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君可憐巴巴地看著岳清,張開了嘴巴,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聽話……粽子……聽話……餓……”每蹦出一個字,中間都要停頓好久,岳清耐心地聽完了他說的話,點了點頭。
“恩,我知道你很聽話,乖,張嘴?!痹狼逋瑯臃怕苏Z速,將礦泉水瓶放在了他的口邊,輕聲安慰道。
粽子聽到了岳清明顯軟下來的話語,終于張開了嘴巴,雖然沒有當初她血液那樣甜美的味道,但是也能夠勉強飽腹了,他可是只知足常樂的小喪尸,定時投喂就好。
咦?好像有什么不對!
岳清加固了一下他身上根須,看他沒有掙扎,又把他的連帽衫往下拉了拉,遮住了他整個面頰:“我先出去一下,你先暫且呆在這里,不要亂動,不要亂跑?!被蛟S事情還能夠有一些轉機,原書中的孟云然都能夠脫離了“低級趣味”,成為了一個有追求,有理想的喪尸王,那么粽子也應該可以的吧!
“……好……”粽子呆呆地看著岳清離開他視線的手臂,慢慢關上的車門,漸漸遠去的背影,突然好想舔一舔她的臉是什么味道的,等找到機會,他一定會嘗試一下,是不是比她的鮮血更加的美味。
岳清走到了朱晨濤的面前,遞給了他一瓶礦泉水,自己先擰開了一瓶,一口灌下去了半瓶,這才感覺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省著點兒用吧!我這兒也沒多少存貨了。”
朱晨濤接過了岳清手中的礦泉水,胳膊根本沒有力氣去擰開瓶蓋,直接用牙齒咬開,一口氣喝完,大口地喘氣:“沒想到現(xiàn)在的喪尸都這么厲害了,日后恐怕更加難以生存了。幸好我們提前離開了那個老城,不然的話……”
后面的話他沒說,不過岳清也能夠猜的出來,無非就是一個“死”字!
岳清沒有坐下來,收起了那半瓶的礦泉水,反而走到了那個肉蟲子尸體的面前,拔下了插在它左后腳的柳葉刀,決定在它壽終正寢之時做到物盡其用,在那只肉蟲子的腦袋里攪動著,不遠處的朱晨濤看到一股又一股的粘液流了下來,反胃感頓時涌了上來,不自然地將腦袋扭到了一邊去。
攪動了一番之后,岳清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的東西,皺起了那雙好看的流星眉,喃喃自語:“不應該啊!按理說這樣的喪尸應該會有晶核的啊?”
“你在找什么東西?”看了半天之后,朱晨濤終于好心地開口了,只不過那閃躲不自在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此刻并不是那么愿意看到一個嬌俏可愛的妹紙拿著一個手術刀在一個滿身全是粘液的肉蟲子腦袋里攪動。
這畫面想想就已經(jīng)很美好了,更不用說親眼看見了。
“這么厲害的東西,怎么來說,體內應該有一些能量的晶體,小說里不都說這樣寫的么!”岳清理直氣壯地說了出來,卻換來了朱晨濤的嗤之以鼻。
“都說了那都是小說,怎么能和現(xiàn)實相比呢!”朱晨濤當她還是小孩子心性,于是也就放任了她的尋找行動,起身離開了這里:“你先找著你的晶體,記得找到了給你看看是什么好東西,讓你如此費心!我先去加油站里面看看,再收拾一下。”
岳清點了點頭:“朱老師,那你小心一點兒!”說完又再次開始了她的摸索計劃,不過最終終于放棄了對這肉蟲子的開瓢手術,準備起身離開,卻還是覺得不甘心,又蹲了下來,將目光轉移在了它的腹部。
終于,那半廢的柳葉刀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岳清的眼眸之中迸發(fā)出一抹光亮來,小心翼翼將周圍的腐肉挑了開來,露出了那堅硬物體的容貌。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讓她給找到了,看這個晶體渾身通透凝白,完全不似這只肉蟲子般的貌丑與腥臭味十足,用那剩下的礦泉水小心地沖洗了一番,重新蓋住瓶蓋,不肯浪費一點兒誰。
最后將那干凈的晶核裝到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看到這滿身的臟污,她決定還是不要看下去的好,不然哪天被自己惡心死了,那可就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岳清將車子后座打開,背上自己的背包,牽著粽子走了出來,考慮到他僵硬緩慢的步伐,專門放慢了自己走路的速度,對比他上面只有灰塵的連帽衫,再看自己,突然發(fā)覺,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岳清遭受一萬點暴擊!
敲了敲葉子,將它從沉睡中喚醒,指了指那邊的運輸車:“將它給封死了,別讓其他人進去?!?br/>
葉子大爺翻了個身,直接無視她的話,岳清沒好氣地給了它一記腦瓜子:“快點,別每天大爺一樣光吸血,不干活!”
你牽著的那個小喪尸難道不是光喝血,不干活么!它還沒說什么來著,你倒是先不平起來了!不過,吐槽歸吐槽,葉子還是認命地將那車門和輪胎出纏繞了幾圈根須,才換來了岳清一個笑臉。
攤上這么一個宿主,你說它容易么!
走進了加油站里面,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那些游蕩的喪尸已經(jīng)被朱晨濤給解決了,看著荒無人煙的房間,岳清嘆了口氣,感慨了一句世事無常,隨后便沒心沒肺的找了個辦公桌坐了下來。
“誒,我說你找到了那所謂的能量石了沒?也好讓老師我開開眼??!”朱晨濤語帶戲謔地說道。
明知道朱晨濤是在打趣她,岳清也不惱,慢悠悠地抬起了腦袋說道:“老師不是自詡邏輯分析能力很厲害么!你根據(jù)我的表情猜猜看咯!”
沒料到朱晨濤完全不給她面子,頭也不抬,直接說道:“沒找到!”讓岳清準備說出的話堵在了心口,一時間尷尬不已,恨不得直接給上他一棍子。
岳清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個透明色的晶體,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不一樣的顏色來:“喏,就是這個東西了?!?br/>
朱晨濤掃了一眼就撇開了腦袋:“你不會隨便在地上找了個石頭來誆我的吧!”
“哪有!”岳清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這朱老師,將那晶核遞給了朱晨濤:“按理說,朱老師你付出的最多,這能量石就歸你了。”
“小女孩子的東西,還是你拿著吧!就當是還了你收留老師我的大恩大德?!敝斐繚瓝炝艘幌逻@里,只在儲物柜里找到了幾身工作服和幾袋干吃面和一口電飯鍋,便什么也找不見了。
“誒,你真的不要么!我不騙你,這真的是從那肉蟲子的肚子里挖出來的,真的有用?!痹狼逵X得兩人雖然是同盟,但是利益關系還是要分清的,是她的就是她的,而如果是他的,那么自己理所應當還給別人。
朱晨濤接過了岳清手中的晶核,把玩了一下,放在了陽光之下,看著它折射出的光點,贊嘆一聲:“確實很美的東西,不過,我已經(jīng)說了,這東西應該是你的,就當是我償還了那些食物和水還有路費,不知道夠不夠!”
朱晨濤知道岳清是個好姑娘,也明白她這樣做是為了讓自己心安,但他也不是什么見利忘義之人,只能說小姑娘的花花心思還挺多,不過有這樣一個同盟,確實可以放心地將后背交到了她的身上。
“真不要?”岳清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真不要!”朱晨濤笑著睨了一眼岳清,看著她寶貝似得抱著手中的晶核,那討巧的模樣確實讓人忍不住拍拍她的腦袋,這樣想著,也確實這樣做了。
“給你的你就留著,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小孩子還在塑三觀的階段,別不小心長歪了!”想起了她曾經(jīng)的“艱難”的處境,那些嚴詞厲語還是忍住沒有說出來。
只見岳清茫然地看著朱晨濤,瞪圓了一雙杏眸,完全不懂這么“語重心長的愛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說好了的摸頭殺最蘇了,怎么到了她這兒,卻成了老師教訓學生的模樣了,還有,她三觀不正?
“那說好了可不準反悔。”岳清小心翼翼地將那晶核收了起來,盡管自己是個普通人,對自己沒多大的用處,但她還有兩個吃貨要養(yǎng),又怎么能夠享清閑呢!
將那幾袋干吃面拆開了,勉強飽腹之后,朱晨濤和岳清一人占據(jù)了一個工作床,換上了干爽的工作服,這才覺得一直縈繞在鼻尖的腥臭味消散了一些,岳清也不管這些工作服有沒有穿過,反正再臟,能有她的那件防護服更臟的么!
估計再來末世呆上一年,她的輕度潔癖就會被治愈了,這真的是個令人悲傷的事實……
而粽子君也聽話地呆在了一邊,能不說話就盡量不說話,完全成了背景板的存在。
入夜了,溫度漸漸地降了下來,前半夜是朱晨濤值夜,岳清美美的睡了一覺,等到后半夜的時候,她從工作床上爬了起來,替換下了朱晨濤。
起初朱晨濤并不愿意讓岳清一個小姑娘守夜的,但是架不住她的請求,說什么也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就算是個普通人也能夠在末世里活得很好的!
許是這樣的言論說服了朱晨濤,一向老學究派的他竟然答應了下來,讓岳清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