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顧府里的人都說二少爺變得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倒也不是說他以前沒人情味,只是他本身氣質(zhì)就給人一種疏離感,不論是做什么都會給人感覺只是和你客氣而已,雖然現(xiàn)在說話行事還是和原本差不多,但卻明顯給人感到距離拉近的,就像是一座常年冰封的雪山現(xiàn)在忽然間有了融化的跡象。
顧景瀟的這番變化黃夫人自然沒有放過,高興之余也為引起他這變化的原因而擔(dān)憂。因為她知道最近府里并沒有什么改變,唯一的變化就是她兒子娶了個死人,想到這點她就心里發(fā)酸,也不曉得老夫人是怎么想的,竟然容易了這么荒誕的事。想到近期顧景瀟的變化,黃夫人不禁想到過去了解到的一些冥婚案例,聽說不少人多少身邊都會發(fā)生些詭異的事,更有甚者在婚后不久就離奇死亡。
想到這些黃夫人就有點慌了,心說搞不好那個葉鴻飛沒安心投胎反而變成鬼回來纏他兒子怎么辦?思及兒子的變化,黃夫人就越來越覺得可能是這樣了。
“孩兒向母親請安。”
正想著,顧景瀟便來向她請安了,黃夫人回過神,笑著讓他坐下。
“瀟兒這兩天的精神似乎比平時要好多了?!秉S夫人細看他的眉眼,發(fā)覺他又不像一般被鬼纏身的人那樣會面露倦容,遂問道,“最近兩日房間里可是沒出什么鬧騰吧?”
顧景瀟立馬就明白他母親是在擔(dān)心什么了,可是他知道關(guān)于葉鴻飛的事可不能隨便說,畢竟古人對鬼神有著極深的畏懼,而以他母親對他的寶貝態(tài)度,知道葉鴻飛變成鬼回來和他續(xù)姻緣,八成是要找高僧道士來驅(qū)鬼了。
“一切如常,請母親安心?!?br/>
黃夫人面上有些忐忑,糾結(jié)了一會兒她從袖中掏出串佛珠,鄭重地說:“這是母親去廟里向高僧求來的佛珠,可是開過光的,別怪娘迷信,鬼神的事實在不好說?!?br/>
顧景瀟無奈的笑了笑,也不知該感謝他母親想得周全還是如何,接過佛珠當(dāng)著她面戴在手上后,安慰道:“母親且放心,你們不都說我是神仙轉(zhuǎn)世嗎?那些魑魅魍魎見了我還不躲著走,哪里還敢打我主意??!”
黃夫人搖頭道:“這可不一定,你看那話本上不是有個金蟬子轉(zhuǎn)世的和尚,可是一路都有妖怪念記著吃他的肉,好取得長生,誰知道我兒會不會也這樣?!?br/>
顧景瀟感覺啼笑皆非,可他知道這都是黃夫人的好意,所以還是好心接受了。
顧景瀟和黃夫人這邊相處得正愉快,并不曉得另一邊,一個模樣平庸的侍女帶著掃帚抹布佯作平靜的走進他的院子。
藏身在牌位中的葉鴻飛聽到外頭動靜,初時還以為是顧景瀟回來了,可是過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進來的只是個打掃的下人,頓時沒了興致。
自和顧景瀟成了親有了牌位后,系統(tǒng)便告訴他牌位相當(dāng)于他的一個分部,以后白天能夠躲在牌位里無誤再回到墓中或者再找其他地方躲藏,牌位大約就等同于一個臨時藏身所。
原本葉鴻飛是不在意一個侍女的,可是在牌位里看著看著忽然感覺這侍女的行動似乎不大對勁,只見她拿著抹布擦了一會兒桌子后,大約是確定了暫時沒其他人進來,于是她放下抹布朝葉鴻飛的牌位走了過來。
葉鴻飛不禁提高警惕,可是他還是始料未及,那侍女突然間從袖里掏出一塊臟兮兮的布就往他牌位蓋下。
“臥槽!快躲開!”
系統(tǒng)突然在他耳邊大喊一聲,葉鴻飛當(dāng)即條件反射的從牌位里跑了出來。
好在是在里臥,而且紗窗擋了部分光線所以房間還是偏于昏暗,葉鴻飛只是感覺周圍太陽光中的陽氣很高而十分不適但還沒有到對他造成傷害的程度。
“那是什么來著?”
葉鴻飛本能的對牌位上的那塊布有著極端的排斥,不比對佛經(jīng)還有陽光的排斥小到哪去。
“那是葵水啊!”系統(tǒng)激動的說,“還好還沒讓你滴精血進那牌位中進行綁定,不然你就要損傷嚴重了!”
葉鴻飛:“??。 ?br/>
葵水?!臥槽!那不是古人對姨媽血的稱呼嗎!
看過點香港鬼片的都知道,黑狗血和姨媽血可是上佳辟邪道具,但是現(xiàn)在居然被用到自己身上。
且不說別的,光想到布上全是女人那啥時流出來的污血,葉鴻飛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說這是和他有多大仇啊!
葉鴻飛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四級,開始能運用自身法力移動一下物體。見竟有人想害他,他自然是不會就此罷休,就算現(xiàn)在動不了你我也要嚇?biāo)滥悖?br/>
想到這里,他立馬運了一個掌風(fēng)將牌位掃倒。
那侍女將沾有經(jīng)血的布弄污牌位后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突然聽到背后啪的一聲,牌位倒了。
侍女即使膽子再大敢做壞事,可是對于未知的死者她還是心存畏懼,而且想到自己剛才干得事。
難、難不成是……不對!葵水能辟邪,而且現(xiàn)在大白天的。
可是到底還是怕了,侍女不敢深想趕緊將那塊臟布藏好然后快步離開了這院子。
葉鴻飛有心追出去看看她到底是誰派來的,但無奈外面日頭正盛,他剛剛運用了法力后也有些疲乏,所以只好暫時算了。
看回那已經(jīng)被玷污了的牌位,盡管牌位本身顏色就很深,那點經(jīng)血抹到上面后根本看不出來,可是葉鴻飛還是可以感覺到自己本身對于那東西你厭惡和躲避之意。
那個侍女到底是誰派來的?葉鴻飛邊思索著,邊想等顧景瀟回來了他該如何說這事,萬一是牽扯到黃夫人或是顧老夫人的話……他心知這兩人在顧景瀟心里的地位,不免有些郁悶,心說看來就算是死人也免不了要處理婆媳關(guān)系。
漸漸的就到了晌午,也是天地間陽氣最盛的時候,此時葉鴻飛已經(jīng)不能待在地面只能躲進地下,他一邊數(shù)著手指撩著系統(tǒng)一邊暗搓搓的想:不行!必須早點上四級看看有什么新技能,不然白天沒法出去真是太難熬了!
就在葉鴻飛的極度無聊中,顧景瀟終于回來了。
顧景瀟回來后見房間里的牌位倒了心里有些奇怪,正要過去將它扶起來,卻突然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別碰??!這東西臟了!”
“鴻飛?”這是葉鴻飛死后,顧景瀟第一次在現(xiàn)實中聽見他的聲音。
“是我……”葉鴻飛的聲音有點虛弱,“你先別動那牌位,我要等日頭沒這么厲害了才能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