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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心好?!崩蠲鬟_笑著起身,和蘇氏相攜繼續(xù)游園。閑聊之中,順便委婉打探了下前段日子曾有多少人來過她的東宮花園。

    “哪有什么人,除了上次我過生日,你們都來給我慶祝熱鬧了一回,再沒見過什么人。你還是我病后第一個見的,好妹妹,還是你最關心大嫂。你墜崖時,我因發(fā)熱怕過了病氣給你,都沒去看你。而今日卻要你親自來,大嫂真有些過意不去?!碧K氏雙手握住李明達的手,笑容溫暖,眼中滿滿地歉意。

    李明達了解這個大嫂,性子溫和沉穩(wěn),也不愛爭頭搶功。前幾日外頭人都知道她痊愈,不知來了多少探望,因為應酬,笑得臉都痛了。

    偏偏這些探望她的人,竟沒有一個跟荷花帕上的味道相同。

    李明達甚至懷疑,這方帕子會不會是什么貴族小姐在用,但轉念想想又不可能,凌玉紗的份例有限,而且是皇家貢品,便是不用了也不可違制賞給下人。

    待蘇氏回房之后,李明達笑嘆蘇氏的熏香好聞,得知蘇氏此香已經用了三年沒變,更加肯定不是蘇氏。

    蘇氏喜蘭花,寢殿東南臨窗處設有紅木花架,擺了幾盆?;茏笥覂蛇吷赃h處,靠墻邊分別放置了兩個高幾,上擺放了一對白蝶飛舞的大瓷花瓶。

    李明達瞧著蘭花長得好,也深知養(yǎng)這些是費了血多心思,遂順便踱步過去欣賞一下,不想湊近了就聞到了很淡的熟悉的味道。

    李明達暗暗狠吸了一口,這味道……跟荷花帕一樣!

    李明達循著味道,找到了右手邊大瓷花瓶處,探頭朝里一看,果然在里面發(fā)現(xiàn)東西。

    “這是?”

    蘇氏也看去,隨即叫丫鬟把里面的東西用棍子挑出來。

    是一塊粉色披帛。

    李明達順手拿了過來,再一次確認了下,味道的確是來源于它。

    “這是大嫂的?”李明達問。

    蘇氏笑,“我什么年紀了,哪里會用這種顏色。噢,我想起來了,上次惠安來玩,走的時候丟了塊披帛,宮人怎么都沒找到,原來是落在這里了。瞧瞧這丫頭,忘性可真大。柏廬,你快給她送過去。”

    “我來吧。”李明達道。

    蘇氏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李明達低頭看著披帛,若有所思。她分明記得自己墜崖蘇醒后,第一次見惠安的時候,她身上的熏香并不是這個味道。難道是剛好換香了?

    ……

    未時剛過,李承乾方回了東宮。

    李承乾得知李明達來了,進門就問蘇氏可否把東宮藏得好吃好玩的都備給了李明達。

    蘇氏應承,又笑對李承乾道:“兕子有心,特意繡了個十分好看的五毒肚兜給厥卿。”

    厥卿是蘇氏和李承乾的嫡長子。

    李承乾忙叫人拿肚兜過來給他瞧,直嘆繡工好?!拔覀冑钭涌烧媸鞘裁炊紩?,將來也不知誰會有這么好的福氣,倒叫人羨慕。”

    “正是如此?!碧K氏嘆道。

    “大哥倒和我講講,今天你們怎么過的端陽節(jié)?”

    “還能有什么,射粽子,吃粽子,報喜事。阿耶還給幾位重臣送了絹扇。倒是你難得,人家姑娘們都湊在一起熱鬧過節(jié),你不去,還跑到你嫂子這里來探病。”

    李承乾隨后見李明達欲言又止,讓她有話就說。

    “大哥對舅舅府上發(fā)生的事怎么看?”

    李承乾:“能怎么看,只怪他運氣不好唄。若說長孫渙在家殺個下人,我都不信,更別說對方是倭國副使了。我看這件事保不齊這就是倭國人的陰謀。但而今既然阿耶遣派了李道宗查此事,我們便都插不了手?!?br/>
    李明達點頭,又以借口有事找內侍監(jiān)辦理為由,詢問李承乾此人人品如何,委婉地提及了曾見他常來東宮的事。

    李承乾反應了下,然后疑惑地問李明達:“內侍省那個?”

    “對?!?br/>
    “他常來東宮?這要問候你嫂子了,我倒不知情。”李承乾轉即看向蘇氏。

    蘇氏剛剛聽李明達問起于奉,恍然怔了下,這之后才用漫不經心的笑容掩蓋。

    “他一個卑賤的太監(jiān),來東宮能做什么,不過是請我做主東宮一些衣食住行之類的瑣事,沒什么特別之處?!?br/>
    李明達倒沒有想到于奉來東宮,找得竟然是蘇氏。如此的話,剛剛她那番說法倒顯得不合時宜了。轉即觀察李承乾的表情,倒沒表露出什么微妙不對的情緒。

    蘇氏笑起來,又對李明達道:“他辦事很爽利,你若有密事讓他處置,倒該不會有什么麻煩。”

    李明達點點頭,隨即便和蘇氏、李承乾告別。

    蘇氏一直送李明達到了殿外,確認李明達走遠了,緩緩地松一口氣,然后勉強扯起嘴角,轉身進了殿內繼續(xù)應付李承乾。

    *

    今天的端陽節(jié)李世民過得并不舒坦,面上和大臣們同歡,但心里卻一直惦記著長孫府的事。

    回了立政殿,李世民便想和兕子聊天解悶一下,卻得知這孩子去了東宮。

    李世民只好無奈地選擇去批改奏折,這之后,李世民便再次召見李道宗覲見,詢問道垣三次郎死亡案的調查結果。

    李道宗卻支支吾吾說不出進展,連逃跑的長孫渙也沒有找到。

    李世民大怒,斥其無能,氣得丟了手里的奏折,趕他下去。

    這時房玄齡剛好來覲見,隨即得知李世民的憂慮,便提議李世民何不換個人去查案。

    “臣聽聞李道宗先前與趙公有過分歧,而趙公的性子爽直剛烈,加之蒙冤難免委屈怒意,只怕不會配合他查案。陛下何不用賢任能,找個最為合適的人來調查此案,不日必破?!?br/>
    李世民點點頭,覺得房玄齡說的很有道理。但想到有能力查案且又能對付得了長孫無忌的人選,李世民真有點想不出來。若是長孫皇后尚在,讓她說幾句長孫無忌倒是有用,可而今她卻去了。李世民隨即猛然想起了李明達,而且這孩子也有查案的能耐,但此事若讓她一個小丫頭出面,只怕不合適。

    房玄齡聽聞圣意,立刻拱手表示:“臣倒覺得可以一試,臣也覺得此事公主有出馬,比朝中其他人更為合適?!?br/>
    李世民挑眉,“哦?”

    房玄齡:“原因有三。一趙公;大臣們降服不了他,偏偏公主可以。二長孫渙的去處;孩子們有孩子們的玩法,他的藏匿之所若由公主來查反而更容易。三查案能耐;先前宮中三名宮人身死一案撲朔迷離,公主抽絲剝繭,層層追查,其才能確非常人所及。”

    “倭國人那邊難交代一些,便由你來辦?!崩钍烂癯烈鞯馈?br/>
    房玄齡忙領命,“陛下,這次讓公主查案倒可以延續(xù)上次的辦法,找個人和公主一起查,這個人的身份必須高過公主,如此才能掩其鋒芒,令倭人那邊不敢有妄議。”

    李世民點點頭,覺得房玄齡此言在理。斟酌片刻之后,李世民點了太子李承乾督辦此案,隨即又讓房遺直、魏叔玉、尉遲寶琪等人也加入。誠如房玄齡所言,對于長孫渙的尋找,還是多讓他的同齡人出馬更為有效。當然,李世民如此安排還有另一層心思,但他尚不能外表。

    此時李明達已然回了立政殿。剛好聽聞李世民和房玄齡后半段的對話。

    二表哥素日待她極好,上次去梁國公府他都不辭麻煩了自己的忙。這次他落難,只要有能用到她的地方,她定竭盡全力。

    趕在方啟瑞前來傳旨之前,李明達讓田邯繕和碧云聞了下披帛,“我以前沒注意過,你二人都算心細,可曾注意過二十一公主是否用過這種熏香?”

    披帛上的味道很淡,但是比荷花帕上的濃一些。仔細聞的話,普通人應該也可以聞辨出。

    田邯繕和碧云聞過披帛之后,都開始回憶。隨即二人互看一眼,同時點了頭。

    “叔玉已然明白陛下此舉是何用意?!蔽菏逵襁@時偏偏又來了一句。

    方啟瑞氣得咬牙,真想上去給這孩子一巴掌。長得白白凈凈跟仙人一般的模樣,怎生這般不識趣。

    剛緩過氣的眾子弟們又是一愣,真替魏叔玉這個蒙眼瞎捏一把汗。厲害,這魏叔玉嫌命太長?別說鄭公不在,就是在,此刻只怕也救不他了。

    樓閣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李世民眼中早已結冰,已在發(fā)作的邊緣。

    這時房遺直開口對魏叔玉道:“何止是你,我們也猜著了。圣人在為上巳節(jié)那日公主墜崖一事憂心,當時你、我與諸位子弟皆在場。此刻我們便都該如實回答陛下問話?!?br/>
    房遺直不僅把話轉向了晉陽公主落崖一事上,隨即還率先解釋當日他所處的情況。

    魏叔玉怔了下,此刻也感受到方啟瑞警告自己的目光,遂忙感激地接過房遺直的話。

    “遺直兄果然賦性聰明,一眼看破了叔玉的心思,正是如此?!蔽菏逵褶D為對李世民行禮道,“叔玉當時在北面山腳下與尉遲寶琪等人告別后,不超一炷香,便看到了已然出事躺在溪谷之中的公主。這么短的時間,叔玉根本不可能從山北面爬到東邊的斷崖處去作案,遂叔玉確實是清白的,與此事無關?!?br/>
    李世民聽完魏叔玉的陳述,默然盯了他一會兒,又看眼房遺直,扯唇淡淡道:“你們所料不錯。對于晉陽公主莫名墜崖一事,我確有疑惑,有意徹查。今召集你們在此,便是想單獨提審你們,仔細問話,看有什么可疑之處。”

    此言一出,在場的其他子弟都惶恐起來,再也不敢在心里腹誹圣人是否為晉陽公主招駙馬了。

    眾子弟們紛紛跪地,對李世民磕頭表示公主墜崖之時他們這些子弟也都在山北面,并不曾見過公主。

    晉陽公主金枝玉葉,身份尊貴,當日踏青雖然是男男女女可以同行,但因晉陽公主德芳自持,一直和其她幾位公主、郡主一起,他們真的都不曾靠近過。

    眾子弟急著解釋表清白,他們可不想進一次宮,卻領個抄九族的罪名回家。

    “此刻不必行君臣禮,有話都可以坦言道來,各抒己見,赦無罪。但此時話此時畢,回去誰敢亂言,嚴懲。”既然話已經被魏叔玉引到這里了,李世民便干脆把該問的都問了。

    眾子弟便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卻也是什么線索都沒有。

    李世民自然心不在聽這些話,只有些意味深長的瞧了幾眼房遺直和魏叔玉。他其實并不急著把兕子嫁出去,但今日得見幾名優(yōu)秀子弟,他便突然心生幾分急意。李世民擔心良婿被人先搶走,便想先考校他們處事應對能力,擇優(yōu)暫留。如此等他給晉陽擇婿的時候,就可以從好中挑更好的。沒辦法,他的兕子只能配世間最好的男子。

    不過剛剛自己的突然出言,倒確實有些欠考慮。這類事情,便是沒有魏叔玉點破,子弟們回去稍加琢磨、猜測,必然也明白他今日的用意。那么他有意為晉陽公主招駙馬的消息,就會立刻傳遍長安城。兕子不同于其它公主,她的婚嫁早就被諸多皇親貴婦盯著了,少不得因此有一番鬧騰會叨擾。而今她才剛剛病愈,宜靜養(yǎng),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這件事房遺直做得倒不錯,只可惜了。

    李世民在心里嘆一聲。

    此時幾個子弟正依還在各抒己見,漸漸說開了。

    “我再沒見什么可疑之處,你呢?”

    “沒有?!?br/>
    “查清楚公主因何去斷崖,就離查明她墜崖一事的真相不遠了?!背烫庡龊鋈婚_口道。

    “公主久居深宮,偶然出來,好奇探看些山山水水并不奇怪。若真是一人去透透氣,不小心失足了呢?!蔽具t寶琪提出不同見解。

    “也有可能碰到什么不該看的,反倒被人使了壞心。”蕭鍇猜測道。

    李世民本是心不在焉,聽這幾個子弟的議論之后,面目愈發(fā)嚴肅,也愈發(fā)覺得兕子墜崖一事真有蹊蹺。此事真應該仔細徹查,直到排除所有可能,確認真是失足為止。

    “當時崖上許有第二人在?!狈窟z直聲音不高不低,淡淡地。

    其他人聽了房遺直這話還沒反應過來,慣性繼續(xù)討論兩句,轉即大家忽然都安靜了。

    尉遲寶琪訝異看房遺直,“你此言有何憑據(jù)?”

    李世民和其余人等都看向房遺直。

    “有,”房遺直從袖子里拿出一個輕薄的小紙包,“此物是我前日尋貓時,偶然在斷崖邊的石縫處發(fā)現(xiàn)的。”

    紙包打開來,可見里放著一塊細長不足半個指甲蓋大的粉紗。

    尉遲寶琪見就是一塊小碎紗,好笑道:“這能說明什么。”

    魏叔玉立刻被這塊碎紗吸引,一眼就認出,“這是宮中御用的綾玉紗。”

    綾玉紗是南邊貢品,產量極少,在長安城只有極其尊貴的皇親貴婦、眾公主們,以及后宮妃子們使用,并未流傳至外。

    晉陽公主墜崖時,除了頭致傷外,身體其它部分完好,衣物也未有破損,更不曾缺失布料。因這點有些奇怪,所以李世民特別記住了,當時房玄齡等人也都知曉,還感慨兕子是被龍氣護佑才有此異像。

    房遺直和魏叔玉必然都從他們的父親那里得知此消息,遂能立刻明白這塊碎紗布的含義。也便是說,當下李世民和房遺直、魏叔玉三人心里都清楚,晉陽公主墜崖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受人陷害。

    尉遲寶琪從三人的面色中,猜到了結果,接著提出質疑:“會不會有后來別人留在那的可能?畢竟你發(fā)現(xiàn)這塊碎紗的時候,都已經是五天后了。”

    魏叔玉仔細看過碎紗之后,又聞了下,萬般肯定道:“不會,我確定這塊紗在公主落崖后的當日就在了?!?br/>
    大家目光再一次投放在魏叔玉身上。

    魏叔玉看向房遺直,見對方微微點頭示意,他方開口道:“若我所猜不假,這塊碎紗本該是白色。公主墜崖之后,陷入昏迷,便有陛下所派的道人們在斷崖處祈福,撒了朱砂,當晚還下了一場雨,紅朱砂便把這白紗染成了粉紗?!?br/>
    李明達未表現(xiàn)出在意的樣子,仍保持著微笑,打發(fā)宮女暫且先把李惠安帶進屋里。

    李惠安不想走,扯李明達的衣袖,眼含水巴巴地看她:“十九姐說好陪我玩,怎么才一會兒就不愿意了?”

    “愿意,回頭等我回宮,好好陪我們惠安玩,但眼下長孫府恐怕是不行了,那邊出了事。你先進屋,一會兒我就去陪你?!崩蠲鬟_笑著拍了拍李惠安的腦袋,打發(fā)宮女帶走她。

    李惠安雖有不滿,卻也沒辦法,噘著嘴走了,但沒走幾步她就折回來,伸手和李明達拉鉤,要她就一會兒。

    “好,快去吧,保證是一會兒?!崩蠲鬟_和她拉完鉤道。

    李惠安這才由著大宮女牽他走。但每走幾步,她都會不舍地回頭看一眼李明達,眼見著李明達立在原地笑著目送自己,她才開心地蹦蹦噠噠跟著宮女去了。

    田邯繕見二十一公主可愛的樣子,倒是忘了先前的恐懼,“二十一公主很黏著貴主?!?br/>
    “同母姐妹,自然更親近?!崩蠲鬟_嘆,“長高了不少,她今年便到了冊封的年紀?!?br/>
    “二十一公主也長大了?!碧锖樞Φ?。

    “人是怎么死的?”李明達話鋒一轉。

    “似是中毒,奴去瞧得時候,已經嘴唇發(fā)紫,七竅流血。下人都慌了,還喊著去請大夫?!碧锖樅笈碌鼗貞浀馈?br/>
    李明達沉吟便可,便對田邯繕道:“備車,長孫府不能留了,我們這便離開?!?br/>
    “離開?這時候?”田邯繕有些不解。

    李明達看他一眼,“快去?!?br/>
    田邯繕忙告罪,打自己一嘴巴,怪自己多言,隨即去安排。

    李明達進屋拉上了李惠安,隨后欲去和李麗質辭別。李麗質此時卻尚未睡醒,李明達不想叨擾她休息,便囑咐其大丫鬟代兩句話。她隨后就帶著李惠安坐車離開了長孫府。

    長孫無忌被叫過來時,瞧見稻垣三次郎的死狀,也被嚇了一跳。隨后質問當時侍候隨從們的證詞,在眾人磕磕巴巴的描述中,他終于弄清楚事情的經過。

    長孫無忌的腦子頓時嗡地一下,立刻強逼自己冷靜下下來。

    他打量四周不見那個逆子的身影,忙叫問人他去了哪兒,見眾人皆搖頭。長孫無忌暴怒不已,叫人趕緊給人找回來。

    這邊話音剛落不久,那邊就傳消息來。有上百個倭國跑到他們長孫府門口示威,要為他們的副使討個說法。長孫府的人已然出不去了,出去一個就被他們圍堵一個。

    “他們還說他們的正使已然前往太極宮,求圣人評判,給個公道?!?br/>
    長孫無忌咬了咬后槽牙,也曉得這件事的棘手程度。長孫無忌正躊躇是否要與倭國人直接對抗之際,又有下人來報,門口又來了更多倭國人,不僅要求長孫府交出兇手,還把長孫府的前后門都圍上了,更有諸多百姓聞聲前來圍觀,議論紛紛。

    以長孫府的實力,與區(qū)區(qū)幾百的倭國人對峙很容易,但就怕雙方一旦刀劍相向,事情的就會變得更為難解。

    “父親,這件事不能讓倭國人占了先機,我們需先派人去宮里報信,解釋一下才行。無論如何,我是不信二弟能干出當場殺人的蠢事來?!遍L孫沖道。

    長孫無忌點點頭,隨即恍然想起來,“兩位公主可還在?”

    這時一直未敢上前回話的丫鬟前來告知長孫無忌,事發(fā)之后,晉陽公主已經帶著二十一公主從后門離開了。

    長孫沖愣了下,眼里隨即閃過一絲溫柔。

    長孫無忌則立刻松一口氣,“真不愧是我的好外甥女,有她回宮幫忙言說,我心里倒是能放下七八分了?!?br/>
    ……

    太極宮。

    李明達先倭國使臣一步回宮,把消息遞給了李世民。

    李世民雖不知事情具體經過如何,但也曉得倭國副使死于長孫家有多麻煩。對于倭國百余數(shù)人,李世民自然不懼。他可以隨便動動嘴,把人全滅了。但殺人簡單,師出無名,勢必會令泱泱大國名譽折損。李世民遂與來使談判,態(tài)度強勢卻不威逼,除了答應會查清事實后懲辦兇手,且暫且禁止長孫府所有人外出之外,李世民沒有做出任何讓步。

    倭國正使因懼于大唐皇帝的威嚴,無奈之下只能答應如此。但因擔心大唐皇帝包庇自己人,胡亂糊弄他們結案,遂提出要使團之中必須出人與大唐查案官員一同調查。

    李世民應承,“我大唐做事光明磊落,自然不會隨意糊弄你們,只要不干涉辦案,派多少人隨便你們?!?br/>
    倭國正使謝過李世民,“陛下一言九鼎,我們愿意相信陛下的承諾,遂也不比多派人手,只一人就好,便是我們的陰陽師蘆屋院靜。

    此人年少穩(wěn)重,博學多才,且十分精通夏言,也略懂大唐詩律。派他出馬,既不會給貴國調查增添麻煩,也會令我們使團所有人都會很信服調查的結果?!?br/>
    李世民應了。

    倭國使臣走后,李世民便命人立刻調查長孫府發(fā)生的經過。

    “阿耶,要不叫上那位陰陽師?”才剛倭國正使覲見,李明達一直站在李世民身邊陪同,遂略微提醒一下。

    李世民點頭,他差點忘了。惟誠心待人,人自懷服。他剛答應人家一起調查,他轉頭私自派人去長孫府調查詢問經過,必定會引起人家的懷疑,遂立刻吩咐刑部尚書李道宗與倭國陰陽師蘆屋院靜共同偵破此案。

    因多一方人馬參與,在調查上勢必會慢一些。過了將近兩個時辰,李道宗方來覲見。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年輕男子,身材消瘦,二十上下,模樣秀氣,臉卻稍顯白了一些,似乎是長久不曬陽光所致。

    “使臣蘆屋院靜見過大唐陛下?!碧J屋院靜行了跪禮。

    李世民觀其舉止不算出格,倒還可以,遂免了他的禮,隨即問李道宗調查情況。

    “毒發(fā)作的時候,道垣三次郎正和長孫渙一起喝酒。菜出自長孫府,酒也是。最麻煩的……是令道垣三次郎中毒的那杯酒,是長孫渙自己所藏,也是他特意命人拿給了道垣三次郎?!?br/>
    “那酒長孫渙也倒進杯子里了?”李世民問。

    “回陛下,沒有。所取為青梅酒,只專門給道垣三次郎飲用,長孫渙并沒有動?!崩畹雷诔弥曇艋氐?。

    李世民蹙起眉頭,這長孫渙的嫌疑太明顯了。李世民就算想為他這個內侄子開脫幾句都沒辦法,“但此事有些蹊蹺,長孫渙與道垣三次郎無冤無仇,何故要害他?也難說是有人蓄意陷害。”

    蘆屋院靜拱手道:“陛下,便是存在陷害,此事發(fā)生在長孫府,從做飯的廚子到上菜上酒的下人,也都是長孫府的人,長孫府難逃干系?!?br/>
    李世民和李道宗對視一下,他們對蘆屋院靜所言自然都心知肚明。

    “再有一件,”李道宗看眼蘆屋院靜,略尷尬道,“長孫渙自事發(fā)之后,人就不見了,至今沒有找到?!?br/>
    李世民揉了揉額頭,只覺得腦仁兒疼。他這個外甥真給他丟臉了。

    “全城搜捕,見人立刻緝拿,但記住留活口?!?br/>
    李道宗領命,隨即便和蘆屋院靜一同告退。

    二人出了虔化門后,蘆屋院靜忙請李道宗留步,“有句話略有冒犯,但卻忍不住想問,才剛站在陛下身邊的那位貌美姑娘是?”

    ;李道宗:“正是晉陽公主?!?br/>
    蘆屋院靜恍然點點頭,然后對李道宗豎起大拇指,贊嘆晉陽公主儀態(tài)端方,非同凡俗。

    “那是自然,我們陛下親手撫養(yǎng)的格局怎會一樣?!崩畹雷隍湴恋?。

    蘆屋院靜應和點點頭,轉手又去忘了一眼立政殿方向,思量片刻,便猛地問李道宗:“那貴國抓到殺害副使的兇手后,可會將其立刻處死?”

    李道宗怔了下,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說人拿到了就會請示圣命。

    蘆屋院靜略有不滿。

    二人彼此再無言,隨即一前一后離宮。

    李明達在立政門附近矗立了會兒,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二表哥這次是真惹了大麻煩,倭國那邊雖懼怕大唐的國力,但也不會懦弱到眼看著自家副使白白死掉。

    剛剛聽蘆屋院靜話里的意思,似是急于懲治兇手。倘若她二表哥真因犯罪而受懲治,李明達自不會幫他說話。怕就怕他是受冤,白白送死,還讓某些人達到目的。李明達而今再著急也沒有用,這是朝廷的事,非她可以插手。而今只盼著李道宗能夠明察秋毫,洗清長孫渙的嫌疑。

    “貴主,奴剛接到消息,于奉去了東宮。”

    當初提拔祁常侍的內侍監(jiān)于奉,竟和東宮有關系。

    李明達蹙眉,她沒有料到這事,確實感覺有些意外。

    第二日,李明達便去東宮見了太子妃蘇氏。

    蘇氏偶感風寒,剛剛病愈。李明達此來正好以探病為由,問候諸多。

    蘇氏笑著謝過她,命人備了許多酒菜招待李明達。

    午飯畢,李明達便勸蘇氏出去走一走,能愉悅身心,姑嫂倆便相攜去了東宮花園閑逛。沒多久,李明達的目光隨即便被花園東隅栽種的幾顆仙人掌所吸引。

    巧了,這些仙人掌的刺皆是發(fā)白且呈半透明狀,正與荷花帕上插的那根相合。

    房遺直此時的人還在斷崖上,像塊石碑般一動不動,似凝視什么,又似在沉思什么。尉遲寶琪見狀,急得恨不得長一對翅膀飛上去,直接把房遺直牽走。不過依房遺直的性子,估計自己就是真飛上去了,也牽不走他。

    李明達也見崖上的人影一動不動,心下覺得好生奇怪。她耳鼻這般敏銳,來這也有一會兒了,竟都沒有發(fā)他的存在。這山谷里的風是亂吹的,她一時沒有聞到異香,屬正常。但從來到現(xiàn)在,她一直耳聽八方,卻絲沒有聽察覺到斷崖那邊有腳步聲。這說明什么,房遺直在斷崖上一直保持不動,至少她和大哥到達之前,他就維持現(xiàn)有狀態(tài)站在那里了。

    李明達想知房遺直來此的目的,但她不能張口,遂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立刻質問尉遲寶琪,他們來此的目的。

    “回殿下的話,寶琪其實是追著隨遺直兄而來,剛到就碰見殿下了?!蔽具t寶琪看一眼崖上,“至于他為什么來此,我還真不知道?!?br/>
    李明達輕咳一聲,瞄一眼李承乾,又看向斷崖。

    李承乾明白自己妹妹這是要上山,他不想她上去,遂假意沒懂。

    李明達低音冒出兩字:“上山。”

    話畢,她就往山上去。

    程處弼見狀想阻攔,立刻就被李明達警告地瞪了一眼。程處弼只好攥緊手里的刀,悶聲跟了上去。

    李承乾無法,無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