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云在娘家住了幾天,翻來覆去地想這些事,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作夢一樣。
她和何非結(jié)婚近二十年,一直平平靜靜地過日子,可是短短兩年的時間里,何非卻發(fā)生了如此得變化。先是跟安冬一起背叛了她,當然,也不能說是何非與安冬一起背叛了她,安冬那么熱烈的脾氣,直到最后遠走他鄉(xiāng)去了國外,她一點也不恨安冬。
畢竟小時候在一起朝夕相處,一起長大,可是讓她想不到的是,安冬走后,何非再一次背叛了她。
這一次竟然是和安冬的女友顧曉菁,她感覺如墜深淵,她不知道她的生活這是怎么了,幾天以來,她感覺心意闌珊。
何非說什么也不承認這件事,可是上次何非和安冬明明說好了分手,結(jié)果卻在賓館里發(fā)現(xiàn)了他們,現(xiàn)在,她有些不相信何非了。
她覺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她要親自去顧曉菁那里,和顧曉菁面對面談談,如果顧曉菁真的和何非是那樣的關(guān)系,那么這一次她不想再原諒何非。
她沒有跟任何人說她要去饒安找顧曉菁,就一個人坐著火車去了。
下了車,她徑直去了顧曉菁的中介服務公司,那里的工作人員告訴她,顧曉菁住院了。
江雪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已經(jīng)來了,就應該跟顧曉菁見一面再走。
于是她打車又去了醫(yī)院,醫(yī)院里,何非和譚之江正坐在顧曉菁的對面,顧曉菁的眼睛里滾落出無聲的淚水。
江雪云隔窗望去,見何非和譚之江一臉殷切地望著顧曉菁,而顧曉菁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江雪云的心仿佛忽然被扭了一下,別別扭扭絲絲拉拉地疼痛。
她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了。
何非見江雪云進來,猛地站起了身子,眼睛里多少有些慌張。這幾天他反復向江雪云解釋他和顧曉菁什么事也沒有,可是江雪云因為上次自己和安冬的事,說什么也不相信他,還一賭氣回了娘家,他沒辦法在畫院住了三天?,F(xiàn)在聽說顧曉菁離婚,他出于那種愧疚心里,前來看看顧曉菁,結(jié)果顧曉菁住院了,顧曉菁的親人都不在身邊,何非沒有辦法,就在顧曉菁身邊陪著,想等她好一些就回去,可是讓他想不到的是,江雪云竟然來了。
何非不知道說什么好,原本這幾天就因為他和顧曉菁的關(guān)系生氣,眼下他更說不清了。尤其是現(xiàn)在在醫(yī)院,他也不好解釋什么,就站在那里,沒有說話。
譚之江說了聲“雪云來啦”便站起身來,他說聽說曉菁離婚了,心情不好,我們過來看看,可是沒想到竟然住院了。
江雪云“哦”了一聲,看了看何非,又去看顧曉菁,顧曉菁剛才正流著眼淚,看見江雪云進來,她趕緊擦了擦眼睛,紅著一雙眼說了聲“你來啦?”
江雪云“嗯”了一聲,問了問顧曉菁的病情,然后也坐了下來。
何非和譚之江交換了一下眼神,譚之江起身說,雪云你這兩天有事嗎,要不你幫忙照顧一下曉菁,她沒有親人在身邊,我和何非回去。
不必了,我還有事。江雪云說話的聲音有些冷淡,她看看何非,又看看譚之江,跟顧曉菁客套了幾句,打了個招呼出去了。
何非看看譚之江,譚之江沖他一使眼色,何非趕緊跟著出去了。
他追上江雪云,江雪云停住了腳步。
雪云,不是你想的那樣。何非解釋著。
我想的是什么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樣,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樣。江雪云看著何非,眼睛里慢慢滲出淚水來,她說何非我可以容忍你和安冬,因為那畢竟是第一次,可是我不能容忍你和顧曉菁,我不能容忍你一而再地欺騙我。
我沒有欺騙你。何非有些著急,不信,不行你去問譚之江。
我問譚之江干什么,上次你和安冬的事,譚之江告訴我了嗎,是譚之江告訴我的嗎?!江雪云的聲調(diào)帶著哭腔,你不要以為我好脾氣,就一而再地欺騙我,現(xiàn)在好了,顧曉菁也離婚了,我馬上跟你離婚,給她空位置行不行?
雪云你瞎說什么?何非想跟她進一步解釋,可是江雪云已經(jīng)不看他了,徑直走出醫(yī)院的大門。何非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
譚之江追出來,跟何非商量,他說我們不能在這里陪顧曉菁,想辦法讓程慧和楚玉過來幫幫忙,否則江雪云對你的誤會會越來越深。
何非點了點頭。
譚之江拿出手機給楚玉打電話,楚玉聽說過來照顧顧曉菁,先是一口回絕,她說顧曉菁就是個狐貍精,明知道江雪云因為安冬和何非的事已經(jīng)很傷心了,還這樣在江雪云的心上捅一刀,她說顧曉菁沒人管是她自作自受,沒有人管是她罪有應得。
譚之江見楚玉對顧曉菁也誤會很深,也就沒在敢給程慧打電話,他去門市把姜小平找來,讓她照顧顧曉菁。
他告訴姜小平一旦有有么事,馬上給他們打電話,姜小平點點頭,何非看著姜小平還是個孩子,有些不放心,但是他沒有辦法,于是他給姜小平留了3000元錢,把電話告訴姜小平,讓她隨時給他打電話。
姜小平點頭答應,何非和譚之江放了心。
他們出了醫(yī)院,何非馬上給江雪云打電話,可是江雪云說什么也不接,譚之江給打,江雪云也不接。兩個人沒辦法,開車來到了火車站,看見江雪云正排隊買車票,何非拽著江雪云上了車。
一路上,江雪云一句話也沒說,為調(diào)節(jié)氣氛,譚之江說了些無關(guān)緊要的別人的事,好不容易到了家,何非把譚之江放下,跟江雪云回了家。
江雪云的臉就像打不開的天,烏云密布,讓人感覺隨時都會大雨傾盆。
何非不知如何解釋,反復地說雪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顧曉菁真的沒什么。
江雪云不說話,何非見他說什么,江雪云也不說話,就在一旁陪著江雪云坐著。
顧曉菁在醫(yī)院里,聽了姜小平跟她說,何非和譚之江讓她來照顧自己,并給了3000元錢。她心里充滿感激,想給何非打個電話,可是想到江雪云離去的時候,表情不太對勁,就給何非發(fā)了個信息,謝謝你來看我,讓我感覺很溫暖,錢我會還給你的。
江雪云和何非當時正在屋里坐著,一句話也不說,屋里安靜地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到,這個時候何非的手機“嘟”地一聲響了,那聲音要是在平時,人多的地方根本都聽不見,可是現(xiàn)在這樣安靜的房間里,那聲音聽起來格外清楚。
何非不知道是誰給他發(fā)的信息,他看了江雪云一眼,拿起了手機。
江雪云站了起來,她說何非,你別動,這個信息我來看行嗎?
何非被江雪云的話嚇了一跳,他沒說什么,條件反射般地把手機遞給了江雪云。
江雪云打開信息一看,禁不住又一次生氣了,她把手機扔給了何非,聲音顫抖著,口氣里充滿了懷疑,還有憤怒,她說何非你跟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一樣去看她,她單單給你一個人發(fā)信息,你還給她錢,不就是感冒發(fā)燒嗎,你至于這樣嗎,還給她錢,你怎么不告訴我呢?
何非看著信息,說不出話來,她知道顧曉菁的信息沒什么毛病,但是江雪云現(xiàn)在就象受了刺激的病人,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惶惶然。
他不知道說什么好,一個人站起身來。
何非,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她?江雪云忽然從后面跑過來,抓住何非的肩膀搖晃著,你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你說,你為什么要這樣折磨我?你和安冬的事過去了,我不計較,也不怪安冬,可是為什么短短的時間里,卻又出現(xiàn)了顧曉菁?!
何非知道,江雪云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他就是再解釋下去,不知道哪一句話會再一次激怒江雪云,他實在不知道怎么解釋,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看到江雪云如此傷心,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張開嘴,不知說什么好,只是一味地近乎機械地說著雪云,對不起,雪云對不起。
何非越是說對不起,江雪云就越是覺得何非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她回想著何非和顧曉菁相互攙扶著進賓館的相片,想著何非半夜三更去送顧曉菁,那么久還沒回來,想著顧曉菁生病,何非守在床邊,尤其是現(xiàn)在顧曉菁都離婚了,她當然不知道陳志剛和葉水蓮的事,只是單純地以為顧曉菁是因為愛何非,為了愛毅然離婚,她該何去何從?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能分析何非的心里到底怎么想。
如果說當初跟安冬在一起,是安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主動跟他在一起,那么這一次跟顧曉菁,她覺得不會那么簡單,因為在她的心里,任何一個人都不象安冬那么簡單透明。
顧曉菁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她是安冬帶過來的朋友,跟大伙在一起玩,可是雖然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也夠久,可是她感覺顧曉菁卻像一團迷霧一樣讓她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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