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螞、螞、螞、螞蟻,居然這......這么厲害?”韓德邦臉色蒼白,嘴唇哆嗦,已經(jīng)從殘墻上掉下來,嚇得說話又結巴了。
“我滴個乖乖!快跑吧!”蘇老鬼秉承了他一貫的“見硬就軟,見軟就硬”的原則,又率先跳下殘墻,轉身向山腰處逃去。
“快跑!”白云飛也下達了逃跑的命令,看來是不逃不行了。
眾人便尾隨在白云飛身后,繞開古跡的廢墟,在叢林和山岡間穿梭,向更高的地方逃去。
大家的單兵作戰(zhàn)系統(tǒng)已經(jīng)在和變種生物大軍的作戰(zhàn)中被損毀,無法再穿戴,而且噴火器也都耗盡了燃料,即使能用也沒有再背負的意義,所以大家在水牢那里穿上衣服,回到溪河岸邊時,已經(jīng)整理了殘破的背囊,檢查物品,再次背上。
好在那些邪惡、恐怖的羊首人對他們背囊內(nèi)的東西不感興趣,這些物品被倒出來翻撿后,基本都拋棄在原地,看來對它們來說,鮮美的“白肉片”才是最好的戰(zhàn)利品。
此時沒有那么多重負,跑路自然是輕松的,而且背囊里的物資也經(jīng)歷了這么多天的消耗,也所剩無幾了。
但這可是山地,向著密林覆蓋的山峰上奔跑,難度可想而知。
沒七拐八繞的跑多遠,眾人便氣喘吁吁,汗流浹背,速度是越來越慢了。
大家邊逃命邊回頭看,只見黑壓壓的螞蟻狂潮奔涌而來,完全不受任何地形、障礙物等的影響,再過一會兒就會淹沒上來,到那時,眾人便會成為這些狂潮一般的黑螞蟻的腹中之食,死得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一顆。
“向那邊跑!”白云飛也是氣喘吁吁,但他盡量保持喊出的話語清晰,能讓隊友們都聽到。
此時那些向前方奔騰逃命的各種生物,已經(jīng)跑得零零散散,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根本不在乎這些人類,就像沒看到他們一樣,亡命地向山嶺上躥去。
大家說是奔跑,其實已經(jīng)和走路差不多了,如同劇烈地拉風箱般的喘息聲中,順著白云飛手指的方向望去,見前面密林和陡崖間,有一處古跡,已有一半坍塌,還剩另一半在奇跡般地矗立著。
“往......那邊跑......有用嗎?”李玉蘭疑惑地問,雖然嘴上說著話,但腳下卻不敢停留半步。
“那里......不是照樣要被吃掉嗎?”魯武陽也表示質疑。
“管他娘的,快跑吧!”牛鋼撒開雙腿,使出全身力氣奔躥。
“云飛,給個解釋。”曹龍軒也是面容焦急,但他雖心中有懷疑,卻仍是對白云飛的建議存在期待。
白云飛邊跑邊攙扶身邊隊友,慌忙說道:“沒有太多把握,但......這樣跑下去,只能死路一條......我們不可能跑
過這些螞蟻的......那里......那里建筑沒完全塌......剛才我看它們過陡崖,基本是貼地面過,不會爬太高......但有人在,會爬很高也說不定,不過......不試一下就被螞蟻啃了,不如......”
邊跑邊喊顯然讓他呼吸都不暢了,所以說到這里就說不下去了,只剩下劇烈的喘息。
眾人聽他說的也有道理,這樣盲目地跑下去,勢必全都葬身蟻腹,便咬咬牙,發(fā)力向那處古跡狂奔。
正在這時,就見前方奔跑逃命的變種生物和那些尋常的野生生物,忽然出現(xiàn)了一些混亂,雖然不是那么明顯,但還是引起了逃命中的眾人注意。
只見逆著這些生物逃命的方向,也就是向山下涌上來的螞蟻的方向,躥來非常多的棕黑色小動物,形如老鼠,但卻要比尋常家鼠大一些,而且體形又與家鼠有一定差異,不僅渾身毛皮色澤亮麗,而且異常兇悍,所過之處,遇到那些奔跑逃命的變種生物或尋常生物時,會紛紛跳躍而起,撲咬上來,雖然并不一定能像那些黑風般的恐怖螞蟻一樣,直接將這些動物吞噬,但起碼咬得那些變種生物或尋常生物狼狽不堪,慘叫連連,更加快了逃亡的速度。
眾人此時還未跑到那片半坍塌的古跡處,自然是遇到了這成群涌來的“老鼠”,它們也是見人就咬,氣焰極為狂躁。
“地八仙”探險隊眾人被咬得立時慘痛嚎叫,但仍是拼命拍打這些“老鼠”,奮力向前方古跡沖去。
就在這快要到達古跡的時候,因為亡命逃竄,有一只小山一樣,跑起來地動山搖的巨象一般的變種怪獸,因躲避躲避旁邊的一頭反向雙頭虎,又要繞開側面的古跡殘墻斷壁,慌不擇路,匆忙間撞上了前方的一棵茂密大樹,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硬是活生生將這棵巨樹撞斷。
而這個巨象一般的變種怪獸,也將自己撞得暈頭轉向,踉踉蹌蹌地又奔行了幾十米,便再難以維持,轟然倒地,徒勞地抽動著四肢,無法再爬起來。
趁著這棵茂密的大樹的轟然倒地,驅散開了附近密密麻麻的“老鼠”,眾人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使出了全身力氣向旁邊的古跡里跑去。
待拐進古跡內(nèi)的高大墻體后,大家已經(jīng)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全都癱倒在墻體內(nèi)的瓦礫、磚石上,如同扔到煎鍋里的活魚一樣,有氣無力。
這時,就聽漫天的尖利嘯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這聲音太過尖利和刺耳,聽得眾人腦袋瓜子發(fā)酥,便不顧氣喘和疲累,勉強掙扎著爬起來,看外面到底是個什么境況。
眾人順著前半部坍塌的古跡里混雜的粗大木梁,向斜上方攀爬了幾米,便攀上了后半部還沒有坍塌的古
跡屋頂,說是屋頂,其實只是相對于坍塌的前半部古跡所說,如果從建筑基礎算起,這上面應該是高大的殿頂,居然歷經(jīng)千年仍有一半在風雨中屹立不倒,可見這片古跡修建的水準和耐久程度,也是非常高的。
眾人陸陸續(xù)續(xù)地爬上殿頂后,舉目四望,發(fā)現(xiàn)周圍已經(jīng)是漫天遍地的“老鼠”,它們不僅不像其它生物那樣被恐怖的黑風狂潮般的螞蟻給嚇得亡命逃竄,而且還反其道而行之,迎面撞上黑風狂潮,興奮得尖利的嘯叫著,撲上去和黑風狂潮般的螞蟻群斗了起來。
黑風狂潮般的螞蟻顯然懼怕這些“老鼠”,想四散逃開,但由于它們數(shù)量太過龐大,已經(jīng)密密麻麻,擁擠不堪,所以根本無法四散開逃離,后面又有大量的狂潮在向前奔涌,所以這些黑螞蟻便成了這些“老鼠”的腹中美食。
雖然照樣兇猛的黑螞蟻對這些“老鼠”們予以猛烈地還擊,但畢竟對方是它們的天敵,而且這些“老鼠”的數(shù)量也是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拼數(shù)量也不遜色于這些黑風狂潮般的螞蟻,所以形勢立即發(fā)生了逆轉,先前還追得谷內(nèi)所有生物都亡命逃竄的黑螞蟻們,奔襲的速度驟然緩了下來。
天地間,一片黑色的狂潮和一片棕色的浪潮兇狠地撞擊在一起,互相攪纏,一時間難解難分,場面蔚為壯觀。
“我擦!這是啥東東?”韓德邦向來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會兒站在未坍塌的后半部建筑的殿頂上,見到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又開始了嬉笑怒罵的調(diào)皮姿態(tài)。
“東你個大頭鬼!”蘇老鬼在他腦袋上敲了個板栗。
“哎,你個老不死的,你打我干啥,找抽是不是?”韓德邦轉身做出要抽蘇老鬼嘴巴的動作。
蘇老鬼不為所動,一屁股坐在了殿頂上。
白云飛有些無可奈何,遇到這兩個活寶,也算是他三生有幸了。他有些無奈地說:“你們兩個不要鬧了,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我們的危險遠沒有解除?!?br/>
聽他這么一說,不僅剩下的人都緊張地看向殿頂下方整個目光能所及的山谷,連剛坐下的蘇老鬼也“騰”地站起來,連聲問:“這不挺好嘛,它們掐起來哩,咱們就安全了嘛?!?br/>
“安全你個驢糞蛋兒!”牛鋼不屑地瞪了蘇老鬼一眼,蘇老鬼在這些人里,就怕牛鋼,這貨是上來勁,兩個牛眼一瞪,誰也不慣著的主,也就白云飛能降服得了他,其他人,哼,連一向霸氣十足,領袖風范外露的曹龍軒也根本不放在牛鋼的眼里。
所以蘇老鬼根本不敢還嘴,緊盯著四面八方的“黑棕之戰(zhàn)”,嘴里連呼“我滴個乖乖!”
只見黑風狂潮的螞蟻群,撞上撲來的“老鼠”潮后,黑風螞蟻被吃掉好多,沖勢立減
,但那些最前方的“老鼠”也沒幸免多少,許多也成了狗急跳墻的黑風蟻反攻之下的戰(zhàn)利品,被殘忍吞噬掉。
但整體戰(zhàn)況來說,還是“老鼠”方略占上風,而且這種趨勢呈越來越大的方向發(fā)展。
漫山遍野的黑風螞蟻和令人驚恐的棕色“老鼠”,由兩塊鋪天蓋地的黑、棕“地毯”鋪地,變?yōu)楹?、棕兩池湖水互融,最終形成了黑棕混雜的巨大“地圖”,將整個魏王谷內(nèi)所有目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都蓋了個嚴嚴實實,除了其中一些高大、突出的地方目前還未被侵占,其余地方全部被這纏斗的戰(zhàn)爭潮水所淹沒。
終于,黑風一般呼嘯推進的密密麻麻的螞蟻狂潮,不再像先前那樣一往無前地向著一個方向激流勇進了,在這些同樣鋪天蓋地蜂擁而來的“老鼠”攻擊、蠶食下,螞蟻大軍終于出現(xiàn)了潰敗跡象,開始成群地四處逃散。
但這樣一來,眾人的處境又再次陷入危機,開始面臨死亡的絕境。
因為在先前那物種大遷徙一般的急行軍中,黑風般席卷狂潮的黑螞蟻們,雖然所過之處會吞沒一切,但似乎它們要急于完成這次天災一般的行軍任務,急速、匆忙,雖然威力絕倫,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但基本是貼著地面,太高處不在它們的“遷徙”涉及范圍內(nèi)。
但一旦被這些“老鼠”給沖潰了沖鋒般的勢頭,它們便開始慌不擇路地四散逃竄,所以連眾人所藏身的高處,也是這些可怕螞蟻的逃竄路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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