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芰煦回到自己的帳篷里,剛要躺下,掀開被子,頓時嚇得癱倒在地。
等到林志來的時候才從害怕中回過神了。
床上竟然是林忠的頭顱!
這是怎么回事,林忠不是他派去送妹妹回宮的嗎,他的頭怎么會在這里?
可想而知,肯定是遇到事情了,那徐相宇和萱妍肯定兇多吉少了。
相比擔(dān)心萱妍的安危,芰煦更是害怕皇后的責(zé)罰,這下不僅林忠死了,連萱妍都保不住,但是這到底是誰干的?
“弟弟!”
林忠抱住林志的頭顱,滿臉的悲憤和恨!
究竟是誰?是誰下的狠手!
怪不得他今天晚上心頭不安逸,總是發(fā)慌,怕出事,但是想著林志武功高,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可是還是沒想到……
連尸首都不能保全!
林忠心里恨得快要吐血了,他一定要找到兇手,將他抽筋扒皮。
“弟弟,你放心,哥哥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林忠眼里都是血紅的,像是惡魔,如人飲血,把芰煦都嚇到了。
芰煦痛失一名幫手,心里也是很氣,“阿忠,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兇手,為阿志報仇雪恨?!?br/>
“太子,此人武功想必高深莫測,而且肯定是有備而來!”
林之陽收到消息,葉趕過來,一過來就看到林志的頭顱血淋淋的在那里。
他忍不住干嘔,到底是誰,下如此狠手,而且居然敢動他們林家的人!
“之陽,依你之見,這是何人所為?”
太子皺著眉頭,想不通居然有人敢動自己的人,而且武功這么高,這是要做什么,難不成是想要造反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芰煦睜大眼睛,試探性的說道,“難不成是父皇?他想要反擊,所以找高手來解決掉我身邊的人?”
皇位他是勢在必得的,現(xiàn)在皇帝還活著,但是也沒有多少時間了,為了能讓他名正言順的繼承大統(tǒng),所以才沒有對皇帝下手。
可皇帝不僅有他這個太子,也知道了皇后和太子想要自己死,這樣一來,順著這個狩獵的名義,來解決掉自己身邊的人。
林之陽皺了一下眉頭,臉色更加蒼白了,這種血腥的場面實在是讓他感到不適。
壓下心頭想要吐的情況,不看那頭顱,“太子這么一說也有道理,但是皇上身邊暗衛(wèi)的武功不及林志,想要做到此事,應(yīng)該不可能。”
“那會不會是父皇從民間找到的殺手之類的?”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林之陽說道,“公主回宮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而且武功高深的人也為數(shù)不多,依我之見,有一個人完全能做到這樣。”
“誰?”
太子和林忠同時問。
“長平殿下,晏吳歌!”
不知道為何,林之陽第一個感覺就是晏吳歌做的,即使沒有任何的證據(jù),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指向晏吳歌。
晏芰兩國簽和,這個時候不是動晏吳歌的好時機(jī),而且皇后也不允許他做出什么有害于太子繼位的事。
但這哪是林之陽的性格,他在見到晏吳歌的第一眼,渾身熱血沸騰,好像活了這么久,第一次有了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個世上的感覺。
晏吳歌和他是同一類人,遇到這樣的人,真的太讓他興奮了。
他想和晏吳歌對決,殺死她或者被她殺死,這樣才能滿足他變態(tài)的心里。
“晏吳歌?”太子皺著眉頭,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下午的時候晏吳歌還在樹林里救了徐相宇一命呢,若是她想殺了徐相宇,也不用多此一舉了。
“應(yīng)該不可能吧,晏芰兩國簽和,而且她只身一人在芰國,她怎么會愚蠢到做這樣的事呢?”
這樣的話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等于撕毀了兩國簽和的協(xié)議,這樣晏吳歌再厲害,身在芰國,怎么都飛不出去!
“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同樣的,越覺得不可能的人往往就是利用這樣的心理讓人不懷疑到她身上。”林之陽冷笑道。
別人不可能,但是放在晏吳歌身上,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太子,我覺得二公子說得有道理,”林忠在一旁憤怒的說道,“除了晏吳歌,沒有別人,我現(xiàn)在就去殺了她,為我弟弟報仇!”
“咳咳!”林之陽咳嗽了兩聲,氣息急促,叫住林忠,“不可輕舉妄動!別說沒有證據(jù)你動彈她不得,況且皇上還在位,他若是看到我們和晏吳歌自相殘殺,那豈不是如了他的意?這樣一來,壞了皇后娘娘的大事!”
林忠聽到這話,耷拉著腦袋,握緊拳頭。
“那應(yīng)該怎么辦?”芰煦問道,他資質(zhì)平庸,不會想到什么好辦法。
林之陽對太子很是不屑,不過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明天天亮先回宮,把事情告訴皇后娘娘,至于太子你,可以去找皇上透漏一下公主失蹤的事情,借助皇上的手去查?!?br/>
第二天,公主失蹤的事就傳開了,大家議論紛紛,同時也紛紛都曬出了自己不在場的證明。
晏吳歌當(dāng)然也有不在場證明,沒有哪一只眼睛看到是她做的。
所以該吃該喝喝,神清氣爽,不亦樂乎。
晏吳歌走出帳篷,剛好看到芰遠(yuǎn),和芰遠(yuǎn)對視了一眼,芰遠(yuǎn)點點頭。
他猜到了是晏吳歌做的。
風(fēng)予安看著伸懶腰的晏吳歌,她負(fù)手而立,看著遠(yuǎn)方,頗有天地在我眼中之意。
沒想到她的動作這么快,風(fēng)予安也看著遠(yuǎn)方,“你已經(jīng)停留芰國快一個多月了,雖然此事做得極其隱秘,但是他們未曾不知道是你做的,只不過沒有證據(jù)沒有借口罷了?!?br/>
“而且按照皇后的性格,萱妍不見了,林志被殺,她不會不為所動,即使明面上動不了你,暗地里肯定也會有所行動?!?br/>
晏吳歌詫異的轉(zhuǎn)過頭,風(fēng)予安怎么知道林志被殺了?
難不成昨晚他跟蹤自己?
不可能的,要是他跟蹤自己的話,她肯定會發(fā)現(xiàn)的。
轉(zhuǎn)頭看向風(fēng)予安,又習(xí)慣的皺起眉頭,這人真的對自己過于了解……
“你別這樣防備的眼神看著我。”風(fēng)予安看她一臉防備的樣子,笑道,“我只不過猜到了萱妍肯定不會自己一個人回去,徐相宇武功不行,能夠保護(hù)她的讓她覺得安全的,也就是林忠和林志兩個人了,而且一早上看到太子身邊只有林忠出現(xiàn),林忠神色陰暗,所以就猜到了應(yīng)該是林志出了事?!?br/>
“否則萱妍公主和徐相宇也不會失蹤?!?br/>
“那你說,如果你是皇后,應(yīng)該會怎么做?”
既然他這么聰明,那就問一下,他如果是皇后,那下一步的動作是什么?
這點上她不得不佩服風(fēng)予安,他總能預(yù)知到其他人的心理和動作,他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一個手鐲?
“聽聞芰國皇后娘娘性子不僅沉穩(wěn)大方,儀態(tài)萬千,而且在后宮多年,從未樹敵,那些妃子都對她十分敬重,皇后娘娘這幾十年,不管前朝還是后宮,都是十分的得人心。”
這個消息對晏吳歌來說真是個壞消息,一個女子在后宮多年,不僅將后宮管理得井井有條,而且在前朝也深得人心,這樣的人……
不是有仁義大愛,就是內(nèi)心深不可測,城府極深……
而皇后顯然是后者,從當(dāng)今皇上權(quán)利被架空,培養(yǎng)林氏一族,勾結(jié)江芙蓉一家,太子和萱妍的為人性格就知道了。
皇后這個人……
不簡單啊……晏吳歌內(nèi)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或許侯府被滅門,是皇后的手筆,除了她有這么大的權(quán)利之外,還有何人呢?
太子那個草包,不可能有這種籌謀,而且還是一個活口都不留,這等手腕,非常人所有。
不過即使再困難,面對的敵人是如何的兇猛,她都不會退縮,哪怕顛覆一個國家,犧牲多少人,她都不會停止復(fù)仇。
侯府上下幾百口人的尸首,那些堆滿山頭落入狼狗畜牲的尸首,她要一條人命一條人命的討回來,甚至是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晏吳歌的聲音有些啞,“然后呢,會怎么做?”
風(fēng)予安看晏吳歌情緒有些不對,不知道她剛剛在想什么,繼續(xù)說道,“如果是我,想要你的命的話,不會在京中,因為人多口雜,而且還有我們這些人在,不好下手,所以,我會找個理由讓你離開芰國回晏國,回去的路上就不是可以控制的了……”
“難道她覺得我離開京中了,就可以要了我的命?”晏吳歌嗤笑一聲。
“路途遙遠(yuǎn),如果是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畢竟,若是錯過了這次機(jī)會,就沒有……”
晏吳歌臉色一僵,確實,如果是她的話,也會選擇在路上,從芰國到晏國的路途遙遠(yuǎn),中間又都是芰國的底盤。
“那這樣說來,我還得找借口繼續(xù)呆著這里了?”
可想而知,現(xiàn)在呆在芰國,對她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找不到借口讓你離開,或許還有其他的方式也不一定,而且皇后這個人不容小覷,你還是要小心為上?!?br/>
“我知道了,謝謝。”
風(fēng)予安說得不無道理,畢竟從一開始對萱妍下手,她就想到了后面可能要發(fā)生的事。
這是芰國,是皇后的地盤,就算她不離開,皇后也會有辦法對她下手。
以后的路,更加難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