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質(zhì)男見我對桌上的紅酒有意見,眼神中顯出鄙視,輕聲的教育我這個他眼中的粗人莽夫,說:“紅酒喝的是品味和高貴,這是95年的拉菲,法國波爾多葡萄酒的一種。是世界上最為著名的紅酒,嘗嘗吧!”
說著動作優(yōu)雅的給我倒了小半杯,不屑的推到我手邊兒。
我頭也不抬的說:“我倒還真不知道喝紅酒能喝出品味和高貴來。拉菲著名不過是因為有瓶1787年的ChateauLafite創(chuàng)下了最昂貴的記錄而已,又不是因為它最好喝?!?br/>
“再說,在拉菲酒莊,兩三棵葡萄樹才能產(chǎn)一瓶紅酒,整個酒莊年產(chǎn)量不過也才兩到三萬箱。想買必須要在葡萄成熟的半年前預(yù)訂,而且每個人最多只能預(yù)訂二十箱。你告訴我,咱們國內(nèi)這么多拉菲哪兒來的?”
“喝品味喝高貴無所謂,但這品味和高貴要是假的,就沒那么愜意了吧!”
優(yōu)質(zhì)男面色尷尬,沒料到我這個土鱉還知道這么多的紅酒知識。
頓了頓說:“別的我不知道,但海悅的不會是假的!”
我聳聳肩:“就算是真的,就拿這瓶酒來說,法國的葡萄酒,最佳飲用溫度是16到18度。在國內(nèi)一般都需要冷藏來保證口感?!?br/>
“你摸摸,這瓶子夠涼嗎?就算是真的,這好好的酒也被這十幾年的錯誤保存給毀了!”
陸筱雅被我突然的爆發(fā)鎮(zhèn)住了,睜大眼睛看著我。
優(yōu)質(zhì)男訕訕的拿起瓶子,仔細端詳半天,說:“我這也是為了筱雅,啊不,為了陸小姐。”
我面無表情的繼續(xù)打擊他:“請女人喝酒,有的女人喜歡喝最貴的,但有的女人,只喝最適合她的。下次請女人吃飯,我推薦你選紅顏容,那才是真正適合女人的紅酒?!?br/>
優(yōu)質(zhì)男的臉色難看極了,怒視著我半天,但還是忍住了沒爆粗口。
甚至連我這個一直不停打擊他自尊和高傲的人,都開始佩服這家伙良好的心理素質(zhì)了。
陸筱雅好奇的問我:“你還懂紅酒?以前怎么都沒告訴過我?”
我往自己碗里夾了塊無錫排骨,回答說:“其實我也不懂,都是被逼的。”
陸筱雅繼續(xù)問:“被逼的?誰?有我漂亮嗎?”
我白了她一眼,說:“以前有幸喝過次拉菲,一口干了一杯,然后嫌難喝全吐了。我爹踹我一腳后就讓我自己翻書,看紅酒知識。看完了他還問問題,答錯了抽一皮帶,繼續(xù)翻書去。翻完書我才知道,我那一口就噴出去兩萬多!”
我咽下排骨,感慨道:“媽的兩萬多,能買多少斤葡萄啊!”
優(yōu)質(zhì)男見陸筱雅被我逗得哈哈大笑,極為不爽,于是覺得我在吹NB的他酸溜溜的問:“請問閣下在哪兒高就啊?”
我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設(shè)計院。”
他繼續(xù)問:“哦?那薪酬一定不少吧?”
我想了想,說:“基本一年能在市中心買一個平方吧!”
他眼神嘲諷,假裝同情的說:“唉,你們也真辛苦。我們多少還好一些?!闭f罷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tài),等著我問他的薪酬,然后再將我一擊KO。
可惜我根本不上套兒,只是簡單的說:“還行吧!湊合著活唄!”
他準(zhǔn)備炫耀的話硬生生被憋在喉嚨里,眼見著臉色發(fā)青。
過了一會,優(yōu)質(zhì)男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假裝不經(jīng)意的問我:“對了,還不知道你大學(xué)在哪兒念的。美國?英國?加拿大?”
我如實回答:“我還從來沒出過國呢!一直在國內(nèi)讀書?!?br/>
優(yōu)質(zhì)男一臉的惋惜狀:“唉,有機會還是要去國外見識見識的。我在哈佛讀書的時候,有空就到美國各地去轉(zhuǎn)轉(zhuǎn),長長見識,了解一下那邊的風(fēng)土人情?!?br/>
見我們不搭茬,優(yōu)質(zhì)男繼續(xù)自言自語:“雖然一直在到處旅行,但后來還是成功的拿到了雙碩士學(xué)位?!?br/>
我笑著拱拱手:“厲害厲害!比我強多了?!?br/>
優(yōu)質(zhì)男雖然對我的這記馬屁頗為受用,但還是輕輕的冷哼一聲,意思好像說我不該拿自己和他比。
陸筱雅這小狐貍看熱鬧不怕事兒大,見氣氛緩和許多后,馬上煽風(fēng)點火的對優(yōu)質(zhì)男說道:“其實他也是過來相親的,我媽讓我慎重選擇。”
優(yōu)質(zhì)男聽完這話,像是尊嚴受到了挑釁,終于有點撐不住了。指著我說:“就這樣一個沒有情調(diào),穿著普通,工作差勁的普通老百姓,你也能看上眼?”
我見他開始暴漏本質(zhì),笑著說:“素質(zhì),注意素質(zhì)?!?br/>
陸筱雅則笑的格外燦爛,伸出手摟住我的腰,對他說:“但是人家懷了他的孩子嘛!”
優(yōu)質(zhì)男臉色蒼白,手指一下下的點著我:“你,你,你!!”那欲死不能的羞憤神情,就像我剛剛爆了他的菊花!
我臉一沉:“陸筱雅逗你呢!你把爪子放下,我最討厭別人指著我鼻子說話。再不放下我掰折了它!”
這個倒是實話,就像有的人不喜歡別人摸他的頭,有的人不喜歡別人和自己勾肩搭背一樣。從小到大,不管是誰,只要敢指著我鼻子罵街的,無一例外都被我狠狠的修理了一頓。當(dāng)然,我爹啊,白叔啊,白老爺子以及雌性生物除外。
我討厭被人家指著是有原因的:在我很小很小,剛剛記事兒,最多也就五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在部隊大院住了。有一陣子我媽回老家照顧外公外婆,就把我甩給我爹一個人。
我媽回去的第二天,我爹就因為一些特殊的任務(wù),不能照顧我,把我丟在了托兒所,讓白叔幫忙照看。于是我的白天就在托兒所度過,直到晚上才被白叔接回家。白叔也真仗義,毅然決然的就把他三歲的女兒也丟進去陪我!
那時候白家丫頭還小,而托兒所里最大的孩子都快七歲了。
那時候的娛樂項目少的可憐,這幾個大孩子除了玩兒扮演警匪的游戲,唯一的樂趣就是欺負比他們小的孩子。
很不幸的,新來的,年齡小的,又是女生的白家丫頭成為他們下手的首要目標(biāo)。
于是他們搶白家丫頭的零食,砸白家丫頭的玩具,沒事還趁午睡的時候把白家丫頭搖醒??傊灰准已绢^一哭,他們就大功告成的一哄而散。
作為哥哥的我忍不住了,一天中午趁他們睡著的時候偷偷砸爛他們的玩具槍,還在他們每人背后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烏龜。
他們醒了之后,我很男子氣概的走過說:“如果你們再欺負我妹妹,我就每天這樣來偷襲你們?!?br/>
幾個人商量都沒商量,極有默契的揍了我一頓。之后下午繼續(xù)欺負白家丫頭。
回家后白叔指著我淤青的臉問我怎么了,我只說是自己摔的。
第二天再到托兒所,午睡的時候我不砸他們的玩具了,開始用小木棍兒砸他們的臉。
他們被砸醒之后,我又是避免不了挨了頓更狠的揍。
但這天下午我沒再給他們欺負白家丫頭的機會,頂著他們的拳頭一遍遍的沖上去。然后一遍遍的被打趴下,再一遍遍的站起來,直到他們打累了為止。
我瞇著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兒的眼睛,對他們說:“如果繼續(xù)欺負我妹妹,我就一直跟你們抗?fàn)幍降?,大不了被你們打死。打不死我,我就活活累死你們?!?br/>
于是他們不信邪的又去招惹白家丫頭,我也傻逼呵呵的繼續(xù)一遍遍湊上去挨打。
就這么持續(xù)了四五天,那些人終于被我小強般的斗志和潛能折服了,再不招惹白家丫頭。
但他們反過來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威逼利誘的拉攏了一批人,整天指著我的鼻子喊:“野種”。因為他們都有爸爸媽媽來接,我只有白叔。
那些整齊劃一的手指和清脆干凈的童聲徹底擊垮了我的精神防線。
于是午睡的時間里,總能看見一個孤單的小身影寂寥的坐在沙坑里,偷偷的抹眼淚。
他們接連喊了近一個星期,再也忍受不了的我第二天早上去托兒所的時候偷偷在褲子里掖了半塊磚頭。
送我的白叔見我走路姿勢奇怪,搜出磚頭后才知道事情始末,然后他挨家挨戶的拜訪了一圈,這才再沒人喊我野種。
也就是從那以后,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手指指著我。
陸筱雅見我真生氣了,連忙松開手,對優(yōu)質(zhì)男說:“好了好了,我騙你呢!把手放下吧!”
本來陸筱雅要是不說話,興許那孫子就放下了。但聽陸筱雅這么一說,他反而更加氣憤,覺得陸筱雅在明顯偏向我,卻不知道陸筱雅是為了他好。
只見那優(yōu)質(zhì)男站起身子,手指一動不動的指著我,大聲說:“我偏指著你!來啊,有本事你把我的手指掰斷?。 ?br/>
我坐在原位上,想:如果我真的一沖動,掰斷這孫子的手指頭,那陸筱雅就不好跟她媽媽交代了。畢竟是老人家苦心安排的,別因為我再鬧得不愉快。
想到這里,我調(diào)整一下情緒,沒理他,繼續(xù)吃飯,只想著填飽肚子趕緊走。
我“膽怯”的表現(xiàn)讓優(yōu)質(zhì)男愈發(fā)猖狂,他跳著腳變著法的嘲笑我。
不愧是雙碩士學(xué)位,什么“膽小怕事,懦弱無能,社會敗類”之類的詞一筐一筐的往外倒。
我也真淡定,一臉無所謂的任他發(fā)揮。
聽了一會,覺得他再也說不出什么新詞兒了,我嘆了口氣,憐憫的看著他,眼神冰冷的說:“你真覺得我脾氣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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