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慌不擇路的彩兒一下子就與剛出門的顧惜顏撞了個滿懷。
“哎呦疼死我了,彩兒你怎么了怎么慌慌張張的?!?br/>
彩兒到嘴的話卻是生生咽了回去。左右為難的樣子可急壞了顧惜顏。
“快說吧,我還能吃了你不成?!?br/>
“您是不知道,二小姐來請我們?nèi)ビ迷缟拍?,以她的性格,不知道要怎么為難咱們呢!”
顧惜顏一聲冷笑,眼里盡是輕蔑。
“伺候我更衣,我看看到底是她為難我還是我為難她
我還沒去找她她倒自己送上門了?!?br/>
有時候往往一個人越無能,別人對她的戒心就越小,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呢。
春云閣
張氏與顧惜緲端坐在桌前
見顧惜顏前來,兩人眼里是藏不住的輕蔑
顧惜緲也不惱,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顧惜緲倒是頗感意外,以前的顧惜顏總是唯唯諾諾的,見人就皺著眉頭,怎么此時氣場和原來大不一樣了?
“來人,奉茶?!鳖櫹Ь槻焕洳粺岬恼f到。
“早膳之前還是不宜喝茶的好,我倒沒有姐姐的好雅興了,只是餓著肚子,現(xiàn)下十分不適呢。”
顧惜緲聽她如此說更是輕蔑,果真是個沒娘教的,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滿眼都是吃食?!懊妹眠€是用一點吧,這茶可是上好的雪頂寒翠,怕是在皇子府你都沒喝過吧?!?br/>
顧惜緲說的確實不錯,太叔凌待她十分冷淡,就連下人都敢以下犯上,吃食都是極差的,如今這茶倒是不品白不品,但只怕拿這么好的茶待她,今天的飯局怕是場鴻門宴罷。
張氏和顧惜緲看著顧惜顏將茶一飲而盡,眼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可是這怎么能瞞得住生平最愛察言觀色的顧惜顏呢?
顧惜緲再會做戲也不過六萬歲的年紀,做戲做不得全套,卻讓人覺得好笑。
她們并不知道的是,顧惜顏變的一手好魔術(shù),就算是零距離觀察也看不出她手法上的破綻,她的粉絲經(jīng)常調(diào)侃她借著魔術(shù)的名義施展魔法。而那杯茶早就被顧惜顏倒在了地上,正午的日頭足,想必兩三柱香的時間,便能蒸發(fā)的一干二凈了。
與她倆周旋了那么久顧惜顏實屬累了,看著袖珍佳肴,實在是胃口大開,她倒是沒什么大小姐的架子,見張氏和顧惜緲都神情自若的用了菜她也用了起來。倒不是顧惜顏不在意形象,實在是在張氏二人面前,顧惜顏實在覺得沒有必要,她喜歡吃什么就夾什么,倒是看著張氏二人端著架子覺得十分辛苦。
用完了飯,顧惜顏像個沒事人一樣拍拍屁股便走了。
倒是氣的顧惜緲十指發(fā)顫。
”哼看她那個賤人還能得意多久!“
顧惜顏回了房間,第一件事就是脫下鞋子用仙術(shù)驗了驗鞋上的茶漬是什么。她用仙術(shù)將一片已經(jīng)蒸發(fā)到干枯的茶葉注滿了水分又將這水分提煉出來與各種藥的顏色相對比,對比之下,她發(fā)現(xiàn)這是一種媚藥和腐蝕性草藥混合的藥,兩種草藥混合在一起藥力彼此助長可怕的很。
這種草藥叫媚潰散,用藥的人會極其渴望與異性-交-歡,而在交-歡后它具有腐蝕性的藥力會被激發(fā),最后用藥者會渾身潰爛而死。
顧惜顏驚了,她只知道顧惜緲恨她,卻不想手段竟如此殘忍。就算最后曉不娶她,曉又怎么會看上顧惜緲那種庸脂俗粉,難道說僅僅因為嫉妒嗎?
既然姐姐如此待她,那也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今晚,注定在顧府會有一場腥風(fēng)血雨。
現(xiàn)在時間緊迫,她必須得爭分奪秒了,顧惜顏走到屋外,吹了一聲口哨一只雪白的信鴿就飛了過來,這種信鴿極有靈性,能化成人形,只要給的銀子夠多,就沒有送不到的信。
“這封信幫我送到三皇子府,事成之后一千兩。”
信鴿是極守信的,知道半分鐘都耽誤不得,此時更是不再言語,眨眼的功夫就目不可及了。
須臾
一聲聲叩門聲響起,顧惜顏已經(jīng)如坐針氈,她透過窗戶,見來人是誰才松了一口氣。
她打開房門迎那人進來后便深深的擁抱住了他,她怕極了,在這種時候,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他了。
“彭”
那人用內(nèi)力關(guān)上房門,一般的修為是絕打不開的。
“怎......“話剛說到一半嬌嫩的雙唇就被吻的透不過氣來。
但和第一次櫻花樹下不一樣,顧惜顏由他吻著,不是怕他,也不是呆掉了,而是切切實實的在心底認定他當(dāng)她的夫婿。
唇齒相融,見顧惜顏有所回應(yīng),太叔曉感覺自己臉紅到眼睛都感受到發(fā)燙。他并不是個色欲熏心的人,但是每一次見惜顏,他都愿意做那個”無恥之徒“。
太叔曉輕輕的放開了她,雙手將她環(huán)住?!跋ь仯瑒e怕我來了。”
此時此刻她仿佛能聽到太叔曉的心跳,彼此依靠的感覺真的讓顧惜顏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