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張上做了個夢。

    夢里邊人的五感似乎有相互錯亂的現(xiàn)象，半夢半醒之間，他看到窗外有一個穿著紅衣服的男人飄在那……

    要知道他夢里的窗，其實(shí)是墻，晚上不可能會有人的。

    早上醒來，這個夢很清晰的在腦海里，只能歸結(jié)為，練功練傻了……

    經(jīng)常刺激生理，人容易起幻覺……明明沒看片刺激自己的柯爾蒙……

    ……

    第一節(jié)課后，飛一般奔出教室，到廁所找個坑蹲著，掏出手機(jī)給胖哥撥過去。

    “喂，30張信用卡準(zhǔn)備好沒？”????“好了，你來拿還是我給你送過去？”

    胖哥心情比較愉快，同時也有點(diǎn)佩服張上，這孩子坑爹媽的手段，賊狠……

    上次兩張5000額度信用卡敗完了，這回再辦30張，也不知他家那快遞公司，能不能抗得住這熊孩子禍害……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上帝，原諒我的罪惡吧，掙點(diǎn)錢，不容易……

    想了想，張上說:“我讓人找你拿吧?！?br/>
    “行，等你的?！?br/>
    簡單聊幾句，掛掉，再給陳連尉打，對于道上的波瀾壯闊，昨晚體育場的碰撞，張同學(xué)一無所知。

    “喂，有空不？”

    “有?！标愡B尉剛從臨汾到太谷的客運(yùn)汽車上下來。

    “去找胖哥拿信用卡，給劉德順?biāo)⑸?0萬，讓他把廠子的法人改了，再寫上合同?！睆埳戏愿勒f。

    “好?！?br/>
    “也不知這回，劉德順能不能挺過去。”張上多愁善感了一句，除了他這30萬，還欠30萬呢，劉德順去哪偷這錢？

    說著，又升起去放高利貸的念頭……孩子利欲熏心了。

    電話沉默了幾秒，陳連尉說:“會好的?！?br/>
    “希望吧……”張上突然興致缺缺，起了股頹廢，幾代人的努力，不及子孫敗家。

    ……

    陳連尉手里拎了個腦白金禮品袋，并不稀奇，袋里放件上衣，沒毛病。

    去火車站取車，大娘一看是他，想起昨天根子那伙人。

    立時畏畏縮縮地，存車錢都不要了，嘴里嘮叨說:“趕緊走……趕緊走……”

    普通人家，不大惹得起地痞流氓。

    陳連尉沒說什么，從兜里掏了三毛錢，放在旁邊自行車的車座上。

    默默推起二八大杠，將禮品袋掛在車把上，照張上給的地址去找胖哥。

    胖子除了辦證辦信用卡，自己也有門面，在108國道旁邊，低矮小平房，墻磚落了灰，綠漆老舊木門，門上貼著“復(fù)印，打字”。

    店里有人，胖哥正和人閑侃。

    “昨天晚上這么牛逼？”

    “可不，體育場翻了天，上千號人對峙，你說猛不？”

    “上千號人？”胖哥嗤之以鼻說:“你當(dāng)部隊(duì)拉練呢，還是開運(yùn)動會呢？”

    “我他媽要是吹牛，你給我蛋砍了?！?br/>
    深怕胖哥不相信，又說:“聽說太谷練家子的楊凡生，和孫二小起了沖突，雙方要武斗解決，孫二小被打斷腿，發(fā)追殺令，都和這事有關(guān)?！?br/>
    胖哥一聽，知道是真事，來了興致，問:“那最后怎么樣了？”

    “可惜沒打起來，孫二小那邊才三百人，練家子這邊拖家?guī)Э?，最后去了七百多號，那威勢，頂天了?！笨鋸埖恼Z氣，手上帶著比劃。

    “少扯淡，結(jié)果怎么樣了？”

    “結(jié)果？”故意吊人胃口，接過胖哥遞過來的云煙，美美地吸上，這才笑著說:“孫二小那邊都是小混混，欺負(fù)人能行，一看沒人家人多，聳了……有人悄悄報(bào)了警，派出所所長親自到場，腰上別著家伙，勸了一頓，了了收場。”

    邊說，這人邊把食指和拇指大叉開，比劃手槍的姿勢……

    “就沒逮上幾個？”胖哥唯恐天下不亂，對這個結(jié)果不太滿意。

    “逮？”深吸一口，吐個眼圈，說:“怎么逮？又沒打起來，也沒傷人，一個巴掌拍不響，上千人看著，你以為有槍就不聳了？法不責(zé)眾，惹急了，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

    “……”

    陳連尉手里拎著禮品袋，在窗外站了許久，靜靜聽屋里的調(diào)侃，那雙瞳，終于多了一絲萌動。

    往前走一步，站門口喊:“你是胖哥吧，張上讓我來拿信用卡。”

    胖哥抬頭看陳連尉，心里驚了一下，連忙招呼:“我是胖子，你好你好，屋里坐坐？”

    “不用了，給我信用卡就成。”

    陳連尉不習(xí)慣笑，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即使別人很熱情。

    見人家不愿意多說，胖哥也不介意，從抽屜里拿出一摞卡，遞過來說:“30張，看看夠不夠？”

    陳連尉仔細(xì)數(shù)了數(shù)，說:“夠了?！?br/>
    然后對胖哥點(diǎn)點(diǎn)頭。

    小心掀起禮品袋里面蓋著的衣服，把一堆卡放底層，埋上衣服，轉(zhuǎn)身騎二八大杠走。

    屋里的人一直沒說話，直到陳連尉走遠(yuǎn)才說:“這人怎么這么拽？我就沒見過比他還拽的……”

    頓了頓，接著說:“要是給了我，才他媽懶得搭理他。”

    兄弟很不服氣。

    “你懂球？”

    胖哥從桌上拿起煙盒，抽根煙點(diǎn)上，瞇著眼深吸一口，似在回憶。

    良久才說:“胖哥我當(dāng)了五年兵，去南疆駐防過，只有那邊三不管地帶的人，才是這種表情和眼神，都麻木了?！?br/>
    ……

    鼓樓太谷餅廠，連續(xù)停產(chǎn)五天。

    好在，那晚孫二小來搬庫存的太谷餅，被陳連尉攪和了，才沒斷掉張上的供貨。

    這幾天，盡管沒人來鬧騰，可劉德順卻愈發(fā)滄桑了，胡子拉渣，酒不喝了，只是每日躺床上，不生不死。

    這個年代的60萬，足夠把人壓垮。

    “噔噔噔……”陳連尉敲敲傳達(dá)室的玻璃。

    掀門簾進(jìn)去，看著床上酣睡的劉德順說:“30萬，張上讓給你?！?br/>
    “嗯？”劉大爺打了激素，身手矯捷，一個猛扎，從床上坐起來……

    錢，真是好東西……

    “寫轉(zhuǎn)讓合同吧，順便去換廠子的法人代表?！?br/>
    陳連尉從拎著的禮品袋里數(shù)了十張信用卡，放桌上。

    劉大爺沒說什么，默默拿起pos機(jī)，刷了卡，手顫抖著，再不見剛才的敏捷，似提線木偶……

    幾代人的心血，百年品牌，付之東流。

    臨走時，劉德順在廠門口靜靜看了好久好久……

    ……

    一番忙碌，已是下午。

    將分開時，陳連尉吩咐說:“你先回廠里，把員工叫回來開工生產(chǎn)，張上得上學(xué)，沒時間管，你先頂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拳術(shù)天王》  嚇破你的膽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拳術(shù)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