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中,在高空飛行是很危險的,因為,實在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
當然,在街上低飛也好不到哪里去,畢竟如果連本是自己人的波特幫都成了幫兄,那么恐怕楓晴市沒有一條街可以讓他自在地走在上面而不被發(fā)現(xiàn)。
所以首先,楚痕界選擇的是各種小巷道。
這應該算是他不是優(yōu)點的優(yōu)點----相對于玄星人的交同習慣交由晶斗云解決,曾經(jīng)是地球人的他,則保有著認路的習慣。
而且最近因為要來這附近穿梭、培養(yǎng)微玄戰(zhàn)士,他必須要常常走到這里,也就對這里的路況做了一番琢磨,各種小路、彎路、只要是可以繞圈的路,都難不倒他。
對手也知道他一定會往東邊跑,他也確實是要往東邊跑,但,他可以決定自己什么時候跑,以及怎么跑。
第二,他必須易容。
這部分他從屠一刀的身上倒是學過一點,身上也帶著幾樣工具……
從一個小巷鉆出來后,他已經(jīng)成了一個金發(fā)龐克小子,膚色雪白。
三彎兩繞入了一間綜合服裝店后,他穿著白T恤,披著花襯衫,配上一條破洞的淺藍長喇叭牛仔褲,戴著一顆大大的電子表,掛著一條仿制的名牌黃金煉,以及一雙不知算是拖鞋還是涼鞋的藍綠色條紋膠鞋走出。
這樣的打扮在玄星不算流行,甚至有些老土,但還是有一小撮人喜愛,算是有點引人注目但又不至于太嚴重的類型。
這樣的類型有個好處,就是玄星上這種層次的類型太多了,只要對方無法從外表上找出他的破綻,那就萬事大吉。
當然,他最大的破綻就是咕嘰。
一般人第一個想法,就是他會把咕嘰裝在包包里;第二個想法,會把牠化妝成球類的東西。
楚痕界決定采用第三個想法。
他在一間超市買了一架長型大立燈,彎彎繞繞后再度竄入小巷,把燈丟了,咕嘰裝入立燈的塑膠箱之中,打兩個洞給牠呼吸,偽裝即大功告成。
一個有些時髦又有些邋遢的金發(fā)龐克青年,就這樣抱著一條新買的長立燈,在數(shù)十條大街小巷穿梭了起來。
不過,此時,他依據(jù)屠一刀教的反偵察功夫,感覺到周遭起碼還有一百多人正在各個不同的角度懷疑著自己。
是以過了二十分鐘,楚痕界又走入了第二間服飾店……
還剩下六十多人。
又過了五分鐘,他走入了第二間超市……
還剩下五十多人。
又過了十五分鐘,他……
總之他挑選偽裝配件的原則便是----數(shù)量不多,但屬于多數(shù)人都知道的范圍內的。這種角色雖然會被注意,但,很少被懷疑。
三個小時后,他已經(jīng)換了七套裝束。
以他的反偵察能力來說,自己的周圍一百公尺之內應該已經(jīng)無人虎視眈眈。
「耐耐的,假如有偵察類的玄術多好……以后要努力學……」一想到學,便又想到神機子的音容笑貌,隨又想到云蜜蜜的舍身柔情,心中不免一絲悵然,眼眶再次地紅了。
半晌。
「還沒脫離險境呢!」他咬著牙,忍著恨,拍拍臉蛋振作精神心道:「先得逃出這里再說?!?br/>
「咕嘰!」咕嘰躲在箱子里,還不忘給他打氣。
他勉強笑了笑,摸了摸胸口,心道:「那三百多億現(xiàn)在用起來燙手,老屠啊老屠……本公子就先靠你花剩的這五百萬哩……」
這次,他捧著一個「長型烤肉架」的箱子,戴著一條海盜花紋頭巾,穿著小皮衣,藍白紋襯衫,黑色皮褲,獸紋靴,涂成南美人的膚色,悄悄地繼續(xù)往東方進發(fā)……
據(jù)他估計,距離樹林只剩下兩公里了。
※※※※※※※※
「那家伙怎么樣了?」
「已甩下了數(shù)百人哩,簡直像個鼠類玄獸似的,極懂得鉆盯梢者的漏空處?!?br/>
「怪!那家伙是打哪兒來的,怎么會……」
「據(jù)說來自一個山林隱族,或許長年的狩獵讓他具有某些反偵察的能力?!?br/>
「哼,沒關系,反正他再如何躲,也還是一樣會到……」
「呵呵,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哩,樹林里,可是我們的天下啊……」
「你倒是得意得很,當初人家救你的時候怎么就不是這么副表情?」
「唉……這個,擾亂修玄界與非玄界平衡者,人人得而誅之嘛……」
「我看只要是有搗亂你個人生活的安寧之可能性者,千方百計而誅之吧?」
「兄弟……你這么說就不對哩,像我一樣的人,這回可是多得很哪……」
……
※※※※※※※※
小樹林的邊緣。
「咕嘰啊咕嘰……我們又來了?!钩劢鐫u漸感覺回到自己剛到玄星的時候,也是和咕嘰兩人四處狩獵為生。
「咕嘰!」咕嘰瞪了他一眼,彷佛在說:「跟你混,沒進步也就算了,竟然還越混越回去!」
楚痕界也沒想到,來玄星混了幾個月,本來也算是風生水起,有聲有色,不料竟然就這樣莫名地又回到這種生活,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不長進所致。
「還好這世界有訊機,躲幾天以后再和楚伯他們聯(lián)系一下,再問問看布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能就可以回去哩……」想到布召遙,他卻是陡然一震。
這次的追殺,布大哥他……他知不知道呢?
照道理說,這樣大的動靜,他不會不知道。
那……是他不能阻止?不愿阻止?還是……根本沒有能力阻止?
楚痕界心頭一陣莫可名狀的寒意緩緩擴散開來,他簡直可以感覺到它擴散到每一吋發(fā)梢。
不論是哪一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對楚痕界而言,都是莫大的壞消息----只要布召遙不能給他情報,那么,在他弄清楚狀況之前,他都將無法再回到楓晴市去。
而別的地方呢?難道他就敢亂闖么?
恐怕答案也是否定的……
神機子前輩給我留下的天卜門呢?可是他媽的混蛋喻天機在那兒當掌門呢……
其實他也知道,喻天機一句也沒有騙他,如果他沒有選擇相信云蜜蜜,那么她可能就真的讓自己死了----不然,她騙自己上樓做什么呢?
但,無論如何,至少現(xiàn)在,他就是不想見喻天機……
他也想到了那蒙面少女穆貝貝,但,她與自己有什么關系呢?她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但這一次,她還不是一樣沒來跟我說一聲?
總之,天下之大,他竟是覺得自己無處可去。
楚痕界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修玄界,竟然除了仰仗著神機子、布召遙的威風羽翼遮風擋雨之外,還真的沒有幾分本事可以面對多少突發(fā)狀況的發(fā)生。
如今神機子已逝,布召遙狀態(tài)不明,而修玄界的朋友們可不可靠,更是還在未知之數(shù)……至少他很確定一路上他擺脫的盯梢,有一小半,都是飛在天上的!
----如果不是自己當初救的「老朋友」們,還有誰能這樣精準地認出自己?
----什么救命恩情大于天,有朝一日定相報,都他媽是個屁!
----我自己都不知道為蜜蜜做過什么了不得的事,她舍命救我!可我把波特幫整個脫胎換骨,他們第一個反我!
「什么是危難時真正有用的東西?!」楚痕界對著咕嘰苦笑道:「只有真感情,還有那些和你同一國的家伙會幫你……」
咕嘰不太懂,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傷感與無奈,又再鉆入他的懷中。
楚痕界輕輕一嘆。從未有一刻,他如此希望自己是哪個門派的一員,哪怕再小的門派也好,至少讓他自己知道,在自己有麻煩的時候,有什么地方可以真正地作為依靠。
一個人,根本什么也做不了……甚至連想逃命,都沒有方向!
而且,此時此刻,他的訊機當然是不能打了,要是被人延線追到訊息,徒增麻煩。
他腳一松,跌坐在地上,認清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既然是來自修玄界的壓力,那么太極學院的職位眼看多半難保,微玄戰(zhàn)士毀了小部分,其它則是全掌握在喬治手里,太子黨根本就還沒組織起來,而玄戰(zhàn)天下……恐怕短時間又無法再去了。
他的楚圖建設,可以說才剛蓋好了四分之一,卻又瞬間崩毀了四分之零點九……
他唯一慶幸的是,楚萬鈞應該會沒事。但讓他慚愧的是,楚萬鈞可不是因為他楚痕界留下了什么好東西讓他老人家可以安心過日子,而是他本身的身價與名望讓他可以全身而退。
他楚痕界現(xiàn)在,在別人輕輕一擊之下,便什么也沒了……一條小命,他媽的還是紅顏知己云蜜蜜用命換來的。
可他現(xiàn)在,卻連敵人是誰也不曉得;更糟的是,自己連找出人家是誰的手段也沒有!
沒有……沒有……竟是……什么都沒有?!
我楚痕界現(xiàn)在……一無所有了?!
一…無…所有?
這,是用在我楚痕界身上的四個字么?
「天才」呢?
「將軍」呢?
「變數(shù)」呢?
「救世主」呢?……
都他媽是個「屁」!
前所未有的沮喪突然地整個洶涌在他的心口,引得他一陣猛烈的不適硬住了喉嚨,登時臉色鐵青地干嘔了起來……咕嘰見狀,連忙用「自然之心」想幫他醫(yī)治,不料卻是一點用也沒有,急得牠一下又是拍他的胸前背后,一下子又是拍著翅膀亂飛不知所措。
「咕嘰,沒用的……我這是……」楚痕界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這才臉色發(fā)白地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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