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詩的玩笑雖然別致,可大家實在是不敢笑,不過對他們二人的的表態(tài)卻都松了口氣。
這件事說到底無非是疑似出軌,沒有任何實證,只要孟青詩把唐風帶走了,對大家而言就是大功告成。
他們是千八百年的夫妻,經(jīng)歷無數(shù)患難,這點危機早晚能應付過去。
葉玲瓏舒了口氣:“你們兩個真夠煩人的,能不能好好說話,別總是唇槍舌劍?!彼龣M了一眼唐風:“我說你都失憶了,怎么脾氣還是又臭又硬,能不能別再提你的那個媽?”
唐風勉強笑了笑,沒有吭聲。
他覺得這十幾小時過得非常魔幻,自己畢竟年輕沒經(jīng)驗,沒有及時調(diào)整策略面對現(xiàn)實,一直處于被動,顯得智商不夠。
比如衛(wèi)憐竹已經(jīng)明顯不是自己的媽,還在這么多人面前硬杠堅持,也許真的會成為笑柄。
孟青詩反而笑著制止葉玲瓏:“沒關系,這是一個兒子對母親的忠誠,無可厚非,如果衛(wèi)憐竹還活著,以后就是我婆婆了,我也該孝敬她?!?br/>
她的玩笑都太過犀利,沒人敢接。
一個女人受了那么多年委屈,找回來的丈夫依然不著調(diào),得允許人家發(fā)發(fā)牢騷。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只字不提私奔二字,已經(jīng)很給面子。
飯后在客廳落座,大家盡量避開老話題,閑扯幾句這些年發(fā)展變化之快千年未有,然后都和唐風交換聯(lián)絡方式。
畢竟他失蹤時,連bb機都還沒上市呢。
葉正元建議唐風:“以后名字還是改回樓春雨吧,別再掩耳盜鈴,樓春雨絕不是逃避現(xiàn)實的人。”
唐風很痛快地答應了,反正答應不答應別人都只叫他樓春雨。
連唐婉婉都是個假名,他叫什么真的已經(jīng)沒多大意義,反正只是一個代號,更多的時候是為了別人使用方便
但樓春雨這三個字無疑對長生族人具有象征性,那意味著某個重要人物回歸了。
唐風配合著把聯(lián)絡軟件里的昵稱改成了樓春雨,而且主動加了孟青詩好友。
早晚要做的事,就主動干脆點,可以加分不少。
孟青詩的目光果然柔和了不少,唐風認可改名樓春雨,對她而言還意味著當年的承諾也隨之回來了,唐風知道名字的含義。
只是不知道她能多大程度上,相信這個新樓春雨的穩(wěn)定性。
大家都不談眼前的事,葉正元等人也很長時間沒見過孟青詩了,于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敘舊。
云峰尤其話多,說了許多過去和樓春雨出生入死、參加各種戰(zhàn)爭的往事,唏噓不已。
有些亡命任務孟青詩甚至也參與其中,看來這伙人過去極其好戰(zhàn),說是亡命之徒毫不為過。
葉正元也因此提醒孟青詩:“二弟不但失憶,武功也盡失,昨天傍晚毫無防備地被季家人刺了三刀,全都刺破了心臟,這要是不會再生,早已經(jīng)和我們天人永訣了!”
葉玲瓏當然沒忘了替樓春雨博同情:“我趕到時他倒在血泊中,呼吸心跳全停了,瞳孔都已經(jīng)放大,目前血衣都還在我車上,昨晚忘了扔!”
孟青詩面罩寒霜,聽到最后更是銀牙緊咬:“季家人居然同時發(fā)現(xiàn)了春雨,這事巧得離譜,我會查清楚到底誰想要他的命!”
古明思也恨恨道:“不管是誰指使,季家都得負責,等二哥全面恢復了,我們兄弟干脆去把他家滅了!”
還是葉正元比較穩(wěn)重:“這件事很古怪,季家很明顯不知道要殺的人是樓春雨,不然必定割頭,這么一看又不像是被人指使?!?br/>
幾個人分析來分析去,雖然沒有結(jié)論,但也有共識,同一天衛(wèi)憐竹通知葉正元救助樓春雨,巧合可能性很低。
最后孟青詩道:“現(xiàn)在春雨回來了,衛(wèi)憐竹也還可能活著,看來有些事情都是一條線上有關聯(lián)的,我會一起查。”
唐風聽他們聊天,就像是孩子在聽家長們開會,尤其是孟青詩表態(tài)時,更讓他有種抱大腿吃軟飯的感覺。
不過他并不介意什么軟飯硬飯,因為沒得選。
他發(fā)現(xiàn)長生族人的外形普遍比較優(yōu)質(zhì),也許這也是基因優(yōu)化的結(jié)果。
他曾經(jīng)看過一個報告,說是長得好看的動物更不容易滅絕。
道理也很簡單,人類自身在長期的大自然生存進化中,將丑陋物種和毒害物種掛上了鉤,把能消滅的丑八怪都盡量消滅了。
現(xiàn)在雖然文明開化了,情況也差不多少,人們會撥巨款搶救瀕臨滅絕的大熊貓,為他們的生死存亡牽腸掛肚,但同時依舊不會真的在乎南美洲某種色彩斑斕的蜘蛛,可能熬不過幾年就會從地球上徹底消失。
人類自身也是如此,外表靚麗的人,總是更容易獲得資源,然后更好地生存下來。
達爾文式的暴力實用主義,唐風喜歡這個詞。
雖然都在聊天應酬,唐風和孟青詩的目光時不時交匯。
她的眼神清澈中透著智慧,笑容很溫暖,讓人如沐春風。
唐風喜歡眼睛里有內(nèi)容的人。
雖然文學作品里經(jīng)常推崇那種眼神單純的人,唐風一點也不喜歡,那讓他覺得不安全。
眼睛里空空的什么也看不到,也許是單純,但單純退一步就是愚蠢,他不喜歡一個真誠的蠢貨。
而進一步很可能就是心機,也許是城府很深的人,喜怒哀樂不形于色,讓自己內(nèi)心徹底隱形。
唐風總覺得隱形的動機本身就是危險的,這種人既然不可了解,對他而言也就意味著生死勿近。
如果說還有比空洞更差勁的眼神,那就是目光如冰雪般冷漠。
唐風認為這種人表演欲很重,目光寒冷基本都是???,真正狠人是不會這么直接暴露自己的。
這類人基本腦子里空無一物,冷漠只是他們的遮羞布。
所以一個人眼神溫暖而有內(nèi)容很不容易,尤其還是這么漂亮的女孩。
一邊聊天,孟青詩一邊要了唐風的身份證號碼,然后訂了機票。
飛機是中午的,又聊了半小時孟青詩起身告辭,是時候趕往機場了。
大家都明白唐風應該盡快回去,所以只有何思雨象征性挽留了兩句。
而葉玲瓏堅持送他們到機場。
唐風上樓拿了自己的雙肩包,然后與三位兄弟以及何思雨一一道別,答應一旦病愈,馬上來鷺島看望他們。
云峰摟著他肩膀:“也許等不得那么久,我們可能過幾天就去看你!”
這話恐怕也是說給孟青詩聽的,提醒她照顧好二哥。
葉正元也拍拍唐風:“安心治病,如果恢復記憶有困難,我們還可以求助族內(nèi)長老,他們肯定有療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