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絢爛。擁擁簇簇,這是粉紅主宰的世界,微風(fēng)吹來,花香依舊,空氣清新脫俗,沁人心脾。
白衣少女迎風(fēng)靜立著。
看著漫天飛舞的桃花,少女晶亮的眸子里透出不舍。
烏山老鬼已逝整整一年。這世間再無老鬼其人,不知不覺間,往事隨煙飄去,留下的不過是回憶的灰燼。
替老鬼守靈的一年之期已到,三日后,便是老鬼百八十位弟子下山之期。
汐顏心中固然不舍,但也不乏淡淡的開心,整整八年,不知道父皇怎么樣還有他眸子中覆滿了異樣的情緒。
“一年了,乾翊,你怎么毫無音訊”
她輕輕嘆了口氣,不知為何,這一段時間,她老是心神不寧,胡思亂想,憂心傷聲。
皺了皺眉,抬頭,望著漫天飛舞的桃花,她素手張開,一片花瓣落落洋洋的飄落在手掌心,聞了聞,桃花輕微的香氣,從容不迫的鉆進(jìn)鼻腔,止不住的讓身心都舒服。
汐顏微微一笑,松開手,微風(fēng)卷著花瓣徐徐飛走。
目視花瓣飛走,汐顏展顏一笑。
久違的吆喝聲再次充斥了耳畔
放眼望去,大街上人群并無太多。但是,這一年中,因為烏山規(guī)矩,所以過的是與世隔絕的日子??赡苁情L久的沒有接觸這場景??磻T了高山流水的靜謐。這咋一看。汐顏只覺熱鬧非凡
一抹笑容蕩漾在嘴角上。抬頭一看,夕陽高掛于頭頂,亮晃晃的,照的眼睛生疼,心中,不自覺地寬闊起來。
望了望兩邊街邊,移步進(jìn)了一家涼茶館。
茶館內(nèi)樸素雅致??腿藚s寥寥無幾,小二肩頭搭一白抹布,靠著桌子上,耷拉著腦袋,不知是睡了沒睡。
“小二,來碗涼茶”汐顏說著,找了個位子坐下。
“哎,好咧您稍等”小二急急忙忙的望后堂跑去。
沒了烈日的烘烤,雖然還有些悶熱,但也經(jīng)受得住,汐顏微微一笑,拿出潔白的手絹,擦拭手心的香汗。一邊興致勃勃的聽旁邊桌子上幾人的閑聊。
“李兄,又是三月了,今年莊稼種了么收要是收成不錯,我明年也去鄉(xiāng)下把我那塊土地種上莊稼,反正那地擱著也是閑擱。”一人說。
“唉”又聽一人嘆了嘆道:“別提了,這幾年,莊稼收成一年比一年少,我看那,你也別種什么莊稼了我們是找不到別的謀生出路,不得已才干那累死累活的莊稼活,你就做做生意,怎么著也比我們強(qiáng)?!?br/>
又聽先前那人說:“我還比不了你呢,做生意,表面看著光鮮,實際上也是不穩(wěn)定,萬一沒生意了,連個肚子也添不飽我一家老老小小的好幾口人呢?!?br/>
“對啊,這戰(zhàn)亂紛飛的年頭,受苦受難的都是我們老百姓啊?!?br/>
“還好,我們還算風(fēng)平浪靜,東方那邊的譚榮百姓可就遭殃了?!?br/>
汐顏手一頓,眉頭不自覺一皺,屏息仔細(xì)聽。
那邊聲音傳來:“是啊,只是,不知道我們這樣的安穩(wěn)日子,會不會一直就這樣下去”
“唉,恐怕只有老天爺知道吧,安穩(wěn)一天算一天吧,隆雷也不太平嘍。”
聽了半晌,那兩人聊的都是一些不著邊的事,汐顏心中翻江倒海,起身走了過去。
“二位大哥,你們剛才說了些有關(guān)譚榮的話,請問,譚榮現(xiàn)在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二人看了看汐顏。一黑臉大漢說道:“姑娘,譚榮這一年可是我們隆雷最為動蕩不安的地方了,其國內(nèi)消息都傳遍隆雷了,你不知道”
汐顏現(xiàn)在”咯噔”一跳,神色急迫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姑娘,譚榮這一年可謂是觸了霉運啊,一年前,其國內(nèi)封地的匯胤王造反,挑起了戰(zhàn)爭,不料后來倉閩伺機(jī)而動,攻打青龍關(guān),在這雙方壓迫的局面下,譚榮節(jié)節(jié)敗退,可是”
“可是什么”汐顏手止不住的顫抖,眼睛睜的老大:“譚榮皇上沒事吧”
“譚榮皇上這事一時半會講不清,且聽我細(xì)細(xì)講來”那人搖搖頭,又道:”可是后來,占的譚榮的贏家竟然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人,倉閩和匯胤都白費力氣了”
“你說呀譚榮現(xiàn)在怎么了”汐顏抖的拿不穩(wěn)手中劍,她暴力的抓起那男人的領(lǐng)子,逼問。
“譚榮半月前就易主了,現(xiàn)在不叫譚榮應(yīng)該叫叫兮浯?!蹦侨嗽尞惖目粗伱嫔珴u變。
汐顏的手下意識的松開,排山倒海的噩耗在腦子里充斥。
“的確如此啊姑娘”那二人不解的看著她。
哄的一聲,腦子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止住心神,她慌忙問:“那皇上呢譚榮皇上怎么樣了”
“譚榮皇帝早已被俘,聽說還相安無事?!蹦侨丝聪伌篌@失色,有些不解的說。
“咚”汐顏仿佛聽到了自己重重的心跳聲。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長,她慢慢的將那幾個字的意思明白,面色陡然間變的蒼白,身子僵硬的仿佛不在是自己的身體。
譚榮被滅
這幾個字,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著汐顏的腦袋,昏沉的噩耗里還夾雜著一絲從心底出來喜悅。
父皇還無事,無事,總不算太殘忍。
她陡然轉(zhuǎn)過身來,旋風(fēng)般走向外面,父皇,去救父皇,不惜一切
只聽“哎呦”一聲。之后又是嘩啦一聲脆響,她恍若盲人,目光無神,往外面沖出,雙手抖動不停。
身后是人的聲音,可是汐顏除了迷迷糊糊的話語,什么都聽不懂。
“姑娘,姑娘”被撞倒的小二叫喚,無奈他還未起身,那白色的倩影一溜煙就消失在了門口。
那小二拾起地上的茶杯碎片。一臉火氣:怒罵道:“這年頭,什么人都有,要了茶,不但不付錢,還連帶我的茶碗都給雜碎了。這什么人我呸”
連綿不絕的山巒,巍峨雄壯,起伏不定。山間的云霧,如夢似幻,縹緲不絕。烈日當(dāng)空,烘烤著大地。
遠(yuǎn)方,一匹黑馬似閃電般穿過一望無際的山脈。馬兒瘋了似的向前奔馳。所到之處皆是揚(yáng)起陣陣黃沙風(fēng),似乎這炎炎烈日并不能阻擋馬兒的腳步,轉(zhuǎn)眼間,馬兒又沖入山脈,隱約可見馬上白色身影翻飛不止的衣袖和迎風(fēng)飛舞的長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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