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說我矮!”她往四周張望了一番,發(fā)現(xiàn)來的人越來越多,就連沒有搶到票的也都聚集在禮堂周圍,“算了算了,你快進去,第一排給你留了座?!?br/>
雖然祁硯琛一身低調(diào)的打扮,但高挑的身材和獨特的氣質(zhì)還是引得人頻頻張望。
甚至有認識孔笑笑的人,在討論這個男人跟她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見難得一身淑女裙的孔笑笑極力催促他進去,他挑眉,就偏不進去,“怎么啦,談戀愛了?還化了妝?”
面前的女孩抱臂,笑的一臉驕傲:“不知道了吧?顏辭要來參加我的設(shè)計展!”
面前的男人手指蜷縮,一向淡然的眉眼露出了一點異樣的表情,抬著眼睫安靜看了她兩秒,說:“她要來?我怎么不知道。”
說罷,他目光落在孔笑笑洋洋得意的小臉上,只覺得這姑娘今天興奮地過了頭。
“你不知道的多了,誒吖別杵在這了,我還要等我女神呢!”孔笑笑并沒有察覺到祁硯琛的異樣,也沒有g(shù)et到他話里話外的意思。當然,她的心思也根本不在這里,頻頻向外面張望,只想趕緊讓祁硯琛別來打擾她。
等祁硯琛走后,她還特意強調(diào)了叫他千萬不要摘帽子和口罩,否則都不知道怎么收場。
眼瞧見來來往往的人越來越多,還沒有顏辭的身影,孔笑笑有些焦躁,想著會不會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好久之前她就在網(wǎng)上看到了顏辭已經(jīng)到達京城的消息,按理說她應該過來了啊。
“誒吖,這不是我們孔大小姐嗎”一個身穿小黑裙的女生走來,妝容精致,表情卻算不上友善。
鄭漾早就看不慣孔笑笑了,而且她粉的鄭珩也跟顏辭拍過戲,炒cp,她同樣看顏辭不順眼。
這次顏辭在微博上透漏要來參加孔笑笑的作品展,孔笑笑宣傳的整個學院都知道了,她就等著看著她被打臉。
京城設(shè)計學院的貼吧上早就因為顏辭要來瘋起來了。
【怎么樣怎么樣,來了嗎來了嗎?】
【沒呢,有人沒搶到票,一直在門口蹲著呢,根本沒看到顏辭的身影,沒錯,那人就是我?!?br/>
【還等著生圖直出呢,看看女明星有沒有那么神?】
鄭漾把帖子看完,掐滅了手機,抬頭笑了笑,瘋狂的笑意肆虐到眼角眉梢。
【孔笑笑這幾天還神氣呢,被放鴿子了吧!】
【要我說顏辭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看她黑料一大堆就知道了,粉絲算得了什么,鴿子還不是說放就放?!?br/>
內(nèi)場內(nèi)的祁硯琛找到了孔笑笑給他預留的座位,剛落座,長腿疊起,這才抽出時間來刷最新的消息。
入目而來的消息,就是顏辭前不久才給他發(fā)的,說她已經(jīng)到了京城。
沒人看得到,他隱在帽子下的一雙眼,長長的眼睫落下,似乎有著復雜的情緒,“好,注意安全?!?br/>
對方很久沒有回消息,可他一直盯著聊天界面,手機屏幕的光熄滅了又被他重新按開。
說實話,他這幾天很累。
他手下的幾家公司雖然已經(jīng)交給了職業(yè)經(jīng)理人打理,可隔一段時間還是會把各種資料送到他這里,由他過目。
來京城,是因為一個項目出了問題,他已經(jīng)幾天忙的腳不沾地了。
“你還在處理事情嗎?我忙完了來找你方便嗎?[貓貓臉
祁硯琛的側(cè)臉蒙了一層朦朧又溫柔的光暈,“好。
為了防止學校因為她的出現(xiàn)發(fā)生混亂的情況,其實一早顏辭就悄無聲息地從后門進了學校。
沒有坐車,只帶了圓圓一個助理和一個化妝師,連口罩都沒戴,只素著臉,頭上戴了一個白色棒球帽。
好在她在車上換了身衣服,黑色T恤,白色牛仔短褲,將棒球帽壓低了些,走在校園里就像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學生。
她自己不知道,她早就被掛上了表白墻。
【墻墻,想撈一撈這個戴帽子的女生,太美了,光看背影我就愛了愛了!備注:我是女生,沒有別的意思,想認識一下?!?br/>
【啊啊啊,美女貼貼,你沒有別的意思,可是我有??!】
【果然,美女都是喜歡美女的,喜歡美女的我也是美女了呢!】
“我剛跟你小粉絲發(fā)了消息,現(xiàn)在正在后臺等你呢?!眻A圓走在顏辭身側(cè),大概落后她半步的樣子,說罷感嘆道:“還是大學好啊,無憂無慮的……”
顏辭撇嘴,笑的一臉傲嬌:“怎么,我對你不好嗎?”
圓圓立馬又堆起了小臉,在姐姐身上蹭來蹭去:“哪有,姐姐對我最好了!”
說這話不只是為了哄顏辭開心,而是真的很滿意這份工作。
處在這個圈子里,不知道看到多少明星一不開心就拿助理撒氣的了,折騰助理去幾十里外的咖啡廳買咖啡、朝助理身上潑水、辱罵助理,屢見不鮮。
可顏辭很好相處,現(xiàn)在不僅是她的老板,更是她的朋友。
……
后臺吵吵嚷嚷,設(shè)計師和模特都聚集在后臺做最后的準備。
“姐姐,你真的要穿我設(shè)計的衣服嗎?”孔笑笑攥緊腳尖,眼里流露出緊張的神色。
她本以為顏辭為了實現(xiàn)她的愿望來參加她的作品展就已經(jīng)很讓她驚喜了,沒想到居然還能當她的模特,她是走了什么大運啊啊啊!
“對呀,了解過你的設(shè)計,我很喜歡?!?br/>
……
“歡迎大家來到京城設(shè)計學院服裝設(shè)計系優(yōu)秀作品展,這次參加作品展的設(shè)計師一共有三十人,一共為我們帶來八十套作品……”
燈光落下,觀眾們翹首以待,同時也在現(xiàn)場搜尋著顏辭的聲音,小聲上議論聲不停。
“顏辭是不是沒來啊,我沒看到她?!?br/>
“對呀,來了肯定會坐第一排,沒看到她??!”
“顏辭是不是放人鴿子啊,還明星呢,連最基本的誠信都做不到?!?br/>
“不應該啊,早上不還有她出現(xiàn)在京城機場的熱搜嗎,難道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祁硯琛的神色變得冷寂起來,同時,視線落在舞臺上,兩邊正緩緩彌漫上煙霧,心里隱隱有一種猜測。
燈光再次亮起,亮光被全部集中在舞臺上。
他抬手,拍了一張照片,發(fā)到家族群里。
這次作品展的主題是“森”,所以T臺四周擺滿了鮮花,整個展覽廳也被裝扮上了綠色的藤蔓和綠葉,變得春意盎然。
模特從后臺走出來的同時,臺上泛起薄霧,瞬間氛圍變得朦朧又有美感。
模特緩緩走上舞臺,京城設(shè)計學院也有模特系,所以不少展覽都會邀請舞蹈系或者模特系的學生來當模特。
第一套開場服裝是一條墨綠色魚尾拖尾利群,模特身材高挑,比例很好,上肢纖細,臉上只畫了淡妝,臉頰打上薄薄的一層腮紅,連唇色都只是
淺色,讓大家的目光能夠更好的集中在服裝之上。
展覽廳內(nèi)本來還有些嘈雜,直到展覽正式開始后,大家才歇下八卦的心思,投入到作品展中。
京城設(shè)計學院是國內(nèi)知名的藝術(shù)院校,不少出名的,創(chuàng)立了個人品牌的設(shè)計師都是從這所學校畢業(yè)的。
雖然和國際上的一些學校相比,還有所欠缺,但這些年發(fā)展的很快,已經(jīng)逐漸能夠和國際上接軌。
雖然只是學生的優(yōu)秀作品展,但已經(jīng)足夠出色,能夠想象到這些學生出了社會后再磨礪一番一定能夠獨當一面。
第一套服裝直接用亮眼的顏色和簡約的設(shè)計來表現(xiàn)“森”這個主題,而第二套服裝則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繁復又華麗。
身材纖細皮膚白皙的模特身穿一襲復古長裙,頭戴小禮帽,就像是不諳世事的貴族公主。
大家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些八卦上,而是全身心投入到這場秀之中。
這場展覽,不管是理念還是作品,都是非常在線的。
直到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模特從后臺走出,光著腳,一步一步走在T臺上,雖然并不矮,但身高還是比其他模特遜色很多,大家才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發(fā)出驚呼聲。
“我沒看錯吧,是顏辭吧?”
“是的吧,沒想到她今天來當模特了?”
“太美了,這套衣服也好美。”
整套衣服空靈又簡約,白色紗制面料不知道是如何做成的,燈光打在上面,不同角度綻放出不同的光彩。
裙擺和袖口用人工刺繡點綴其中,顏辭的妝造也很特別,長長的頭發(fā)微卷散亂,編成兩股麻花辮垂在胸前,辮子上綁著墨綠色絲帶,皮膚又透又亮,臉頰上點著小雀斑,就像是森林深處的小鹿女。
顏辭并沒有被現(xiàn)場逐漸沸騰的氛圍所影響到,她心無旁騖,目視前方,目光平和又堅定,直到在觀眾中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男人一身黑色休閑服,帶著口罩和帽子,遮遮捂捂的打扮和優(yōu)越的氣質(zhì)在人群中格外鮮艷。
他坐姿散漫,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黑色休閑西褲折出了些弧度,十指交叉放在腿上,眼神清冷。
因為她注意到了他,祁硯琛臉上綻開笑意,連眼神都變得有溫度起來,眼尾微微上挑,眉眼整個變得生動起來。
如果不是業(yè)務(wù)能力在線,恐怕顏辭都要繃不住笑出來了。
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的人就這么突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眼前,還在現(xiàn)場看自己走秀,就感覺很怪。
有那么點羞恥在的。
可她臉上那一瞬間的笑意還是被眼尖的觀眾捕捉到了。
“啊啊啊,仙女剛剛對著我笑了!”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就是對著我們這個方向笑的!”
“好美好美!”
其實很多時候,女生更愛看美女。
坐在祁硯琛對面的一排中有兩個學生舉著手大聲歡呼道,就挺突然的。
顏辭的一去一回的這段路在觀眾眼里格外漫長,好像每一秒都在慢放,他們眼都不敢眨一下,不想錯過這場視覺盛宴。
她走路的姿勢不像受過專業(yè)訓練的模特那般專業(yè),但優(yōu)雅又有自己的風格,再加上她得天獨厚的長相,更是把身上的服飾稱得美上了好幾個度。
還好這次只是展出不是比賽,不然恐怕會有人質(zhì)疑有選手找外援導致比賽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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