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于是一個人到明月山莊里面去整理這個卷宗了。
到了開庭的時候,裴珩竟然看到狀子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被告人張京”的字樣。
他遲疑了一下,可是想到這是公堂,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也就大聲宣讀了。
只見“張公子”畢恭畢敬地從外面走了上來。
裴珩笑道:“張公子,我們又見面了,我今天才知道,你是張京呀。”
張公子點頭道:“裴大人不也是沒有問呢嗎?奈何就大驚小怪的呢?”
裴珩嘆了口氣,看來這個人還真的是鎮(zhèn)定自若啊,難不成自己認識了十幾年的張京才是假的嗎?
“張公子,家住何處,為何卷入這件事情中來?”裴珩小聲問道。
“家主西郊民巷,因為想要買點兒香料以備不時之需,沒有想啊的哦,買來的,竟然是販子偷盜的皇家之物。”張公子似乎是得了李坤的真?zhèn)?,說起來的時候,可以說是對答如流。
“既然是不知道,那就是不知者無罪咯?”裴珩看了看宰相,然后又看看再做的人,輕輕地拍了一下驚堂木。
見到許久沒有人回應,他提起朱筆在卷宗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后卷起來說:“那,今天就先問道這里,退堂!”
說著,就起身離開了公堂了。
除了宰相和幾個黨羽之外,聆聽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不是走過堂嗎?怎么他說什么就是什么,這也有人相信嗎?
不過,想到這是三皇子,h現(xiàn)在也是欽差大臣,大伙兒也就有氣也不敢說了。
裴珩拿著卷宗來到皇上面前?;噬咸痤^問道:“今天怎么樣了?”
裴珩無奈地搖搖頭,看著皇上說:“他們說被告人叫做張京,然后孩兒不知道如何下手?!?br/>
說罷,就將那個狀子遞給了皇上。
皇上看過,皺起眉頭道:“這,張京?他是哪一門子的張京?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難不成朕宮中的那個,才是假的嗎?”
說罷,就狠狠地錘了一下自己的桌子。
裴珩嚇得有些不敢說話,然后看著皇上道:“孩兒讓父皇幫忙留意的事情,今天早朝是誰第一個說要審判這件事情的?”
皇上輕輕摸了摸桌面上的奏折,看著裴珩道:“還能有誰,不就是你的李坤宰相嗎?他說,你最適合,說要然你來審。”
裴珩點點頭,看著皇上說:“那就對了。昨天孩兒到天牢里面去的時候,也看到了李坤。”
皇上皺著眉,看著裴珩道:“這件事情,你一定要調查清楚。香料事小,最怕就是有人控制了我們的消息,以后什么糧食,金銀都可以這樣走私的話,事情恐怕就不好辦了。”
裴珩點點頭,看著皇上說:“孩兒也是這么認為。特別是這次這個張京,到時候他們一口咬定宮中的那個才是假的張京,那時候就麻煩了。”
皇上張大嘴巴,看著裴珩道:“那,你沒有就范吧?”
裴珩靜靜地搖搖頭,然后看著皇上笑道:“孩兒怎么可能打草驚蛇?不過是草草地退堂,息事寧人了?!?br/>
皇上冷笑一聲,看著裴珩:“你就不怕別人說你是奸臣?”
裴珩搖搖頭:“我要是真的審下去,那才是奸臣,別人一定會說父皇您是昏君所以我干脆什么都不管了。”
皇上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裴珩,冷笑道:“你呀,你呀,你是不是打算等下讓張京到牢里跟他對質呀?”
裴珩點點頭,看著皇上說:“父皇您同意?”
皇上嘆了口氣,看著裴珩說:“朕同意不同意,還有什么意義?既然是勸勸給你處理,你就好好辦就是了。不過現(xiàn)在公主那一邊,你可要小心點兒哦?!?br/>
裴珩嘆了口氣,看著皇上說:“果然是這樣呀,那我知道了。”
裴珩走到后花園,只見公主又在對著桂花暗自吟詩,旁邊的張京正在低頭抄寫。
裴珩問道:“公主別來無恙呀?”
公主點點頭,看著裴珩說:“現(xiàn)在這不是在寫詩呢嗎?我發(fā)現(xiàn)我跟張京呀,兩個人不說話,還能夠相安無事,可是要是說起話來,沒準兒就會打起來咯?!?br/>
裴珩看看公主一臉幸福的樣子,笑道:“這么說,你是不打算跟他在一起了?”
公主撇撇嘴,看著裴珩道:“這個,這也不能一概而論。畢竟寫東西,不一定要朝夕相對嘛?!?br/>
裴珩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對她說:“我想要代張京出去一下,京城里面出了大案?!?br/>
公主依依不舍地看著裴珩:“你怎么弄的呀?張京可是我的得力助手,你怎么說帶走就帶走呀?”
裴珩皺著眉,看著公主問道:“可是,公主你也不能這樣?”
“我知道,你就是想要偷偷地將張京帶走,然后跟喬英成親。我不是說了我放過他了嗎?但是這件事情,好歹也要我在旁邊跟著呀?!?br/>
裴珩嘆了口氣,看著理應一個倔強的臉蛋。好像自己不管怎么樣都沒有辦法說明白。
他看了看公主,笑道:“如果我一定要帶張京出去,你打算怎么辦?”
公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裴珩:“如果皇兄一定要帶著張京出去,那么我就要跟著,你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br/>
裴珩皺了皺眉,看來世界上的所謂歡喜冤家就是這樣了。
“可是,我們要去天牢,你也跟著去嗎?”裴珩問道。
“別說是天牢了,就算是地府,我也跟著去,找去不誤!”公主看著裴珩,眼睛里面露出一股當仁不讓的表情。
裴珩只好對公主說了實話,他這么一來,不是為了做什么事情,而是想要嚷著和一對真假張京對質??墒枪饕亲哌M天牢,那對人來說就太過招搖了。
他聳了聳肩,看著公主道:“既然公主這么不放心的話,你也可以化妝成哥隨從跟在我后面。不過你可不能貿然行動呀。”
李熒高興地看著裴珩,笑道:“皇兄真是英明,這么復雜的事情你都能想出來,我真是愛死你了!”
張京隱隱約約聽到自己的名字,于是抬起頭來問道:“說什么?怎么帶上我了?”
裴珩于是就將假冒張京的事情告訴了他。張京生氣地拍桌子道:“這還了得?這么大的活人都敢冒充,他們還有什么不能做出來的?”
裴珩看著這張京義憤填膺的樣子,心里面有些好笑,但是又停止住了。
他嘆了口氣,看著張京說:“你這么生氣是何苦來呢?人家要冒充你,又不是你讓他冒充的,你跟他生什么氣呀?”
張京皺了皺眉,看著裴珩,有些尷尬地點點頭道:“好像是呀,我跟他生什么氣呢?”
李熒倒是不以為然,看著裴珩說:“誰敢冒充張京哥哥,我就要冒充他全家,這樣的人,實在太大膽子了。”
裴珩看看張京,笑道:“張京?你現(xiàn)在成了前輩了?公主都叫你哥哥了?”
公主不以為然地看著裴珩,看來從古到今,這有情人最后都會成為兄妹呀。
裴珩看了看李熒還有張京,嘆了口氣道:“你們還是太年輕,性格太沖動,辦不成大事?!?br/>
張京抬起頭,看著裴珩道:“哦?你說什么意思?按照三皇子的意思,要怎么樣才能辦大事呀?”
裴珩微微笑了笑,看著張京和李熒道:“你們,難道沒有想過,要去會會那個張京嗎?”
張京點點頭,小聲說:“他也真的太大膽了,連本公子的名號都敢冒充,我倒是想要去會會他?!?br/>
裴珩看看李熒,說:“你可是說過補愿意離開他半步的呀。”
李熒遲疑了一下,看著裴珩道:“去就去,話說回來,我還沒有進過牢房呢?!?br/>
裴珩連忙將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邊上,看著李熒道:“公主小聲點兒,要是別人知道你堂堂大公主,竟然去牢房玩,以后你在國中的地位,還用要了?”
李熒有些尷尬地說:“那,我還是要按照你說的那樣,女扮男裝?”
裴珩點點頭,有些遺憾地說:“可惜就是沒有帶上男裝呀,恐怕你要過些日子才能做咯?!?br/>
李熒卻是一臉信心地看著張京:“張京哥哥,你房間里面不是有很多男裝的嗎?能不能借一套給我呀?”
張京遲疑了一下,看著李熒說:“這個……”
李熒有些不高興,委屈巴巴地看著張京道:“怎么,衣服都不借,難不成是嫌棄我了嗎?”
張京笑了笑,看著李熒說:“我哪里是嫌棄你呀?我是在笑,如果你也穿著我的衣服進去,那就是三個張京了?!?br/>
李熒頓時拍手叫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人人都喜歡假冒張京,我也來假冒一個試一試!”
說著,就不由分說,到柜子里面找了一套白色的衣裳。
張京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李熒:“公主呀,平日里我穿的衣服都比較樸素,你可別見怪哦?!?br/>
李熒沒有說話,轉身就進了試衣間,然后換好衣服,走到客廳里面,轉了一個圈。
“哇!”裴珩拍手叫到:“沒想到公主穿上男裝,看上去果然英氣逼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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