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那是誰?”一旁的許昌明忍不住插口疑惑道,他怎么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呢?
許林一看了他一眼,內(nèi)心有些復(fù)雜,在他看來,柳平和方擎他們是不一樣的,雖然他不得已而委身替方擎做了多年的臥底,但他心中的那股屬于俠士的道義之心卻始終都還保留著,沒有徹底地淪為方擎的走狗。不過,畢竟柳平是辜負了許昌明對他的善意的,背叛了他更是擄走了他最心愛的女兒,這種事情他也不知道許昌明是否就能輕易放下。
“阿四…就是柳平?!?br/>
不過不管怎樣,總是要告訴他的,于是許林一便將阿四的情況和許昌明從頭說了一遍。
“當時若不是柳平刻意留手,只怕我也是等不到袁將軍他們的到來?!痹S林一輕聲說道。
而一旁的林意仙也是微微點頭,阿大阿二那兩個蠢貨不明白明悟劍心是什么概念,他怎么不知?若他真是一上來便將劍心發(fā)揮到極致,許林一只怕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是堅持不到的。只不過是江湖上的人能夠明悟劍心的實在是太少了,大家對于它都沒有那么了解,所以柳平才敢夠明目張膽地當著那兩兄弟的面“偷懶”。而也正是因為他殘存良知,內(nèi)心一直在掙扎,才真正地救了他和他的家人一命。
“你們都這樣看著我做甚?難不成我就是那種小肚雞腸,耿耿于懷的人?”許昌明頓時明白了兩人那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當即沒好氣地說道。難不成就你們清高?他也很是欣賞柳平這種江湖好漢的好吧?他雖然拐走了許青儀,但既然不是出于本心而且又不是真的想要傷害她,他又怎么會記恨于心?
“嘿嘿,那當然不是,我第一眼看到叔父就覺得叔父是那種宰相肚里能撐船的人。”許林一當即嘿嘿笑道。
林意仙則是一副你很好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很認可你的模樣。
許昌明看著他倆這活寶的模樣,當即也是生不起來氣了,看了看林意仙然后說道:
“這么多年沒見了,我待會讓他們做幾個好菜,我們喝上兩杯?”
“不了,這次下山的時間已經(jīng)很長了,既然你們這邊的事情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我等下便要趕回去了。”林意仙搖了搖頭,隨后瞥了他一眼又接著說道:“而且你不是忙得很嗎?哪有這閑功夫?”
“哼哼~我知道,我就是那么一說而已,你也別太放在心上?!痹S昌明得意地笑道,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會被拒絕的
“哈哈?!痹S林一頓時笑了出來,沒想到這平日里還挺嚴肅的許昌明,竟也會有這么一面。
林意仙瞪了他一眼,不過卻還是笑著搖了搖頭,畢竟他們上次像這般說話的時候都已是在二十年前了。
“呵呵,好了,閑話就不多說了。你這次受傷也并非完全就是壞事,你之前在山上的時候境界成長較快又沒有合適的對手,所以導(dǎo)致境界有些虛浮,趁著這次修養(yǎng)的時間你要好好感悟一番。你悟性本就非凡,再加上離宗師之境已是不遠,說不得機緣巧合之下便是會一腳踏入?!绷忠庀煽粗S林一緩緩說道。
許林一雖然點了點頭,但是嘴角還是掀起了一抹苦笑,畢竟他五年之前就已是在先天之境了,這武道宗師之境哪有那么好進?江湖上歷來多少驚才絕艷的天才們都是倒在了那一道門前,豈是他想進就能進的?
“好了,為師走了,莫送?!?br/>
林意仙說完,最后看了他和許昌明一眼,都沒給二人開口的機會,邁步之間人便已經(jīng)是消失在了房間之內(nèi)。
許昌明瞪大著眼睛,嘴都張到一半了,卻發(fā)現(xiàn)人早已經(jīng)不見了。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這人還是那個老樣子,說走就走一點也不會猶豫。許林一倒是沒有驚訝,他知道師父就是這樣的。
“這家伙,這么多年來真是一點沒變?!痹S昌明回過神來之后這才對著許林一笑著說道。
許林一看著他笑了笑,隨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說道:
“其實倒也不完全是一點沒變?!?br/>
“嗯?什么意思?”許昌明疑惑地看向他。
“師父的武學(xué)境界還是要比當年叔父你認識他的時候要精進了不少的?!?br/>
“哈?當年他不就已經(jīng)是那什么武道宗師之境了嗎?還被江湖上封了個天下第一,怎么?難道那還不是個頭?如今他是什么境界?”許昌明驚訝地問道。
“武道仙?!痹S林一輕聲說道,眼睛里也是透著向往的神色,那是個只要是個武道中人都是會極度渴望踏入的境界,凡塵無仙,以武渡仙!
許昌明一個文人自然是無法理解的,當然他也并不想去理解,在許青儀端著煎好的湯藥到來時他便也是起身離去了。也不知道真是因為太忙了才急著離去,還是單純地不想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整顆心都吊在別的男人身上會讓自己心里添堵。
“這也太苦了吧?”
許林一被苦的一張臉都快皺成了菊花狀,前世的他從來都沒有吃過中藥,所以并沒有感受過這種痛苦,如今第一次嘗試的他也是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難以下咽。
尤其是因為湯藥是剛熬出的,非常地燙,所以不能夠捏著鼻子一飲而盡,只能夠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地抿,這自然更是讓人難以接受。
“要不,涼一會再喝吧?”許林一看著虎視眈眈的許青儀試探著問道。
許青儀自從把藥碗遞給他之后便是像個監(jiān)工一般地在旁邊盯著他,一副一定要親眼看著他把藥喝完的架勢。
“不行,要趁熱喝!大夫說了,涼了藥效就不好了!”許青儀皺了皺眉頭說道。
“唉…”
許林一仰天長嘆,他其實還想說能不能不喝,他的身體自我恢復(fù)能力很強的,他可是打不死的小強。但看到許青儀那副認真走嚴肅的表情之后,他頓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真的有那么苦嗎?”許青儀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輕聲問道。畢竟她從小到大基本上沒有生過什么病,所以也是幾乎不怎么喝藥,也就是偶爾感上了風(fēng)寒會喝點姜湯之類的。
“當然啦,不信你試試?”許林一當即像小雞啄米一般地飛快點頭,立刻就是將藥碗推倒了她的面前,一副你不信就試試的模樣。
許青儀看著他那副甚至有點可愛的模樣頓時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實在是沒想到那個遍體鱗傷都沒有喊叫一聲疼痛的許林一竟是會敗在這小小的湯藥之上。
于是她便試探著用勺子舀了一點嘗了一下,嘖!許青儀的面色當即微微一變,好像…確實很苦。而且是又燙又苦,那種等待著湯藥在口中慢慢降溫然后才能將其咽下的過程更是加劇了這股苦味,最后整個嘴巴里面全是那個藥味。
許青儀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許林一的那眼睛,看著他那副我就知道你也會覺得苦的表情,她不由得噗嗤一笑。
“好了,雖然是很苦,但是不管怎樣你還是得趁熱喝下去,不然藥效就不好了?!彼袷呛逍『⒁话愕卣f道。
許林一聽完頓時露出一副苦巴巴地模樣,眼睛也是有些幽怨地看著她。
許青儀假裝看不見,只是低頭用勺子攪拌著手里的湯藥。隨后舀起一勺,放在嘴邊用嘴巴輕輕地吹了幾口氣之后,緩緩地將其送到了許林一的嘴邊??粗S林一那呆呆地張大嘴巴的模樣,她原本就有些羞澀的臉頰更是緋紅了,趕忙將手里的勺子塞進了他的嘴里。隨后又是想到自己剛才才用過這個勺子,頓時那股緋紅便順著臉頰蔓延到了耳根…脖頸~
許林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藥的,反正他只知道自己的魂似乎都是被人勾走了一般,許青儀的那個模樣實在是太美好了,讓他整個人都是陷了進去,眼里心里全是她的嬌美模樣,只是機械地一口一口地將她遞過來的湯藥全部喝下了。
而許青儀見碗里的藥終于是見底了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氣,因為她的臉皮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住許林一那灼熱的眼神了,捂了捂發(fā)燙的臉頰之后她趕忙起身,就想要離開這里,可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許林一說道:
“對了…關(guān)于你受傷的事情,我已經(jīng)派人書信通知了紅春樓的卿瑤姐姐…因為我覺得她有必要知道這件事…”
聞言許林一這才終于是從之前的旖旎情境之中走了出來,面色微微一變,其實他的本意是不想告訴顧卿瑤的,他不想她為他而擔(dān)心,但許青儀的話語卻是點醒了他。沒錯,作為他的未婚妻,顧卿瑤是有資格更是有必要知道他的情況的,他不能自私地以為不告訴她這樣就是對她好,這對她來說是不公平的。
“怎么了?你會不會怪我…”許青儀看他臉色變化,以為是自己這樣做惹得他不喜了。
“怎么會?你說得對,她應(yīng)該知道的?!辈贿^許林一卻是打斷了她的話,隨后對著她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