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云海之上,分不清方位。
有一隊樓船飛舟的艦隊,在向北航行。
作為無量山的圣子,段御的遣返路線,其實十分復雜。
虛虛實實,彎彎繞繞不少。
甚至還有安排了一些無人的「副車」,以混淆視聽。
王長老為了從長老「轉正」為尊者,也是拼了。
七星門雖然與無量山有了一些利益交換,可畢竟雙方梁子結下了。
戴笑愚突破為大宗師,這幾天一直沒有動靜。
王勁幾次求見,都沒能如愿。
只有一個宗師境的葛長老,笑呵呵的和他虛與委蛇。
這代表什么?代表近日風頭正盛的戴笑愚不想放段御走!
王勁與段御對面而坐,無奈發(fā)問。
「圣子,你究竟是怎么招惹他的……」
他雖是隨同圣子一道來到的江淮,可畢竟是大宗師境。
于人群之中宛若鶴立雞群,太過耀眼,太容易暴露。
所以他并未跟隨在段御身旁,只是留了一縷神魂,以作探視,并不知道段御這段時間搞了什么事。
這也是當時段御遇險,他救援不及的原因。
段御笑呵呵的伸了個懶腰。
「我想想啊……」
「我發(fā)現(xiàn)陽平有一個氣運之子,是戴笑愚三哥,本想吞噬他的氣運,但他氣運并未抵達巔峰?!?br/>
「我卜了一掛,發(fā)現(xiàn)竟與七星門的南宮嫣然有關?!?br/>
「于是安排了人,想要把那姑娘搶過來,結果被戴笑愚撞破了?!?br/>
「后來在陽平,又安排昌元師兄前往搶人,結果又被戴笑愚生擒?!?br/>
王勁:……
施昌元被安排去了其他路線,并未同行,所以王勁不知其中還有這等秘辛。
段御繼續(xù)道。
「對了,我還想爭取一下瑯嬛福地的圣女,可是她和戴笑愚有婚約……」
段御無奈聳了聳肩。
「所以沒成?!?br/>
自家圣子的德行,王勁是知道的。
爭取?
只怕是瘋狂的示愛吧?
妄圖掠奪兄長的氣運……
派人截殺強搶宗門弟子……
還試圖橫刀奪未婚妻……
再加上他們一行本就在陰謀算計宗門,攪得江淮不安生……
想到此處,王長老差點掀桌子了!
這是和戴笑愚結下了不死不休的局啊!
只搶段御了根骨,已經(jīng)算是對方手下留情了!
段御風輕云淡的補充了一句。
「知守觀陳長生也想要我的命?!?br/>
王勁好懸一口老血差點噴出。
那句「這無量山不待也罷」忍了好久,終于忍了下去。
圣子丟了之后,王勁是真的在找出路了。
若非無量山傳信到了,他甚至差點去投奔七星門。
可人啊,有時候就是為了那一股執(zhí)念活著。
王勁在無量山蹉跎了一輩子,與同門勾心斗角爭了半輩子……
好不容易爬到了「見習長老」,終于遇到了「轉正」尊者的機會……
哪能錯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陳長生又是怎么回事?」
段御嘿嘿一笑。
「我本想騙他戴笑愚是劫子,結果被看破了?!?br/>
「你也知道,知守觀對劫子,要么殺,要么避?!?br/>
「若之前我全盛時期還好……」
說道此處,段御一攤手,唇紅齒白的臉上寫滿了無辜。
「但我被廢了修為。」
「而且,我后來還以利誘之,可沒結賬?!?br/>
這么說也沒問題。
陳長生動了殺機,但最終沒有出手,算是已經(jīng)「交貨」了。
而作為自身安全交換的情報,段御當時并沒有說出口,等同于沒有結賬。
他雖刻意扮乖討巧,但王勁絲毫沒有覺得他可愛。
甚至覺得眼前的少年尤為討人厭。
既然已經(jīng)做了謀劃,老老實實的執(zhí)行不好么!
為什么要到處惹事!
王勁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歹念。
干脆把這小子綁了,去七星門做晉升之資吧?
他不怎么擔心陳長生。
雖然天驕的名頭唬人,但陳長生鮮少出手。
最近一次,還是敗給了戴笑愚。
可知守觀也是一方圣地,誰知道后面有沒有大宗師護持?
王勁有邪念閃過,段御當然清楚,甚至,這就是他刻意如此。
他冷笑一聲。
「王長老,做事之前,可得想清楚了。」
「我回山雖有危險,但現(xiàn)在畢竟還是圣子?!?br/>
「七星門不會希望有萬一,現(xiàn)在他們還在焦頭爛額,可不愿再得罪無量山?!?br/>
「你當初棄我而去,已是犯下彌天大錯,切莫自誤!」
王勁心頭郁悶……
道理是這個道理。
兩人宛若一根繩上的螞蚱。
被如此拿捏,他還是心頭不痛快。
許是又察覺到了他的想法,段御面色一變,又成了乖巧的少年郎。
「等您回山之后,便是尊者加身,介時你為座上賓,我為階下囚,你有何不快,我還不是任你拿捏?」
「到時候,我還得仰仗王尊者多替我美言幾句?!?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略帶討好的話一出口,王勁心頭一時不上不下。
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圣子洪福齊天,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段御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蔑視。
主子再落魄,還是主子。
做狗的人,就老老實實做狗。
他還記著當初被王長老拋棄的仇呢!
段御回山確實危險重重,但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
畢竟,他還有那《噬運大法》在!
到時候,別說眼前的王勁……
什么陳長生,什么戴笑愚,還有那奪他根骨的韓力……
只要在吞了戴笑言的氣運,他依然會是氣運加身!
神仙姐姐和戴笑愚那廝,應該沒那么快完婚吧……
希望到時候還是完璧,不然只能做一個侍妾了。
段御正在胡思亂想,卻覺得坐下的樓船飛舟停了下來。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某乃戴光遠,忝居陽平城守之職,得七星門之令,前來送別圣子?!?br/>
戴家家主?
戴家位于江淮地區(qū),與七星門之間有著往來關系,雖有自***,卻依然得為七星門辦一些事。
不光江淮如此,其他區(qū)域的小勢力與家族,除非崛起,取代其位,否則都得聽命當?shù)氐陌灾鳌?br/>
這便是東寧大陸的世道。
王長老心念一動,神念之音卻遠揚舟外,在云海中回蕩,令外人分不清他的位置。
「久仰戴家家主之名,茲事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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