不知道。那也只能這樣了,改天咱們再聊啊……記得常來玩啊——”
轉身離開,齊原撤下笑臉,黑著臉走在路上,袁岳的臉色同樣好看不到哪去。
“安毓她會開車?會格斗?力大無比?”
他喃喃說道,齊原看了他一眼,接過話說:“我還不了解她?央措說的安毓,和我們認識的安毓,完全是兩個人。若說是巧合,這也巧的太過頭了……”
“或者是她們有什么奇遇也說不定……還是等姜英,看看他監(jiān)視的怎么樣了。”
兩人滿腹心事地走著,卻見一個人影快速移動著向他們沖來。
“齊哥!袁岳!”
老遠聽見姜英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感嘆一聲說曹操曹操到,姜英一個箭步跑到他們跟前,上氣不接下氣。
“這么快就完事了?”
袁岳扶了他一把,姜英大口喘著氣,半晌才緩過勁說:“臥槽!出大事了!我看到了,你們叫我盯著的人,那就是安毓,絕對沒有看花眼,和安毓長得一模一樣!她還發(fā)現我了……”
齊原和袁岳對視一眼,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姜英還在不住的形容著當時的情景,顯然是被嚇壞了,世上哪有那么詭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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