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八,年羹堯大勝邊疆戰(zhàn)亂,班師回朝,京城上下皆高呼年大將軍功德,只不過這般熱鬧的景象維持不過一日便消聲滅跡,具體是誰阻止的自然不言而喻。年淩兮雖然不會組織年家立功,但是會盡力抹殺年家一切高調(diào)的作為,畢竟那雍正眼里容不得沙子。
十一月二十五,年羹堯到達京城,當(dāng)日,雍正設(shè)宴款待立下戰(zhàn)功的年羹堯,年貴妃陪同一道出席。
“說來,你在戰(zhàn)場上立功,而你妹妹在后宮協(xié)理皇后處理六宮事務(wù),都是有功之人。說罷,你想要什么賞賜,朕都答應(yīng)你?!?br/>
酒過三巡,雍正也蒙上了幾分醉意,眼角不復(fù)平日里的冷漠,而是柔和許多。年淩兮跟年羹堯打了眼喻,不過就算不說,年羹堯這幾年也被低調(diào)處事的妹妹給□的差不多了。
年羹堯從位子上起來,鑲著銀邊的袖子向前一拱,恭順道:“回皇上的話,微臣什么都不要。微臣一己之身,榮耀已然足夠,如今天下太平,國運昌隆,便是微臣最大之喜,小妹身處后宮,服侍皇上兢兢業(yè)業(yè),若要賞些什么,皇上還是問小妹吧?!?br/>
言罷,年羹堯笑了笑,舉起酒杯,和雍正的在空中一撞。
這一仗,年羹堯早已將大半功勞歸功于雍正,天下民心,更是被雍正籠絡(luò)的七七八八,早年間那些立儲傳聞早已被收的干干凈凈。年淩兮看著雍正向自己看來,不禁莞爾道:“皇上最明白臣妾意思,臣妾所求,不過是一輩子陪在皇上身邊罷了,賞賜任何,都沒有皇上的情意來的珍貴?!?br/>
雍正聽完年淩兮這般說,不禁哈哈大笑,眼神中的滿意已然極致。不驕不傲,他的愛臣如此,愛妃更是如此,能有什么,比這些更讓人心情舒暢呢?不過雍正知道,若什么都不賞賜,那也說不過去。
于是,年氏被抬旗為年佳氏的消息便這么被確定了下來,年淩兮收到圣旨的時候,正在陪著榮敬用膳,接過圣旨,蘇培盛臉上的笑容更別提有多么恭維。
“皇上的意思,以后這奴才們的叫法也要改一改。貴妃娘娘雖然您還沒有封號,但是這年佳貴妃的稱呼,奴才覺得,是更尊貴幾分呢?!碧K培盛彎著腰說道,年淩兮笑了笑,賞了他幾片金葉子,這金葉子彌足珍貴,一般妃嬪自然是賞不起的。蘇培盛收到金葉子,趕忙揣好,道:“宮中因著貴妃娘娘您被抬旗,流言蜚語是不少,不過總的來說無傷大雅。聽說熹妃娘娘知道您被抬旗之后,又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呢?!?br/>
年淩兮挑眉,道:“哦?是怎樣一通脾氣?”
蘇培盛愣了愣,是沒想到年淩兮會細問,揉了揉鼻子,賠笑道:“無非就是一些搬不上臺面的詛咒罷了,娘娘不必放在心里。”
年淩兮冷笑了幾聲,先揮手讓蘇培盛退下,處理了熹妃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現(xiàn)下年家才剛剛在皇帝心中站穩(wěn),還不是時候,她必要等到雍正信她到了九分,那件事才有可能辦成。
不過,簡單的教訓(xùn)還是可以有的。
“芙蘭。”
“奴婢在?!?br/>
芙蘭扶著年淩兮的手,年淩兮從架子床上站起來,理了理宮裝,將眼影著重了幾分,笑道:“既然熹妃喜歡詛咒咱們,那么咱們也不能不聽不是?”
芙蘭眼睛轉(zhuǎn)了一圈,笑道:“是呢,娘娘可要去永壽宮轉(zhuǎn)轉(zhuǎn)?”
年淩兮點頭,道:“都說永壽宮現(xiàn)在不輸給翊坤宮,本宮還未踏足過,現(xiàn)下倒是有些好奇了,走吧,陪本宮去看看?!?br/>
永壽宮主殿。
“該死的年氏!賤人!抬旗?呵,憑你也配!”熹妃站在大殿中,看著滿殿跪著的奴才,氣更是多了幾分,隨手將案幾上的茶杯扔了出去,“啪”地一聲,卻是好大的動靜。
“熹妃娘娘息怒!”
“息怒?呸!讓本宮怎么息怒?那個賤坯子憑著幾分容貌就在皇上面前不斷邀寵,貴妃也便罷了,還被抬旗!抬旗,這是多么大的尊榮,年氏那個賤人也配?該死的!”熹妃越說越氣,現(xiàn)在是看什么東西都不順眼。
“娘娘!娘娘慎言!您好歹還有四阿哥啊!四阿哥前幾日剛被皇上夸獎過!您忘了么?皇上可是說四阿哥是有慧根的,那個年佳貴妃再怎么得勢,再怎么多子,不過都是一群奶娃娃罷了!娘娘,咱們四阿哥可是希望?。 避穬涸谝慌詣褡璧?,現(xiàn)在宮中正是不安穩(wěn)的時候,萬一熹妃這話被別人聽了去,那掉腦袋了,可不還是她們這些做奴才的么?
聽到芊兒提起四阿哥,熹妃的氣才稍微順了順,將鬢邊垂下來的金珠穗子理了理,坐在首位上,笑道:“自然,本宮的四阿哥是天之驕子,那年貴妃的不過是一群不知事的孽子罷了!”熹妃說罷,卻見門口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朱紅色的貴妃宮服,鎏金護甲,姣好的面容和……裝滿盛怒的眼神。
“貴妃娘娘萬福盛安!”跪著的奴才們見到正說著的正主來了,不禁都抖了三抖,她們都是懼怕這位貴妃的,畢竟那日謹嬪的事……不是秘密。
“給……給貴妃娘娘……請安?!膘溴彩菄樍艘惶?,剛忙福身行禮。沒想到年佳貴妃就這樣進來了,門口的奴才都是死了的么?竟然不知道通傳!
年淩兮本來肚子里就有些氣憤,但還不至于盛怒,可是當(dāng)她踏入永壽宮宮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奴才在,便有些疑惑,到了主殿,卻是將熹妃和芊兒的話聽的一字不差。她的榮敬、福宜、?;莺透E媸鞘裁瓷矸?,豈能讓熹妃這個賤人出口辱罵?!
年淩兮緩步走到熹妃面前,瞇了瞇眼,一腳將熹妃踹倒在地,熹妃一個不穩(wěn),撞到了椅子邊,頓時額頭上就有了個血窟窿。
“你——”熹妃捂住額頭,痛感已經(jīng)襲來,她沒想到年淩兮竟然動腳!
“跪下!”年淩兮眼睛始終半瞇著,但是那種極怒的心情卻是快要溢了出來,熹妃一凜,卻是不跪。
年淩兮冷笑了幾分,不跪?本宮有的是辦法讓你跪。年淩兮對芙蘭示意,芙蘭便招呼著永壽宮外的太監(jiān)進來,道:“今兒個是熹妃娘娘先出言詛咒貴妃娘娘的,大家伙也聽見了!貴妃娘娘位份尊貴,又被皇上親自抬了旗,豈能被一個妃位辱罵?大家都給我弄好了熹妃娘娘!事成了之后自然有賞,要是讓咱們貴妃娘娘不爽了,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貴妃娘娘的手段你們是都知道的!”
那些小太監(jiān)抖了抖,腳步便更快地趕到了永壽宮主殿。
進了主殿,果然氣氛非同尋常的壓抑,熹妃娘娘倒在地上,卻是怎么都不跪,而貴妃娘娘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站在熹妃娘娘面前,眼里裝著怒氣,甚至可以將一個人直截了當(dāng)?shù)臍⑺馈?br/>
“讓熹妃跪下?!蹦隃R兮只短短說了五個字,這四個小太監(jiān)就趕忙上前,困住熹妃的手腳,讓她老老實實地跪在年淩兮腳前。
“你們這些狗奴才!都吃了雄心豹子膽么?竟然敢動本宮!”熹妃被這樣一通好弄,卻是連旗頭都歪了幾分,這樣狼狽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讓年淩兮看見。那額頭上汩汩流下來的血水刺的年淩兮眼睛有些疼,但是心中有股聲音在吶喊:不夠!還不夠!
年淩兮用手將熹妃的下巴抬起,逼迫她與自己同視,熹妃看見年淩兮眼中寒冰般的凜氣,不禁顫抖了幾下,不知年淩兮想要干什么。
“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詛咒本宮和本宮的孩子?!蹦隃R兮的聲音輕飄飄的,但卻一字一字打在熹妃的心里。
“鈕祜祿純絮,你當(dāng)真以為本宮不敢把你怎么樣么?”年淩兮冷笑著,看著熹妃的表情越來越恐怖,她抬起另一只手,拂過熹妃的額頭,那掌間便帶上了熹妃流下的血,突然,年淩兮將整個手掌都拍在熹妃的臉上,爾后抬手,熹妃的整張臉,便有了個血巴掌。
熹妃的神情越來越恐懼,年淩兮仔細觀察片刻,發(fā)現(xiàn)郭常在的方子當(dāng)真好用,熹妃不過三十出頭,那老態(tài)卻逐漸顯露了出來,再加上如今這幅狼狽樣,當(dāng)真像民間街道中竄梭的土狗。
“貴妃……貴妃娘娘……”
年淩兮放開了熹妃,看向了一邊跪著瑟瑟發(fā)抖的芊兒。年淩兮對芙蘭點點頭,芙蘭上前就是一巴掌,恨聲道:“竟然敢詛咒貴妃!你個狗奴才是要翻天兒了么!”
芊兒的眼睛里已經(jīng)不止是恐懼了,神情已然開始瘋癲,顯然是被嚇怕了。不斷第磕著頭,不斷地求饒道:“貴妃娘娘饒命!貴妃娘娘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芙蘭?!?br/>
“奴婢在?!?br/>
“熹妃宮女芊兒,目無尊上,出言不遜,給本宮掌嘴八十?!闭f罷,卻是對緣馨道:“你來執(zhí)行?!?br/>
“是?!本壾捌鹕恚瑢χ穬旱哪樉烷_始使勁招呼起來,她可沒忘記,那時自己失意的時候,這個芊兒是怎么在熹妃面前作踐自己的!現(xiàn)在貴妃給了她解氣的機會,她怎么會放過?盡管掌嘴八十,自己的手也會痛,但是她痛的爽快!
熹妃眼睜睜地看著芊兒被緣馨扇著巴掌,八十個巴掌,這樣下來,芊兒以后豈能再說出話來?這八十個巴掌,熹妃是瞧著明鏡似的,這緣馨是著了什么瘋,這每巴掌跟使了吃奶的勁似的,不會輕點么?
“奴才犯錯,主子也難逃其責(zé),芙蘭,熹妃掌嘴三十,給本宮打!”
年淩兮怎么會放過熹妃?但是冷靜下來的熹妃知道,奴才如何處置都是隨便的事情,但是熹妃不同,是一宮主位,鬧的太大,只會讓雍正心中生了嫌隙。
三十巴掌,已經(jīng)是手下留情。
芙蘭的巴掌,比起緣馨來更是用勁。芙蘭一生忠心,早已經(jīng)把年淩兮當(dāng)成自己的天神,熹妃這樣的人,敢詛咒自己的信念,那芙蘭,怎么會輕易饒過?這三十巴掌打下來,生生跟挨了五十巴掌一樣,熹妃的雙頰已然紅腫,嘴角溢出來的血更是源源不斷。
而那邊,芊兒的八十巴掌也挨完了,芊兒早已經(jīng)痛昏過去,年淩兮又命人用鹽水將芊兒潑醒,看著芊兒眼中的恐懼,年淩兮滿意地笑了。
“拖下去,用荊條撕爛她的嘴,以后不必出現(xiàn)在宮中了?!蹦隃R兮對那四個小太監(jiān)努努嘴,那小太監(jiān)更是耳聰目明的,很快便將半死不活的芊兒拖走了。
熹妃沒人困著,便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神色已然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年齡笑了笑,花盆底就停在熹妃的鼻子前,年淩兮一字一句道:“本宮今日的責(zé)罰不過是小懲,如果日后你膽敢再詛咒一句,可不止是掌嘴這般輕易了。你好自為之吧?!?br/>
熹妃哼哼了兩聲便痛暈了過去,年淩兮冷笑一聲,不中用的東西。
永壽宮一事很快便在六宮當(dāng)中傳遍了,皇后叫年淩兮去問話,年淩兮只是坐在位置上冷笑地看著皇后,道:“皇后娘娘以為,詛咒皇嗣,目無尊上兩條罪行,當(dāng)不得三十巴掌么?”
皇后氣的眼睛閉了再閉,呼吸了再呼吸,最后只能拍著椅子邊低吼道:“可熹妃畢竟是一宮主位,滿軍旗鑲黃旗大姓鈕祜祿氏!誕育了四阿哥!”
年淩兮冷笑加深,道:“難道皇后要數(shù)資歷么?要臣妾也說說么?臣妾是皇上親自抬入滿軍旗上三旗年佳氏;哥哥是撫遠大將軍年羹堯;臣妾誕育三個阿哥一個公主,先帝親賜‘?!譃檩呑?;臣妾乃翊坤宮主位,皇上親封貴妃。那么,皇后娘娘以為,臣妾教訓(xùn)得了熹妃么?”
“你……”
“皇后若還有什么不滿,便向皇上說罷,畢竟臣妾只是處理了一個奴才,熹妃只是得了三十個巴掌,不出一月便會養(yǎng)好的傷。”年淩兮說罷,酒紅色的眼影綴著不染一絲情緒的雙眸,再道:“若沒別的事,臣妾告退?!?br/>
作者有話要說:人類,已經(jīng)二更了!??!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么?。『撸?!還是我的眼神好?。。?br/>
【PS:評論呢?。。。。。。。vT?。。。≡谀睦铮。?!】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