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泊涯一聽,是那只小八哥銜回去的東西,心中早已一片了然,但是他不會給跟自己敵對的人在虞洛兮心中留下好印象,所以便僅僅只是說了句不是他做的而已。
虞洛兮有些失望的說了聲知道了,便再也不說話了。
虞洛兮其實也沒有撒謊,她真的是有些犯困了,挺想睡個回籠覺的,所以在門口跟虞泊涯揮揮手就回房間了。
她沒有撒謊,只是沒有將所有的東西都講出來而已。
因為等她睡醒之后,還要去一趟三皇子的府上。
有些東西是虞洛兮必須要去面對的。
虞洛兮很快就入睡了,這一覺,睡的無比安穩(wěn),甚至連夢都沒有來驚擾虞洛兮。
但是也正是這樣高質(zhì)量的睡眠,讓虞洛兮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了。
若不是鳶看虞洛兮睡了這么久,怕虞洛兮是病了,所以敲開房門,恐怕虞洛兮還能睡上好久。
“姑娘可是病了?”鳶一邊支開窗戶,一邊問著虞洛兮。
虞洛兮坐起身,揉著惺忪的雙眼回應說沒有,只是覺得乏困,問現(xiàn)在何時了。
鳶回過頭將床幔撩起系在兩邊,笑著說不晚,還能趕得上午飯,若是再晚一會恐怕就趕不上了。
虞洛兮嘆了口氣。
今日安排好的事情真的是全部打亂了,早知道這樣,就提前叮囑鳶讓她過一兩個時辰就叫醒自己了,也不至于全耽誤了今日的計劃。
鳶催促著虞洛兮快一些起床,說是中午她做了一大鍋的牛腩,若是起的晚了,就要被家中的那些男人給吃光了。
虞洛兮嗯了一聲,撩開被子起床穿衣洗漱。
鳶便開始整理著床鋪。
擺放枕頭的時候,鳶無意間看到枕頭下塞了一張虞洛兮平日里貼身用的絹帕,鳶笑虞洛兮將用臟了的絹帕寧愿放在枕頭下等得空了自己清洗,也不愿使喚自己。
本想轉(zhuǎn)頭跟虞洛兮說一聲,帕子她拿走幫她洗了,結(jié)果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虞洛兮早已不在房間了。
鳶覺得她大約去打水了吧,所以便也沒有猶豫的將絹帕先放進自己衣袖中,整理好床鋪以后就出去了。
自從廚娘去世之后,廚房的活就被鳶和輕荷兩個人包攬了。
桌子上出現(xiàn)的,也都是一些家常小炒,只不過,少了那個熟悉的味道而已。
虞洛兮嘴里嚼著飯菜,想著也不知廚娘是不是在黃泉之下,如愿以償?shù)囊姷搅四莻€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想必一定會的吧。
鳶看著發(fā)呆的虞洛兮,出聲提醒她快些吃飯,若不然涼了飯菜就腥了。
虞洛兮這才回過神,點點頭說知道了。
一個千金小姐,現(xiàn)在日日做這丫鬟的事情,這是讓虞洛兮心里最難受的地方。
虞洛兮從來都沒有把鳶當做一個丫鬟那樣對待,但是不能否認的是,鳶做的這些事情,卻又確確實實是一個丫頭該做的。
燒菜做飯,洗衣鋪床,煎藥喂藥,這那一件事單拎出來,都讓虞洛兮覺得于心不安。
雖然很多事情,虞洛兮都已經(jīng)是不止一次的名言禁止了,可是鳶總是會偷偷摸摸的替自己處理很多事情。
一頓飯,虞洛兮食不知味。
她放下碗筷看向稍遠一些的無憂。
無憂沖著虞洛兮點點頭,表示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了。
“泊涯,你下午若是無事,讓阿狗跟著你去郊外吧,我讓三皇子送的米糧可能要到了,你在城外等著,不要讓他知道這些東西送往哪里了?!庇萋遒饪粗罂於漕U的虞泊涯,開始跟他交代一下下午的事情。
虞泊涯嘴巴鼓鼓囊囊的,有些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什么,然后將飯菜咽下,繼續(xù)說:“好,這幾日我閑著沒事,晚上便不回來了,我去教他們一些防身之術(shù)?!?br/>
山莊的那些人,也不是每個人都伸手不凡的,有些常年居住在山莊,只是為了照料山中婦孺的那些漢子,也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莊稼漢而已,什么功夫都沒有。
虞洛兮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便也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無意間看到了夜鶯眼神直白赤裸的看著虞泊涯,這個時候,虞洛兮才想起還有夜鶯這個人。
之前她一直以為,虞泊涯是喜歡這個夜鶯的。
虞洛兮還記得,那日虞泊涯通紅著雙眼,說如果自己愛上了殺父仇人該怎么辦。
以前虞洛兮以為,這個殺父仇人是夜鶯,現(xiàn)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的,自己的推斷全是錯的。
首先,虞泊涯的父親是一名大將,萬不是夜鶯這種小小的刺客就能得手的,況且,那個時候,夜鶯的年歲應該和虞泊涯相仿,也沒有那個能力。
其次,鳶也跟自己講了當年清霜夫婦的事情,虞泊涯的父母,應當是死在朝廷中某位大臣的密件之中的,那么,虞泊涯喜歡的人,就絕對不是夜鶯。
一想到這些,虞洛兮看向夜鶯的眼神就變得更加溫柔了。
又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之人啊。
夜鶯的愛意,是赤裸的,是直白的,是毫不遮掩的。
所以虞洛兮能十分肯定的說,夜鶯愛虞泊涯,愛到將自己都放在了卑微的位置上。
虞泊涯的性子,虞洛兮也是了解的。
愛恨分明。
喜歡就是喜歡,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改變不了。
不喜歡就不可能再有什么轉(zhuǎn)變,日久生氣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在虞泊涯的身上。
“泊涯,你看咱們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事了,若不然,你就讓夜焰和夜鶯回到他們該回去的地方去吧,沒必要老是這般委屈自己呆在咱們這個地方?!痹谟萋遒獾恼J知里,雄鷹就應該去翱翔天際,萬沒有什么關(guān)著蒼鷹用來觀賞的這種行為。
虞洛兮本是一番好意,虞泊涯還未開口,就聽到夜鶯“砰”的一聲,將碗筷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嚇了周圍的人一跳。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相互用眼神詢問發(fā)生了什么,奈何大家眼中都是一片迷茫。
鳶心中一緊。
她離虞洛兮最近,所以虞洛兮方才說的話,她全聽到了,現(xiàn)在看到夜鶯這般樣子,便也覺得此事可能就是夜鶯的一個爆發(fā)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