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七宿啊,蒼龍七宿,5000年,沒想到最后竟然已經變成這樣了。”
華夏國神農架天坑,幽暗星光下,洞口懸浮的中年男子低沉地望著巖壁上玄奧的卦圖。
“你也早想到了,不是么?”
洞底,輕柔的聲音傳來,跟男子一樣,失去重負的倩影緩緩懸浮到了男子身旁。
“這也難怪,華夏千年間的劫難,也該是這種結果。”
再看了下,男子伸手將一旁的麗人攔入懷中。
“終于解放了,回去我要用余生好好彌補當年我們失去的?!?br/>
“嗯!”
一聲應下,巖壁上的卦圖隨著這對眷侶化為流光地離去也是緩緩消散,只剩下一如既往古樸神秘的空白石壁。
劫
原月學院辦公室處,唐裝老者在窗戶旁看著遠處放學路上的學生們,滄桑的眼睛里透露著無限的感慨。
“怎樣凌老,關于貴千金就學一事您考慮的如何了?”
在等待什么,老者依然看著嬉鬧離開的學生們,沒有理會背后會議桌的眾人,見提議并未被理睬,會議桌首位語氣也著急了起來。
“凌老,家族可是花了巨大的代價才為大小姐爭取到莫得魯爾學院的機會啊,莫非您真的愿意就這么白白浪費嗎?”
近一時沉默之后,老者終于轉過身來,化作一團赤橙的火焰。
“南港任期還有幾天,小雪的問題等任期結束后再從長計議?!痹捯粑绰?,火焰便消散無形,留下會議桌上滿臉苦色的眾人。
……………
“喂我說,下次你來找我能不能不要裝我爹,學??隙ㄓ腥丝闯鰜淼摹!?br/>
“看出來又怎樣,只要我不承認,他們難道還能找到你爹對質?”
看著旁邊開著跑車不停得瑟的“爹”,劉子玉無奈扭頭看向窗外飛速后退的建筑。
“哎,對了,子玉,你明天的期末考核會怎么測???”聽到期末考核,劉子玉雙手往后腦勺一扣,座椅往后一靠,嘴角一翹并未理睬。
“嘿呦,瞧把你得瑟的,搞得跟誰還不是個S級資質的人了?!?br/>
毫無預兆的,車子發(fā)出了滴滴的兩聲,緊接著一瞬間,行駛中的便爆炸開來。高速移動的車子殘骸煙花一樣散落,兩位少年在稍遠處心有余悸地看著路面上剛剛爆炸還在冒煙的大坑和四處散落的車子殘渣。
“看清了么?”
涂明浩看著路上已經成渣的一片焦痕,心有余悸問道:“沒有,只知道是個擅長影遁的高手,西邊,要追嗎?”
深吸一口氣,劉子玉最終還是決定遠離這個麻煩道:“算了,空間石已經用了,而且明顯是預謀,不清楚是否還有埋伏,還是先回去給爺爺說一下吧?!?br/>
“回去前我有一個問題”
看著涂明浩的嚴肅表情,劉子玉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僵硬地又把頭轉到爆炸原地。
“你開的不是奶奶的車吧!”
“我的資產跟你一樣全放棄了,不然你以為為什么我能今天回來?!?br/>
沉默思考了一下,相視一笑,一股陰謀的味道隨著兩人癡笑飄逸而起……。
原月縣縣東的桃園村村東,一所外地人前兩年建成的小院內,消瘦老者越發(fā)陰沉地看著面前倆死里逃生的孫子。
聽完事情經過后,破口訓斥起來:“瞅你倆那點本事!想當年我劉正風19歲時就已經帶著隔壁老張頭打擊西方諸魔,從來就只有我打的敵人不敢露頭,怎么一世英名就毀在了一群不成器的后人身上!”
劉子玉低頭小聲嘀咕道:“遇到襲擊也罵,我到底是不是您親孫子,明浩到底是不是你親外孫?”
“嘿,你這辦了窩囊事還有理了是吧?!?br/>
看著即將爆發(fā)的老頭子,涂明浩連忙插話準備轉移話題。
“那外公,這次襲擊造成的結果您怎么看?”
“結果?被人家差點把命拿下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你問我怎么看?!要不是這輛車要等到……”話說一半老頭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先是給了劉子玉兩人一個詢問的目光,在看到兩人無奈地點頭后頹廢地坐了下來。
半夜凌晨,簡樸的農宅客廳沙發(fā)癱坐著祖孫三人,憂愁如蚊香一樣縈繞不散。
“哼哼”
良久,劉正風睜眼看向了滿臉“絕望”的兩個孫子,怒氣升騰,卻還未得爆發(fā)便隨著一聲自嘲冷笑快速消散。
深吸一口氣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雖然我受幾個條約協(xié)議的規(guī)定目前不能動用靈源,但只要有辦法找到襲擊者證明對方的身份,我就能在抓捕的時候出手并且不受牽連?!?br/>
“啊~我還是去看看墳地吧。”
“唉~我去看看這塊空間石殼子能不能改成骨灰盒”
“我有指望讓你倆找嗎?”
聞聲,剛剛還“絕望呆滯”的兩人眼光露出欣喜相視挑了挑眉,狼和狽的面目顯現(xiàn)出來。
可未等兩人站起來過去拍馬屁,老頭子又接著指向兩人的眼睛咬咬牙,接著說道:“當然,這件事的成敗還是要靠你倆?!?br/>
“靠我們?”
“對,現(xiàn)在這種情況人類已經很難解決。”
看著兩兄弟疑惑的目光,劉正風只得輕嘆道:“原月縣有妖,而且就在原月學院附近,解決你們的問題需要借助妖族的幫助?!?br/>
“什么!?”兩人異口同聲驚訝道。
“什么什么,事情是你倆搞出來的,解決不了我立刻把你倆窩囊廢賣了各自回去接管家族!”
聽到“接管家族”四個字后,兩人表情真正地陰沉了下來,他們清楚老頭子為了放棄身份花費了多大代價。
也是到現(xiàn)在他們才明白過來,老頭子說的話話絕對不是開玩笑,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前指望老頭子擺平的計劃隨之破滅。
“我不想被人盯一輩子,我不想上廁所都得去指定的廁所,我不想回去。爺爺啊,我也不想變成王凱那種人?!?br/>
“對啊外公,現(xiàn)在莫得魯爾學院里我的名額好不容易才找到競爭者,我逃到這里只要等到一個月后錄取測試結束,我家那里肯定就會放棄我的。”沒有理會央求,老頭子示意兩人進自己房間。
“對我接下來的話絕對保密,一定要保密,知道嗎?”兩人重重點過頭后,老頭子接著說道:“你倆也知道妖族從沒有消失,只是一直隱藏在他們妖族的世界與人隔絕,甚至容忍了王朝時代的毀滅以及當年西方勢力對新生華夏九州的凌辱。但事實上,妖族早在你倆出生前一年就宣布降臨華夏,只是被九洲隱瞞了下來?!?br/>
“為什么要隱瞞呀?!如果把消息放出來,我們現(xiàn)在也不用為難成這樣了?!?nbsp; 話剛出口,劉子玉和老頭子不由得白了涂明浩一眼,劉子玉拍了一下他的腦門
“能不能別老用膝蓋想問題,你以為降妖族降臨不用代價的?光是妖族歸隱前西方新興國家邁瑞坎挑釁華夏,妖族最后一次出手龍神重傷巨龍溫德爾的事就足以引起戰(zhàn)爭了。算上王朝時代的各種恩怨,華夏妖族與西方幾乎所有勢力都有過矛盾,如果讓那些西方瘋狗得知妖族出世,不知道會魔瘋成什么樣子?!?br/>
明白了原因,涂明浩略微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再言語,乖乖聽老頭子接著說道:“在華夏,人類覺醒靈源,妖族覺醒靈力。靈力并不像靈源一樣千差萬別,對于一些妖類,強大的靈力甚至具有近乎起死回生的作用。由于不同屬性問題,人類無法做到的靈源追蹤,對于妖類并不是什么難事……?!?br/>
說到這里,老頭子四周彌漫起一陣白色的煙霧,墻壁上,一小片石灰樣的白色粉塵脫離墻皮,伴隨著一股熟悉的氣息,輕靈飄散融入到白霧中。
白霧隨即開始凝結,很快形成了極其稀薄的一層半透明屏障將三人生命氣息完全隔絕。
幾乎隔絕后的同一時間,原月縣內兩雙眼睛幾乎同時睜開,看向三人氣息消失的位置。
“該死的,又什么鬼東西,大半夜的嚇老娘一跳!”非常不爽地瞟了一眼三人的方向,女子摸了摸頭頂紫色的角,咒罵一句便倒頭接著睡了起來。
另一邊,一老者起身一把拿起床邊的劍,緩緩向三人家中走去。
幾分鐘后,屏障散為白色粉塵,重新回到墻壁上。
兩兄弟沉默不語,沒有理會沉重失落的情緒,老頭子只是接著說出了解決辦法。
“想要找到妖族,除非他們主動承認或者封神級別的人類動用靈源進行靈力感知,不然別無他法。如何他們主動承認我沒有辦法,但是讓封神級別的人出手,眼下就有一個機會?!?br/>
想到了什么,劉子玉恢復了一些精神抬頭透過窗戶看了一眼東邊隔壁院落,悄聲道:“您的意思不會是,張爺爺可以出手吧?”
老爺子聽到劉子玉這種不經腦子的話,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要真能出手我跟你啰嗦這些干嘛?!”
踢了一腳仍然低沉的涂明浩,等他抬起頭后老爺子又接回話題。
“我說的是明天你的期末考核,早在前幾天,南港的凌家去京城先要找你奶奶來一場小輩的賭戰(zhàn),你奶奶之前為了試試你就答應了。比試的時候凌家現(xiàn)在的家主的父親凌牧山會親自過來觀看,他也是一名封神者。如果你獲勝的話應該能接觸到凌牧山,到時候一定要把握住機會讓他出手探測妖族,不然你倆就只能靠他自己承認了?!?br/>
“年輕人的比試?我說爺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清楚。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甚至還有封神級別的觀戰(zhàn),萬一用力過猛暴露了怎么辦?!?br/>
話音剛落,咚!咚!咚!咚!咚!一陣拍門聲傳來,“現(xiàn)在,辦法來了”。
松了松肩膀伸了個懶腰,老頭子帶兩人過去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