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盟,你有什么心事嗎?”一位神父看出了羅盟今天做禮拜時有些心不在焉,在禮拜結(jié)束后走過來向他問道。
“只是有些想念家父家母了,以前每個星期他們都會在我旁邊?!绷_盟回憶道,望著神父胸前的銀質(zhì)十字架發(fā)呆。
“令尊和令堂已經(jīng)在天堂與父相聚,不用悲傷,總有一天會在天堂與他們再次相聚的,在主的恩典之下。”當初羅盟父母的葬禮,也是這位神父主持的葬禮。
“神父,我什么時候才能去天堂呢?”羅盟有些迷茫地問道。
“只要對父虔誠,終有一天,會感受到父的召喚,即是回到父的懷抱之時。”神父開導(dǎo)他。
“神父,惡魔真的存在嗎?”羅盟問了一個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問題。
在所有的基督徒眼中,惡魔都是不可饒恕的,神父聽到這個詞,神情也為之一凝。
“惡魔是肯定存在的,為惡之人,都可以將其稱為惡魔。惡魔是邪惡的象征,也是強大的魔鬼。惡魔會誘惑善良的人們走向墮落,我們是神的子民,即是惡魔的敵人。他們拒絕臣服于父神,違反父神定下的任何一項禁令,他們是秩序的破壞者。”神父義正言辭地回答到。
“當我們遇到惡魔的時候,該怎么辦呢?”羅盟又繼續(xù)問道。
“惡魔極其善于誘惑別人,所以不能夠跟惡魔有任何的對話,更不要聽從惡魔的任何話語。我們也不需要害怕惡魔,父神會賜予我們力量去抵抗,去進攻。”神父這時候可能是明白了羅盟的一些心思,繼續(xù)說道,“羅盟,你若是遭到了惡魔的誘惑,不要害怕,在主的面前虔誠祈禱,主會賜給你力量的?!?br/>
“多謝我們偉大的父神?!绷_盟聽完以后,贊揚了一句。
這時候天色不早了,教堂里已經(jīng)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羅盟向神父道謝以后,辭行離開了教堂。
“死亡以后,真的會去天堂嗎?”羅盟心里想到這個問題,他接受了現(xiàn)代教育,又是一個虔誠的基督徒,若是一輩子平平安安,他或許會一直相信天堂的存在,相信父神的指引,但是現(xiàn)在,他的心里是矛盾的。
“死亡,就真的是死亡了,不會再說一句話,就連死去的樣子都那么地痛苦,父神若是能指引他虔誠的信徒,那為什么爸爸媽媽會死得那么痛苦,我又為什么會那么痛苦?!绷_盟走在街上,眼睛開始紅潤起來。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去那個名字叫“惡魔咆哮”的酒吧,那個世界與他原來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各種惡魔和魔鬼會聚在一起歡樂,跳舞,他們嘶吼著,釋放著自己心中的任何情緒。
他們是真的惡魔嗎?他們的行為明顯的觸犯了父神的禁令,他們就是惡魔。
那他們是真正的快樂嗎?他們狂笑著的模樣,喝醉酒以后對身邊異性的搭訕以及被搭訕,都沒有一絲不悅,所有的表情無一不在表示著他們是真的快樂。
那他們會不會有悲傷?看那喝了兩杯鮮紅色酒精飲料過后,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的男人,就知道了,他們也會有悲傷。
他一直待到了酒吧打烊,騎上一輛共享自行車,想要去江邊吹吹涼風(fēng),或許也可以盡早地回到父神的懷抱,去天堂跟父母相聚,那是多么快樂的一家人。
“這是十萬塊錢,以后不要來找我了,我已經(jīng)訂婚了?!彼i上車繼續(xù)向前走了一會兒,一個淡漠的女聲從一旁的小路上傳來。
“小燕,我們七年的感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一個男聲回道。
“我從和他在一起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年了。我很累,我不想再這樣了,你放過我吧,行嗎?”王小燕有些哽咽地說道。
“為什么,繼續(xù)這樣不好嗎?你能擁有兩個愛你的男人,我也不會吃他的醋,我是真心愛你的。”那個男聲也是帶著委屈道,可是王小燕沒有再回話,他又繼續(xù)道,“我不要你的錢,但是,能不能陪我再去江邊走走,像我們剛認識那樣,那是我最快樂的日子?!?br/>
“嗯,那好吧。”王小燕勉強答應(yīng)了。
“放心吧,凌晨三點了,不會有人的?!蹦腥藦乃能嚿舷聛?,王小燕也開了車門下車。
“你這車,還是我給你買的,七年了,你還是一無所有,除了對我好能陪我以外?!蓖跣⊙噫i上了自己的車,看著他的車淡淡地說道。
“我知道,是我自己沒本事,有時候連房租都付不起,所以我一直不敢奢求你什么,只想著對你好就行。”男人也下車鎖好車門。
在去天堂之前,再懲罰一下有罪之人吧,羅盟聽完他們的對話,待他們走去江邊以后,就從一旁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如果那個晚上,沒有那么多巧合,他可能不會那么成功地將王小燕給殺害且成功地躲過了所有的監(jiān)控視頻。
……
在另一個夜晚,他又去了那個酒吧,他開始品味這些人的快樂,他有些自豪,因為他懲罰了一個有罪之人,讓她下了地獄。
又是到了打烊的時間,他也剛好喝完那血色的酒精飲料,背上了他的包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二十分鐘以后,他在路邊的陰影中看見一個蹲在地上埋著頭的女人,看那衣服的樣式,還有她的發(fā)型,他想起來了,那是坐在他鄰座的一個女人。
也不知道他們繼續(xù)說了什么,在一旁拿著一杯血紅色酒精飲料的羅盟聽到后手一頓,轉(zhuǎn)臉看向了那個女人的眼睛,正好那個女人也看了過來。她的位置選的很好,也只有羅盟一個人能看到他們在做些什么。
“小帥哥,要不要過來喝一杯?”那個女人見羅盟長得比他身邊的三個男子都要好看的多。
羅盟搖了搖頭,繼續(xù)喝酒,看著外邊的舞池。
女人見羅盟對自己沒興趣,頓時有些意興闌珊,那三個年輕男子也不會多說什么。
“賞你們的,等會走的時候分了吧?!迸斯室馓岣吡寺曊{(diào),再看向羅盟,不過羅盟還是沒有絲毫反應(yīng)。
羅盟對這種人心里不會有任何的想法,但是那種赤裸裸的勾引還是點燃了他心中某種情愫。
他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么會蹲在這里,那幾個年輕男人呢?他確認了周圍沒人,也沒有任何的監(jiān)控,從包里拿出了手套和口罩,拿上那把沾過另一個有罪之人的武器,慢慢地走了過去。
他雖然想嘗試一下這個女人,但是他知道那樣必定會暴露自己。在女人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況下,他已經(jīng)走近了她,悄悄地伸出武器,按住她的頭,將她脖子上的動脈給劃斷,然后就悄然離開了這個陰影,消失在了另一個陰影之中。
羅盟看著那女人鮮血流出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驚嘆,驚嘆一個人的死亡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還有就是,他又懲罰了一個有罪之人。
“我也殺了人?上帝是否會寬恕我?”他回到家以后,撫摸著銀質(zhì)十字架,向自己問道,然后又自己答道,“上帝會懲罰一切有罪之人,這是上帝賦予我的力量,讓我去懲罰一切有罪之人。”
……
羅盟拿起手中的酒杯,還是那杯猩紅真理,對這濃郁的血腥味沒有半點的抗拒,輕輕用唇一點,味道就在自己的口腔里回轉(zhuǎn)。
他想起了小學(xué)時期,自己放學(xué)時看到的事,一個母親跪向兒子求著什么,卻被兒子拖在地上走的事。又想起了他一個朋友被詐騙公司騙了一百萬,警方難以追回損失以后絕望自殺。又想起了大學(xué)時期,自己的一個女同學(xué)被一個老師以期末分數(shù)為由,叫到了家里單獨輔導(dǎo),她跟他說這件事時的那種無助。
他想起來了很多很多,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句話,“有罪者,皆應(yīng)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