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重賞之下必有莽夫,這話用在他現(xiàn)在可以說是再貼切不過了。
“咕嚕咕嚕!”他連著就是三大口豪飲,強忍著嘔吐的感覺將藥湯喝得個一干二凈!
魚幼薇看傻了眼,這哪里像是那個打死都不喝藥的家伙,這喝起來跟喝水一樣的嘛!
美眸煽動,心口不自覺就跳動得更厲害了,這藥她已經(jīng)知道了大概是個什么成分,除了強身健體有利于孩子之外,還有一層其他的功效。
“我靠,這藥!”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實在是臭得讓人回味無窮!
呆呆的坐了半柱香才發(fā)覺沒了嘔吐的感覺,回頭看了看魚幼薇,覺察渾身又燥熱了起來,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燒一樣,尤其是看見她的清艷臉頰和一對白皙香肩的時候,邪火直冒。
魚幼薇被看得有些無所適從,心口仿佛要跳出來了一樣。
嚶嚀一聲,將頭埋在了被子里,而后又顫著聲音道:“不許將我弄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剎那,有內(nèi)氣化作風(fēng),將唯一的半開的窗和珠簾全部合攏,似乎是關(guān)住了這滿榻的桃色春風(fēng)。
深夜清輝一片,灑落此處,靜謐如水。
約莫到了天空泛起魚肚白,徐平安才偃旗息鼓,收斂了所有的動靜,讓守夜的丫鬟那叫一個無所適從,一夜都蒙著耳朵。
……
臨近晌午時分,他在慢吞吞的從睡夢中醒來,微微抬頭正視的就是對鏡貼花的魚幼薇,背影婀娜,一夜春雨之后越發(fā)動人了起來。
隨后,他在一陣更衣洗漱之后,沒有在府中用膳,而是出了刺史府。
早早與高仙芝就有了約,正是今日晌午,黃鶴樓。
這一次,魚幼薇沒有再跟著來了,徐平安原本想讓她一起,但她神秘兮兮的說是有什么婦道人家的事,也就沒有去,還不準(zhǔn)徐平安問她是什么事。
也就再去看了看妖兒,考了考她的功課,便帶著李驥,陳笙出了門。
一路走來,所見所聞都甚是熱鬧。
就是前些日子叛軍的事,論高仙芝如何神勇,論魚刺史多么精明!一時間傳得經(jīng)久不絕,好幾天都不見什么停息的勢頭。
徐平安聽著也是感慨頗多,有一種做好事不留名的感覺。
他回來之后,便嚴(yán)詞約束了對于自己參與此事的知情人不得外泄!
另外,他還遵守了與那校尉長的約定,魚幼薇知道后派人前去施了不少銀子,送去了一個可靠的丫鬟,當(dāng)作半個侍女半個女兒,也好給這老人養(yǎng)老送終。
大善大善!
不覺間,揚州城的氛圍更好了,或許是一系列的事情發(fā)生吧,那些個烏煙瘴氣的東西被清除去了近乎全部,至少城內(nèi)是這樣。
此時,黃鶴樓依舊是那般人聲鼎沸,賓客滿樓。
站在下方觀看一眼徐平安就覺得舒坦,這些個雕花木藝簡直別出心裁,還能品一品上面的詩句,相當(dāng)?shù)南硎堋?br/>
“師傅,你要領(lǐng)著我去見高仙芝高大將軍么?!”陳笙有些膽怯,眼中又有驚喜的問道。
這小子聽說過關(guān)于高仙芝的許多事跡,無論是用兵打仗還是江湖春秋榜,每一樣都讓他驚羨無比,時常都會打聽關(guān)于高仙芝的事,可以說將其當(dāng)作了自己的目標(biāo)人物一般。
徐平安看著這個靈臺清明,有赤子之心的少年,心中一陣內(nèi)疚。
說起來,自己收他做徒弟,似乎什么都沒有做過,完全就是撂挑子了的。
所以,這一次帶他出來,也算是了卻一下陳笙的愿望。
“沒錯,高將軍與為師算是摯友,他聽聞了你的故事,很是欣賞,今日特地讓我一定要帶上你認(rèn)識一番,來年春秋榜上或是廟堂之上才好寒暄!”
徐平安笑瞇瞇的回答道,其實也沒有的事,但這樣說無疑可以給陳笙心中播種下一顆向陽的種子,可以不斷的汲取養(yǎng)分,茁壯成長。
果不其然,他聞言大喜,一向不茍言笑的陳笙喜上眉梢,然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徒兒…待會一定不會給師傅丟臉的,高將軍若讓我耍棍練功,陳笙定會拿出最好的一面!”他篤定的說道,雙眼堅毅,不自覺就捏得拳頭砰砰作響。
這樣的體格讓徐平安是一陣驚詫,這才多久,體格就鍛造如此好了。
“走吧進去,估計高仙芝也等挺久了。”他招呼一聲,就一馬當(dāng)先走進了黃鶴樓。
入門處,琴音陣陣,如同跨入了世外桃源一般。
撲面而來的文雅氣息讓人心不自覺就幽靜了下來,時不時傳來幾聲女子的低笑聲,千嬌百媚,更是平添了幾分的風(fēng)情。
他是第二次來黃鶴樓,仍舊覺得此處有非同凡響之神秀。
當(dāng)然,也不免想起了一個人,秦玲瓏。
恐怕而今這黃鶴樓與從前的黃鶴樓差得就是一個秦玲瓏了吧,似乎這里的琴音少了一些味道了,依舊很美,但終究是凡塵的曲子。
并未做多想,領(lǐng)著二人直接就穿過了走廊,來到了大堂一處靠窗的位置。
高仙芝早已等待多時,見三人至,立刻就起身迎接。
不得不說此人好生低調(diào),將服不著,玉帶不佩,一副普普通通的黑色勁裝出門,甚至來這黃鶴樓坐得還是最為便宜的桌子。
“高兄,我還以為你要請我上天字一號閣呢,每曾想就是請我來了這最普通的桌案吃飯,你可真是太摳門了!”
“我在刺史府中可是聽說了,這一次你平叛有功,獎賞了不少的黃金珠寶!”
徐平安老遠(yuǎn)就開始打趣,笑瞇瞇的背著手。
高仙芝只帶了左右,左右迅速站崗,以防別人打攪。
“平安兄這就有所不知了!天字一號閣雖然名貴,甚至有錢都不一定能去,但未必就有此處的風(fēng)景更好!”高仙芝笑呵呵的請他坐下。
“噢?怎么說。”
“天字一號閣樓可以俯瞰大運河的崔嵬雄偉,以及揚州城的風(fēng)情地貌,這是一種壯景。但坐在此處掃視外界,一樣也不輸天字一號閣。”
“你看那些聚集在橋邊玩泥巴的孩童,還有叫賣走動的商販,以及漁民農(nóng)夫,或是那西域引來的各種奇怪物件,聚集在一起組成移動的畫卷,平安兄以為是不是不輸天子一號閣的風(fēng)景???”
高仙芝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