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元帥,請坐?!币粋€高大的將士領著走在前面,指著一把椅子示意苦女坐下。
“多謝?!笨嗯畱寺?,便就著那把椅子坐了下來。
“哦,對了,大家也都坐下吧?!庇挚戳搜鄞蠹?,那將士也招呼一同進來的人坐了下來。
“多謝高元帥!”眾人齊聲說了聲,便分兩邊在廳中坐了下來,雨家軍的幾位主將都跟著在苦女所在的那一邊坐下,而原在汗之的將士們則是在另一邊坐下。而雨苦女并排坐在主座上的高大男人,就是汗之的元帥,高上青。也是如今零朝眾所公認的一位猛將。
待大家都坐好后,那高上青便轉(zhuǎn)過頭,看著苦女,說道:“早就聽聞零朝這兩年來出現(xiàn)了一名年少有為的將軍,生得俊美,身手了得,更有著那離城著名的以少勝多之仗,打了對方楚林國的四大勇將之一的綠勁。我一直都想有機會見上一面,沒想到,在這危急時刻,果然是見到了?!?br/>
這個高上青生得高大,皮膚黝黑,鼻高唇厚,尤其是那雙眼睛炯炯有神,讓人看出他的強干精神,又加上這幾年來一直給零朝駐守著這個咽喉之地,雖然沒有為零朝收復失地做出什么大的貢獻,但其守住這樣一個地方多年不被敵軍所攻破的功勞,卻是當真一點都不亞于苦女收復零朝河山的功勞的,也是深得百姓愛戴。
又見他方才帶著眾將士在戰(zhàn)場上奮勇殺敵,毫無退縮之意,且身手了得,分毫未傷,在那樣混亂的局面,也能如那坐在遠處觀戰(zhàn)的黃騰那般做出正確的判斷,指揮將士應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倒真是個頂天立地、有勇有謀的好男兒。
看著高上青,苦女心中對他的評價頗高。
淡淡一笑,苦女對他說道:“不敢當。”
“呵呵。?!蹦歉呱锨嘀皇切π?,然后說道:“今日這一仗打得真是有點強硬頭疼。沒想到對方這么早就使用上了那傳聞中的幻術,真是讓我軍始料不及,如果不是雨元帥你率領你們雨家軍及時出來,我們的損失恐怕比目前要慘重不知多少倍呢?!?br/>
苦女只是淺淺地笑了一下,并沒有多說些什么。
“對了,”高上青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問著苦女:“雨元帥帶著大家在那坡上看了那么久,看出了那聽語幻術中的破綻了沒有,說出來笑話,我們在那陣中,完全無心思顧及太多了,也就沒法理會這幻術中的奧秘?!?br/>
“看出了點門道?!笨嗯Ⅻc了點頭說著,又看向了高上青,說道:“抱歉,雖然我們雨家軍早就到了,卻沒有早點下去援助。”
“哈哈,雨元帥你說的是哪里話?!”高上青哈哈大笑兩聲,而后炯炯的眼睛看著苦女,說道:“你我同為軍中將領,別人不明白雨元帥的用意,我雖愚鈍,多少也會明白雨元帥你的想法,又怎么會心中抱怨呢?恰恰相反,這點倒讓我對雨元帥你佩服了。”
苦女抿抿嘴,沒有回答。
“呵呵。。?!备呱锨鄡陕曒p笑,然后繼續(xù)說道:“別怪我無理,在那樣的情形下,還能如此冷靜分析,尋找對方的弱點,適時地掌控局勢,就算是已逝的半生戎馬的劉河將軍,恐怕也做不到。也因此,讓我大致明白了雨元帥你為何年紀輕輕地就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了。”
苦女聽著,臉上并沒有任何欣喜的神色,而是一如既往的淡淡表情,讓人看不出她內(nèi)心的情緒。
并不接著高上青的話繼續(xù)多說些什么,苦女只是沉默了片刻,而后,才緩緩開口,說道:“剛才在戰(zhàn)場上雙方停戰(zhàn)時,我曾與那楚林軍營帳中的聽語姑娘有了約定,三日之后才會再次開戰(zhàn)。聽她這話,又見楚林軍收兵的情形,我看,對方是有意要與我們分個高低,一局定勝負?!?br/>
不嬌不躁,的確是個世間少見的能將。見苦女對自己表現(xiàn)出來的稱贊和謙虛沒有什么過分嬌縱的情形,戰(zhàn)場上也沒有煩躁舉動,高上青的心中對苦女的評價登時高了許多。
深深地看著苦女,高上青的眉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之后迅速收起。回到了話題,說道:“的確如此,想來,他們并不想拖延太久,只想速戰(zhàn)速決,當然,在當世的局面,的確是宜速不宜慢。對方顯然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收復天下?!?br/>
“我們必須分析敵軍所有有利的條件和不利的條件,找出方法攻破他們的有利條件,同時專攻他們薄弱的地方,才有可能穩(wěn)拿勝算?!笨嗯f道。
“雨元帥說得對!”這個時候,汗之的一個將士從位置上站起,走了出來,對高上青和苦女兩人抱拳行了一禮,說道:“敵軍這次是有備而來的,我們必須在短時間內(nèi)制定出退敵之策?!?br/>
苦女看向那人,生得粗壯,個子雖不高,但是強壯的體魄卻是震得住場子,聲如洪鐘,眼大而圓,很是駭人抖擻的樣子。
“這是我軍首將石正將軍?!备呱锨嘀钢侨藢嗯f道。
“石正?”侯勇說話了,帶著笑意看著那人,轉(zhuǎn)頭對雨家軍的眾人說道:“這不是和我們石副帥是同姓嗎?真是巧呢!”
“哈哈。。?!甭牭竭@話,大家都笑了起來。
“小子!你可別把我和那種人混在一起談!”沒想到,大家拿來當玩笑來講的話竟引得那個石正很不高興,怒目圓睜地瞪著侯勇,嚷道:“我石正雖生得似粗人一個,但好歹是條知道精忠報國的漢子!你們休得把我與石均那種貪生怕死,不靠自己努力得來高位的人相提并論,簡直是在小瞧我!”
“你說什么?!”他的話音剛落,石均就站了起來,一如既往地表現(xiàn)出了自己頤指氣使的神態(tài),幾個快步走到那石正跟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個如蠢豬的東西有什么資格來罵我?!把我和你放在一起談論對我來說是在侮辱我,而對你來說,哼,那也算是榮幸!”
“你?!。。。”石正的眼睛睜得更大了,瞪著那石均良久,然后咧開了嘴,迅速地出手,便握住石均的手的虎口處,一使勁,就將那石均的整條手臂控制住,扣在石均背后,讓石均背對著自己,動彈不得。
“哎呀!”被對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折騰,石均本能地叫出了聲,身上的疼痛感傳來,他要擺脫石正的束縛,卻是一點都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