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后,高二一班門外不一會就被一堆看熱鬧的堵住了?!昂H?,加油,爭取突破一百次,氣死老女人?!边@是喜歡看熱鬧的。“陳海若,全校第一也不過如此嗎!”這是來找茬的。“若若,來,給你水?!眲龑⑺f給海若,又轉身對人群喊道:“有什么好看的,快去上課了?!薄扒校看味际悄?。真沒勁!”人群一哄而散。
海若很是好笑的看著那群孩子走遠?!皾樱悴挥妹看味紒碲s人,讓他們看看又不會少塊肉?!薄叭羧簦 眲掼F不成鋼的說:“你就不會尷尬??!好若若,下次注意點,別又被老女人趕出來了?!彼婈惡H糁皇菦]心沒肺的笑,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一直等到上課鈴聲響起才匆匆跑走了。
陳海若是明遠中學的奇葩,人人都這樣認為。她從不上早自習,晚自習。上課老走神,打瞌睡。作業(yè)卻寫得工整認真??记诨镜秘摲?,考試卻向來門門接近滿分。
她的人緣更是讓人無話可說,喜歡她的人喜歡得一蹋糊涂,討厭她得人又恨她恨得一塌糊涂。老師們對于這樣的學生從來都是又愛又恨。對于她的一些行為也就只好睜只眼閉只眼過去了。
而這種狀況在幾個月前有了變化。那時陳海若剛升到高二,有一次上課,和她同班的吳欣因為來晚了,被白妍麗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罵:“沒媽的孩子就是不一樣,次次都來晚,有沒有一點學習的自覺。給我滾出去?!?br/>
那一刻,門口低著頭的少女與記憶里被人罵做野孩子卻倔強昂著頭的男孩重合了。陳海若想著那個沒了母親的小孩是不是也正這般無助著。心里瞬間被慢慢的心酸占據(jù)了。一時沖動就站了起來:“老師,我也遲到了,也該出去罰站的?!闭f著就跟著那女孩身后走出了教室。把白妍麗氣得夠嗆。
教室外,吳欣看著旁邊的陳海若,心情很是復雜。她以前是很討厭陳海若的,明明每次她都遲到,卻從來不會被罵;明明每次都不好好復習,卻從來都是第一。她知道自己不該嫉妒的,卻很不能甘心。難道就因為自己沒有了媽媽,就該被人罵,被人施舍嗎?
猶豫了半響,吳欣終于不情不愿的開口:“陳海若,謝謝你,其實……”“其實,我并不是要幫你的,你不用感到抱歉。”陳海若這才轉頭看她,眼睛里清澈一片:“世上沒有那么多天才,你所以為的不公平,只是因為你只看到了別人的收獲,卻忽略了那人的努力?!标惡H粽f著就將眼睛轉開,再不看她。吳欣想到自己的小肚雞腸,很是愧疚的低下了頭。而被人以為心靈受到傷害的某人正在偷笑不已“誨人不倦就是爽?。。 ?br/>
“若若,走了嗎?”陳海若一出校門就看到劉濤騎著自行車等在校門口?!翱焐蟻?,你不是說一會還有事嗎?”陳海若想了想就坐上了后座,自行車緩緩啟動,她拉著劉濤的衣擺:“濤子,你直接把我送到北街就行了?!闭f完就又開始想自己的賬目了。
周圍一下就靜了下來。劉濤沉浸在海若坐在自己身后的喜悅中,沒有注意到她的走神。“若若,你說我們像不像電視劇里的男女主角啊,以后都由我來接送你好不好?”
他等了一會見無人回答,就將頭微微偏向后方:“若若,若若……”“哦……你剛說什么了?”陳海若將頭抬起看著劉濤的側面迷茫的問道。
由于此刻劉濤已經(jīng)轉過頭了。所以她沒有看到少年原本明亮的桃花眼瞬間黯淡了下來,“沒什么,我只是問你明天早上想要吃什么,我可以幫你帶的。”陳海若注意到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不復初始的歡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我想吃周記的豆?jié){油條。思雨也喜歡,就麻煩你帶雙份了。還有別忘了自己的?!薄胺判陌?!若若,我肯定會帶到的?!眲f著語氣輕快了很多,桃花眼也再次瞇起。
等到了地點,陳海若下了車,劉濤幫她把書包放好,有些不放心:“若若,要不然我等著你吧?”“不用,要很久的,而且我今天不回去了,就住在這里。”
陳海若將書包背在肩上,想了想又對劉濤說道:“對了,別忘了和小雨說,已經(jīng)幫她準備了早飯。好了,早點回去吧,騎車小心點?!闭f完剛準備離開,就被喊住了:“若若,說好了的,你明天一定要等著我?!薄岸?!注意安全?!?br/>
陳海若一直注視著少年走遠,臉上的笑容慢慢褪盡。雖然不曾明說,但以陳海若兩世的經(jīng)歷,一直知道劉濤喜歡著自己。只是這種喜歡卻并不是他所以為的愛情,而是一種混合了崇拜與保護欲的感情。
就像是一個孩子從小就喜歡吃棉花糖,卻一直可看而不可得。久而久之,他就真的以為自己只喜歡棉花糖了,也許他只是喜歡上了那時喜歡棉花糖的感覺罷了。
可是陳海若自己也明白,現(xiàn)在即使和劉濤說清,也是不會被理解的。她不想因此失去這么重要的朋友,只好遠著他,不給他希望,也許他慢慢就會自己想清楚了。陳海若邊想邊走進了目前雙歧鎮(zhèn)最大的酒樓——影。
現(xiàn)在無論誰問萬慶市的首富是誰,答案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劉心文??芍挥袆⑿奈淖约翰胖勒嬲氖赘皇钦l。
記得五年前自己的糧油店想要擴展規(guī)模,因為缺乏資金,差點準備將家里的房子抵押出去。那時候才十歲的陳海若來到家中,將一本二十萬的存折放到他面前:“劉叔叔,我不用你還錢,這些錢就當作入股好了。”
記得當時他完全被這么大一筆錢砸蒙了。他看著面前小女孩無畏的眼神,想起兩年前女孩也是這樣堅定的望著自己,狀似隨意的問道賺錢的方法。他想了想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了陳海若以自己名義的入股。事后想想他都為那時的自己捏一把冷汗,自己當時怎么就敢把注壓在這么小的孩子身上。不過五年后的今天,他又不禁為自己當時所做的決定感到慶幸。
陳海若走進飯店,只見整潔的大廳按照傳統(tǒng)中餐模式布置。每間飯桌以屏風相隔。古樸的木椅上一致雕刻著喜鵲臨門的傳統(tǒng)祥瑞。飯桌按照由門口到大廳依次加精的模式。桌上擺著的花瓶也從梅蘭竹菊依次變化。
而廂房則分為天地玄黃四居。卻是少有打開過了。里面的布置除了每日打掃的人,更是少有人得見。只聽人提起過,除富貴清幽不足以道也。
陳海若進來沒多久就見一個樣貌清秀,穿著旗袍的女服務員微笑著向她走來:“小姐,您好,請問幾位?”并不因為她只是個學生而有絲毫輕視。“一位?!标惡H綦S著她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坐下。
服務員將菜譜放下“小姐請點餐!”正在陳海若隨意翻看菜譜的時候,門口響起了一片喧嘩聲。陳海若眉頭微微蹙起,抬頭看向服務員。那名女服務員面露尷尬之色:“對不起,小姐,我們保全正在處理,肯定能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F(xiàn)在請稍等一下?!闭f完就拿著菜單出去了。而陳海若聽著間或傳來的對罵聲陷入沉思。
“你們酒店欺人太甚,憑什么我就不能進廂房里,老子有的是錢。你們那廂房放那里當擺設的,啊!”酒店經(jīng)理禮貌而不失身份的回答:“客人,抱歉。我們大老板說過,那八間廂房是有人預定的,不對外開放的。”
那人一聽這話,立刻就暴跳起來:“騙誰呢,這是。如果真有人,怎么可能就沒見打開過。開店就是為了做生意,今天,要不你們自己把門打開,要不我找人把門砸開?!?br/>
聽了這話,就連純看熱鬧的也跟著喧嘩起來“對,對,把門打開,我們也要去看看?!边@下酒店經(jīng)理萬年不變的笑臉也微沉了下來。這時一名保安在他耳邊耳語了一下,只見經(jīng)理的臉上由紅變白再恢復正常。
他清咳了一下說道:“各位今天真是好運道,剛大老板打來電話說天字號的主人今天就要來這里請客。不過為了不驚擾貴客,大家只能在門口遠遠的看一下,我們開的是酒樓可不是什么雜技場所。如果還有人想鬧事可別怪我們唐突了?!闭f完不理呆愣住的人群徑自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