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說什么來著?”
拍在王明軒的頭頂上,鴉神很是得意地說道:“我之前就說過,這事兒啊,沒那么簡單,你瞧,我這不是說對了?
區(qū)區(qū)一個元石礦,戰(zhàn),殷兩家竟然如此重視,小子,你恐怕有麻煩咯~”
“意料之中的事,”
看著遠處激烈交火的戰(zhàn)圈,
王明軒神色淡然,道:“我接到的任務是幫忙守礦,但是以眼前的形勢來看,此礦的陷落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麻煩了?!?br/>
“那可不?要是這座元石礦就這么陷落了,到時候青云子那里你可不好交代啊~”
聽著王明軒和鴉神的對話,
趙嵐見縫插針,道:“既然事不可為,咱們還是趕緊溜吧,沒必要為了這么一個必敗的場面再把咱們折進去?!?br/>
“誒~我說,你可是堂堂乾武門前掌教的親傳弟子誒,你這么二五仔,你好意思嗎?能不能有點歸屬感,集體榮譽感?”
“你不是都說過了嘛,張凌寒都跑路了,我這親傳弟子的身份有個屁用,
修道者,趨利避害,以我所見,咱們扯呼?”
“你這家伙,當初背叛張凌寒的時候怎么不見你這么怕死?”
“抗爭,不是背叛好嗎?”
“切,還不都是一樣?”
將悄悄散發(fā)出去的神識收回來后,
王明軒就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遠處,激烈的交戰(zhàn)已近白熱化,
雖然乾武門一方竭力固守,
但是在戰(zhàn),殷,兩家具有壓倒性的實力面前,
不少乾武門的弟子門人都已陷入了絕望,
“求援信息已經發(fā)出去那么多天了,怎么還不見增援?”
“完了,宗門已經拋棄我們了!”
“快來幫忙!師弟,挺住啊,增援就要到了,就要到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乾武門這邊的局勢每況愈下,
不少人都動了投降的心思,
人就是這樣,
不管平日里如何高喊口號,如何為了宗門,可以犧牲一切云云,
但是真要等到絕境之際的時候,
還能做到視死如歸的終究是寥寥無幾,
“據我所知,此地已經接近幽木府的勢力邊緣了吧?”
許久之后,王明軒突然問了一句,
“沒錯,”
趙嵐雖然不知道王明軒這么問有什么用意,但還是回答道:“此地再往西三百四十里,就是另一勢力——金刀門的下屬范圍了?!?br/>
“金刀門啊,實力雖然不怎么樣,但也沒得選了,就是它了!”
扭過臉來,王明軒一臉飽含深意的樣子,看著趙嵐道:“我這有個計劃,你想不想聽?”
“不想!”
一見王明軒那副‘我有陰謀’的樣子,
趙嵐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一點也不想。”
“好,那我就給你說說~”
選擇性的忽略了趙嵐的話,
王明軒用奪魂在地上比比劃劃起來,“聽著,你和無回,從這里出發(fā),爭取在一天之內,趕到金刀門,”
“去金刀門干什么?搬救兵嗎?不是我潑你冷水啊,金刀門和乾武門的關系歷來就不怎么好,想找他們搬救兵,那還不如回乾武門呢~”
“誰說是讓你去搬救兵了?”
王明軒吊著死魚眼,一副看弱智的樣子。
“不搬救兵?那你要我們去金刀門干啥?”
“當然是用你這好看的皮囊去誘惑金刀門門主的女兒咯`~然后你們再挾持她,逼迫金刀門出手解圍!”
“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再說了,我長得比你好看又不是我的錯,你干嘛總是針對我?”
“開個玩笑,瞧你那小心眼的樣兒~”
笑了笑,王明軒接著說道:“我要你和鴉神不計后果的去招惹金刀門,盡量將他們引到此地來?!?br/>
“你這是想驅虎吞狼?”
聞言,趙嵐瞬間就明白了王明軒的打算,“金刀門上不上當我們先暫且不說,
就算我們能夠成功將金刀門引到這來,你又如何能夠保證他們會和戰(zhàn)家,殷家發(fā)生沖突?”
“所以,”
王明軒揮手取出一件長衫,和兩塊腰牌,道:“我要你冒充戰(zhàn)家的人去找金刀門的麻煩?!?br/>
看著之前玩蛇高個子的衣物被王明軒拿了出來,
趙嵐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獸尊殿?原來你早就在這么計劃了啊,我和鴉爺爺組合,正好是戰(zhàn)家獸尊殿弟子的標準賣相,
剛剛我還以為你很窮,在發(fā)死人財呢?
呵呵呵,看來我是誤會你了?!?br/>
“他就是在發(fā)死人財,你沒有誤會他?!?br/>
鴉神很是時候的補上了一句,
“咳咳咳!不要在意那些細節(jié),”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鴉神,王明軒接著說道:“總之,你倆要想盡一切辦法將金刀門引來,”
“那我該怎么做?”
“你到時候就聽無回的,相信我,就它那張嘴,我敢保證,金刀門一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的。”
“那,好吧?!?br/>
看了眼躍躍欲試的鴉神,趙嵐咬著牙點了點頭,接著他又問道:“我和鴉爺爺走了,那你呢?”
“我啊,自然是穩(wěn)坐中軍帳,決勝千里外了!”
“是嗎?那你可真是會給自己找活干,”
雖然嘴上這么說,趙嵐卻是當即就帶著鴉神動身離開了,
等到趙嵐和鴉神離開后,
王明軒收斂氣息,
朝著遠處戰(zhàn)圈潛行了過去。
“哈哈哈,道友,還要負隅頑抗嗎?”
在戰(zhàn)圈的邊緣處,王明軒看到了兩個師境修士正在激烈的交鋒,
其中一人狼首人身,赤裸的上身長滿鬃毛,
他兇狠的將另外一人的手臂扯了下來,“你們還想著有人會來救你們?。抗?!
不怕告訴你,你們的援兵早就被我們于半路劫殺光了,你們啊,被乾武門拋棄了!”
“呸!”
對面那個乾武門的修士吐了一口血痰,道:“要戰(zhàn)便戰(zhàn),說這么多廢話有什么用!”
“哎,本想著擊潰你的道心,我也好省些力氣,”
狼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的森森獠牙:“算了,那我就浪費些力氣,把你撕碎了吧!”
話音未落,
他就四肢著地,野狼一樣撲了過去,
“想要撕碎我?看老子先砸爛你狗頭!”
一時間鮮血崩裂,氣浪沖天,
“看吧,我就說只需要費一些力氣而已,”
狼人一腳踩在那人的胸口,道:“還真就是花了這么一點點力氣呢~”
“你,咳咳,咳咳~”
“元圣域的修士,嘖嘖嘖,還真是弱雞一樣的存在,”
狼人猖狂的仰天大笑,那模樣,是個人都想扇他兩個大耳光,
這不,
打臉的人這就跳出來了。
“好個狂妄至極的狗頭人,真當我元圣域無人治得了你了嗎?”
地上的那人一聽這話,心中頓時大喜:宗門的支援力量終于到了!
但是等到王明軒出現(xiàn)的時候,
此人心情又瞬間跌落谷底:士境低階!老天爺,你這是要玩死我啊!
“我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呢?居然,啊哈哈哈哈!”
狗頭,額~狼人一見王明軒,
頓時笑的直不起腰,
一張狗臉上鼻涕眼淚,四處橫飛。
“小子,就憑你這士境低階的修為,還想來整治我?”
狼人抹了一把眼淚,大喘了幾口氣,道:“我剛才說的不對,元圣域的修士不僅是弱雞,而且,腦子還有問題,額哈哈哈哈哈!”
“腦子有問題的人是你吧?”
王明軒抄著手,一搖三晃的走了過去,道:“明明是個人,卻長了一個狗頭,這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么?”
“兀那混賬!”
聽見王明軒說自己長了個狗頭,
狼人瞬間就爆發(fā)了:“大爺這是狼頭!”
“我看你的樣子,確實想給你腦袋上來一榔頭!”
也許是修為太低,沒有被對方看進眼里,
王明軒很是輕松順利的就走到了狼人跟前,“狗子乖,快把他放了,一會兒我給你找根骨頭啃?!?br/>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去,
在狼人急速的喘息聲中,
地上的男子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王明軒會出現(xiàn)在此地,而他為什么又這么執(zhí)著于激怒對方?
要知道,
兩人之間的實力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而是整整差著三個小境界,
如此激怒對方,
吃虧的永遠是自己??!
那王明軒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他明白,
不僅明白,他還知道眼前的這個狼人,
其真實修為應該是師境低階,
而他此刻師境中階的修為,
必然是與自己的獸寵合二為一,
兩者修為疊加而來的,
與獸寵合二為一的御獸手段,王明軒前世也是見識過不少的,
連帶著,該如何應對此等局勢的法子他也是十分清楚,
御獸合身,
是以修士為主導,保持心境平和,
如此一來才能不受獸寵混亂意識的影響,
引導兩者修為正確疊加,做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而王明軒幾次三番的糾結于‘狼頭’還是‘狗頭’,
無疑是想攪亂此人的心境,
只要此人的心境一破,
獸寵的混亂意識就會趁機作亂干擾他,
介時此人定會自顧不暇,
如此一來,王明軒也就有了一個相對公平的對戰(zhàn)高度。
“哼!區(qū)區(qū)伎倆就想擾亂我的心境,做夢!”
很顯然,狼人是知道王明軒的意圖的,
但是,。
王明軒接下來的舉動,
讓他縱然知道是計,也毫不猶豫的被怒火吞噬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