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玉聽到這話之后,心中一直緊著的那口氣,也是暫時終于松下。
還想要再靠前兩步,被裴執(zhí)不動聲色擋在身前。
裴執(zhí)視線沒有落在他身上,偏頭瞧著自己身后的姜梨,溫聲開口:“阿梨,既然一些事情已經(jīng)解決完了,便先一起回青州吧?!?br/>
姜梨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說,想要回去看看祖母母親。
姜梨還沒回答,裴執(zhí)神情冷淡,又將視線落在魏良玉身上:“你既然不愿意要我的東西,這般大義我先謝過?!?br/>
魏良玉聽到這話,有些不屑的哼了聲。
“我救的是阿梨,讓你來謝什么。”
裴執(zhí)接著開口:“我再問你一遍,當真不要?”
魏良玉神情不屑更為明顯幾分:“裴執(zhí),你我敵對多年,將我當成什么了?”
“說出去的話,送出去的東西,自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br/>
如今姜梨能夠醒過來,那忘憂草也算是盡了它的本事了。
裴執(zhí)聽到這話以后點頭:“既然如此,日后若是在這些事情上面后悔,糾纏到阿梨身上,可不要怪我不客氣?!?br/>
自己給了報酬,是魏良玉不要。
若是想要借此攀附上自家小姑娘,裴執(zhí)也是絕不允許的。
魏良玉對姜梨的那點兒心思,裴執(zhí)看得清楚的很。
魏良玉面色也冷淡下來,臉上掛著幾分很不好看的笑。
姜梨瞧見裴執(zhí)這模樣,心中覺得幾分趣味。
三哥哥如今是將這般吃味完全放在了明面上來,一點兒都不掩飾自己的醋味。
魏良玉還想要將視線落在后面的姜梨身上,奈何完全被面前的人擋住。
姜梨上前一步:“魏公子,不管怎么樣,這一份情誼我記在心里了。”
魏良玉搖著自己的扇子:“小事一樁?!?br/>
姜梨聽到這話后,杏眼瞇了瞇:“魏公子,既然這樣的話,我們有緣再會。”
魏良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答應(yīng)了,直到人走遠了,他視線還一直往那邊瞧著,小桃站在自家主子身旁,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主子所有的理智在縣主身上,全部都消散干凈。
裴執(zhí)二人離開以后,一眼便瞧見在外面的任游生二人。
任游生瞧見兩個人出來以后,神色雀躍。
二人在外面等了許久,心中一直為里面的事情擔(dān)心著,只怕縣主出了什么大事,醒不過來。
如今見到人出來以后,自然是滿心歡喜。
任游生幾步上前來:“縣主,裴督察,如今你們沒事就好?!?br/>
姜梨這段時間一直在南山派中養(yǎng)病,對于外面的事也沒有多了解。
朝任游生開口道:“多虧了你那時候來救我們,我和霜凝才能夠成功將草藥拿回來?!?br/>
霜凝是個不善言辭的,此刻也只是站在一旁,冷冷說了聲:“縣主如今沒事就好?!?br/>
她又暗自將人揣摩了一番,確定人沒有什么事情以后,這才在心中松了口氣。
天知道她在外面這段時間有多擔(dān)心害怕,若不是當初為了自己的話,縣主早早可以將那草藥帶回去,也不會發(fā)生后面那些事情。
霜凝心中一直帶著自責(zé),如今見到人完好回來,自責(zé)才輕了些。
若是縣主真因為這事出了什么意外,這件事對于她來說,就是一輩子無法原諒的事情。
主子派自己在她身邊本就是起到保護她的作用,如今反而還讓她反過來護著自己。
霜凝只覺心中一陣羞愧。
姜梨也是女子,自然明白她心中那些心思。
“霜凝,不用擔(dān)心我?!?br/>
這件事情,本就和霜凝沒有一點兒關(guān)系。
任游生在一旁大大咧咧的開口:“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你?”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若是縣主再不從里面出來的話,他都想要沖進南山派中,看看究竟如何。
隨意寒暄幾句,裴執(zhí)開口道:“阿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早些找間客棧,明日一早便回青州?!?br/>
姜梨做完了一個夢之后,心中也總是想著要先回去瞧一瞧。
當即點頭。
祖母和母親自己也許久沒有見到了,還有自己如今也快及笄,很多事情還等待著處理。
她揚起頭來,一雙杏眼滾圓。
“三哥哥,等回去以后你再替我做一個風(fēng)箏吧?!?br/>
自己在夢境中的時候,瞧著裴執(zhí)將風(fēng)箏燒毀以后,心痛不已。
當時就想著如果醒來的話,一定要重新回到青州,再重新做一個更好的風(fēng)箏,再同三哥哥一起將風(fēng)箏放飛。
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想在有些事情方面彌補一下裴執(zhí)。
裴執(zhí)其實也是一個極其苦命的人。
許多事情自己也不來得及問,裴執(zhí)曾經(jīng)經(jīng)歷些什么,以前姜梨總想著,等到了合適的機會,三哥就會將這一方面的事情告訴自己。
可如今她卻不這樣想了,或許有些事情可以主動問上一問。
裴執(zhí)本就是個極其內(nèi)斂的性子,在她面前才能多說兩句話。很有可能不問,裴執(zhí)就不會講,畢竟在魏良玉能出那些半真半假的話里面,她也能夠猜測的出來,裴執(zhí)幼年,經(jīng)歷絕對是足夠悲慘的。
裴執(zhí)聽到這話之后,拽著她的手緊了緊。
“好,等回了青州之后,我們再重新做一個風(fēng)箏?!?br/>
姜梨突然開口問道:“三哥哥,我們就這樣直接回到青州,陛下那邊該如何是好?”
自己昏睡過去,倒是將這些事情都給弄糊涂了。
裴執(zhí)挑眉:“無妨。”
早在姜梨昏迷過去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將這些事情全部處理好,甚至都想著人醒來之后,要與姜梨在這邊境之地待上一段時間。
陛下當即傳信言明,只要人能醒過來,最后平安歸來便好。
孝景帝一旦真將人當從自己的人,還是極其優(yōu)待的。
姜梨聽到這話之后才算是放了下心。
任游生本想跟在二人身邊,裴執(zhí)卻開口讓他先回洛陽。
任游生做出一臉受傷模樣:“你們兩個人,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們,你們就這樣將我拋棄,未免太過分了些?!?br/>
姜梨玩笑道:“陛下如今有嘉賞,就等著你回青州,你跟在我二人身邊做什么?!?br/>
“再說了,你不是說了,要干出一番功績出來。”
任游生聽到這話之后,終于是沒有說什么,老實答應(yīng)下來。
裴執(zhí)交代了任游生一番,讓他先上洛陽,畢竟收到這一支軍隊,陛下那兒得有個人去給說法。
他心中擔(dān)心那群人不服管制,畢竟都是半路出家的,在許多事情上面的確是不懂規(guī)矩。
洛陽城到處都是貴人,若是不小心沖撞了,惹下來的麻煩不會小。
任游生在很多時候,的確是能夠起到一個管制的作用。
告別一番之后,任游生沒有多留,轉(zhuǎn)身騎馬離去。
霜凝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沒有多言,只是默默跟在了裴執(zhí)二人身邊。
就這樣,幾人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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