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nèi)廳的總管看著已經(jīng)布置好的時砂法陣,果不其然的從中看到了姜珂的身影。他本來就陰沉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愁容——并沒有大王子的身影。
蒼空圣樹的王家雖然不吝嗇于分享自己的榮光和權(quán)柄,但是假如給了你權(quán)柄,你又搞砸了……那可就是巨大的失責了。
想也知道弄丟了主帥的智囊加副帥事后會受到如何的詰問和問責,甚至說不定還要被丟到時砂瀑布下面沖上幾天呢。
“女士,請您待在安全的地方?!?br/>
總管迎上前去,既然大王子已經(jīng)失陷在里面了,他能做的也就是不讓姜珂去到安全的地方……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要是姜珂再出點問題,那可比大王子出事還要麻煩呢。
畢竟前者是王和大祭司的貴客,后者只是一個王子而已。
“我沒事,但是他在里面……我需要去時砂神殿一趟見大祭司。還有止岳他在甚么地方?”
姜珂的語氣很嚴肅,她四處看了看,便看見了在不遠處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止岳。
總管看到她急匆匆走過去的步伐,心中頓時一沉。他是知道止岳的傷是誰造成的,可他不覺得有錯,因為止岳的任務(wù)便是保證姜珂的安全。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那就算是打死了也無妨-——別說他哥哥是時砂統(tǒng)帥了,就算是止戈本人犯了這樣的錯,那也是無法包庇的。
當然了,在處理方式上可能會有些不一樣,這也是可以靈活變動的嘛。
他確實是沒有想到,姜珂居然會對一個平民那么在意,看看姜珂拿出來的玉質(zhì)葉子以及幾枚散發(fā)著神圣光暈的果子吧。
那東西一看就不是凡品,居然還要給一個普通人用?
簡直就是浪費!
總管心想,我可又得給你處理爛攤子了,這是受得什么罪,指不定要被流放了!
即使是心中不安,但是他還是表現(xiàn)出了一個專業(yè)人士的應(yīng)有風范——他趕在止岳醒來之前,就對止岳下了暗示。
這種簡單的把“大王子”改成“灰獸”的暗示對他來說是輕輕松松。但是呢,他顯然沒能料到,有了真知以及圣女的“星神神識”的姜珂也勉強算是一位精神系的職業(yè)者了。
姜珂感覺到了,但是她壓下了自己的疑惑,并沒有直接表現(xiàn)出來,再怎么說這也是在別人的地頭上,而且看看周圍那一堆殺氣騰騰的軍隊吧。
她可不覺得自己現(xiàn)在直接質(zhì)疑是個好的選擇。
從心一點等沒人的時候再問也是一樣。
“貴客,他受的傷就由我去安排治療吧。我現(xiàn)在就給您開啟一個去往時砂神殿的門戶,您不是說有事要去見大祭司么?”
總管不動聲色的揮了揮手,就立刻有兩位士兵把使用了玉葉和晶果的止岳抬走。他僵硬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點點笑,看的人真是渾身不適。
“好,你一定要把他治好,我也會跟大祭司提這件事的?!?br/>
她這平平淡淡的語氣讓總管的心中更加不安了,再次對已經(jīng)失陷的大王子表示了憤慨之后,他輕笑道:
“那是自然,他英勇的行為會受到妥善的照顧?!?br/>
說完之后他便立刻命令手下取出了幾根水晶柱子,一番組裝調(diào)試之后,內(nèi)里宛如水波蕩漾著的光幕中,神殿的場景便已經(jīng)是清晰可見了。
如果這不是他們平時的行動力的話……那就是想快點把姜珂送離現(xiàn)場而加快的速度。
這一點從他們那宛如快進一般的動作就能看得出來。
“門已經(jīng)搭建好了,請您進去吧?!?br/>
總管虛虛一引,雖然舉動禮儀做的無懈可擊,可姜珂就是沒來由的對他產(chǎn)生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厭惡和不安。
她很清楚,這應(yīng)該是真知對她的警示。
甚至……她有種自己要是再在這邊待著,這位總管就會對自己采取一些強制措施的預(yù)感。
她干脆利落地離開了。
在她進入門戶之后,總管看向天空。此時的太陽正好位于天空的正中,撒下了讓人感覺炎熱的光。
只是太陽表面的陰影似乎隱約構(gòu)成了一副時鐘形狀的圖案。并且以太陽為中心,蔚藍的天空似乎有細不可見的裂紋在蔓延。
“明明是七天,為什么會現(xiàn)在出現(xiàn)?”
總管喃喃自語了幾句,便決定這事兒還是交給神殿的大佬們頭疼吧。他看不懂,也無法理解,還是老老實實的當應(yīng)聲蟲打工吧。
……
另外一邊,剛剛進入到門戶的姜珂就被大祭司拉到了那片看起來一點變化都沒有的沙漠之中。
“體驗的怎么樣?”
他第一句話便是這個,聽的姜珂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回答:“還行?!?br/>
“那就挺好,既然回來了,是有什么事告訴我吧?”
“剛才在灰獸場,我聽大王子說……”
姜珂把大王子的話告訴了大祭司,結(jié)果大祭司的表情沒有一點點變化,他只是頷首。
“我知道的,灰獸場的時間線其實不屬于這個時間點,也就是這樣才能困得住下面的祂?!?br/>
“大王子救了我,您難道沒辦法把他救出來嘛?需要什么我可以盡力幫忙?!?br/>
“不需要,他會在漫長歲月里獲得足夠的收獲和補償?!?br/>
大祭司呵呵笑著,他話鋒一轉(zhuǎn),說道:
“樓眠凈送給你的戒指在什么地方?”
姜珂雖然奇怪,但是還是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個戒指。只見大祭司伸手一招,戒指便飛到了他的手里。
他拿出了一顆流光溢彩的金色寶石,放在了戒指上面制作的凹槽上。
隨著寶石被放上去,本來足有鴿子蛋大小的寶石瞬間縮小,它在太陽和月亮的外環(huán),宛如環(huán)繞簇擁著它們的星辰。
“喏,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雖然很突然,但是你確實應(yīng)該回去了?!?br/>
大祭司把戒指遞還給了姜珂。
在戒指的詞條上,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多了一條-——【③.屬于剎那的永恒:借助時間的力量,您可以將這股偉力賜予任何一個你想祝福的人。受賜者的時間將永遠停滯,不老亦不死。(賜予限制:1/1)】
并且在珠寶鑲嵌一欄中,也多了一個名為【剎那之石】的東西。
“?。俊?br/>
姜珂頓時愣住了,這怎么就直接給自己了?拿到這東西就可以回去了是吧?
怎么感覺跟開玩笑一樣。
她口袋里面的食物可還剩下那么多沒有用呢。
“大祭司,我……”
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大祭司對她搖了搖頭,又露出了那讓人討厭的謎語人笑容。
“想獲得王室的寶物可需要你再來四次呢,下一次來的時候我就再回答你幾個問題?!?br/>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姜珂耳邊就回響起了任務(wù)完成的歡快音調(diào)。
那是……獲得最珍貴寶物的任務(wù)!
“這居然是最珍貴的寶物嗎?居然是這個戒指?”
這下子姜珂真的驚訝了,她可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東西,怎么看也就是一枚屬性看起來還行的戒指,虧她還以為是那張七彩卡呢。
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任務(wù)失敗的準備了。
“偉力都是需要載體的,只能在自己領(lǐng)域內(nèi)生效的偉力那可不算是真正的強大。有些時候載體可是比力量本身還要重要。
它之所以可以散播出如此之多的奇跡,就是因為它有了寄托和依存的形體?!?br/>
說話間,地面上的沙粒已經(jīng)被卷起。
整片沙漠就在這一瞬間刮起狂風,姜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推。整個人就直接被推進了已經(jīng)構(gòu)成了的門戶。
如同來時的一樣,離開的時候也悄無聲息。
她走后。
威嚴的女聲中帶著一抹質(zhì)疑,詢問道:
“太早了,大祭司?!?br/>
大祭司沒有回答,他沉默不言,宛如一尊風干了的雕塑。
作為時砂神殿的大祭司,他當然也有過去及未來身。只是能夠打敗自己的一定就是他本人。
哪怕是如此強大的他,在面對屬于自己的怒火時,也會捉襟見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