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回到房中,覺得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大病一樣,異常的累,于是躺倒了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完顏流云悄悄走了進(jìn)來,靜靜坐在雨晴的旁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容顏發(fā)呆,思緒不覺回到了過去。
那一日得了夕月的蝴蝶玉佩,他那顆冷峻的少年之心就已經(jīng)悄悄的動了情。隔天晚上,藝高人膽大的完顏流云竟然獨(dú)自夜探落府。
許是機(jī)緣巧合,那一晚夕月怎么也睡不著,于是獨(dú)自坐在院子中呆呆的看著天上的星星。就在那時完顏流云出現(xiàn)了,他帶著夕月上了屋頂,兩個小人愜意的躺在屋頂一起看星星。
他們兩人都是孤獨(dú)的,都是年少就失去了母親,不覺兩人心貼的非常的近。于是自己在宋朝的那些日子,每天晚上都要去帶著夕月到屋頂上看星星。
他們聊了好多,他知道她喜歡玉蘭花,知道她有一個義兄一個異母的弟弟和妹妹。他知道她并不快樂,畢竟背負(fù)著克死母親的罪名,如何能快樂的起來呢?
她也知道他的孤獨(dú)他的寂寞,原本還是個孩子,為了生存卻不得不戴上冷峻的面具,把自己的心冰凍起來。
直到那一晚,他就要跟父王一起離開了,他來告別。
兩人依依不舍,他們約定到夕月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會來。那個時候他十二歲,她不過才八歲,于別人恐怕還是黃口小兒,于他們卻已經(jīng)情之所系心之為開!
這個時候不得不提一個人,那就是康王,康王一次次想要夕月進(jìn)宮,夕月都推脫過了十八歲再說,原來其中竟然有這個緣故。
所以這一次到宋朝朝賀他才執(zhí)意前往,雖然因著國事,但是夕月也是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他知道夕月的生日馬上要到了,每一年雖然他們隔著千山萬水,但是他都在他親自種下的玉蘭樹下給她慶祝生日。
不成想,陰差陽錯······事情就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雨晴一覺醒來,天色已經(jīng)有點(diǎn)暗了。她睜開眸子,差點(diǎn)驚叫,因?yàn)樗吹揭粋€黑影坐在自己身邊。細(xì)細(xì)看來竟然是完顏流云。
“月兒······”完顏流云還是喜歡叫她月兒,但是現(xiàn)在他知道夕月不喜歡別人叫她月兒,于是急忙改口:“晴兒,你醒了?”
“哦······”雨晴發(fā)覺他的大手握著自己的小手,不禁有點(diǎn)面熱。望著他神情的眼神,雨晴心中哀嘆,這個多情善變的男子心中想的念的只怕是自己這個身體的主人洛夕月吧!
傲雪走進(jìn)來服侍雨晴梳洗,前面已經(jīng)來了很多的賓客,隱隱傳來音樂聲歌舞聲。
完顏流云靜靜的看著她梳妝,只覺得她怎么樣都是那么的好看,哪怕是剛剛睡醒不施粉黛的時候都是那么的迷人。大多女子不化妝和化妝都是有分別的,可是雨晴沒有,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濃妝淡抹總相宜。
雨晴收拾妥當(dāng),完顏流云挽著她的胳膊,兩人一起緩緩的向前廳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那悠長的回廊仿佛沒有盡頭一樣,曲曲折折蜿蜿蜒蜒。漸漸前面的樂舞聲越來越清晰,完顏流云側(cè)目凝神看了看雨晴,雨晴眼角的余光明明看出來了,卻裝不知道。
兩人來到了前廳,立刻就有小丫鬟走到前面畢恭畢敬的打開了廳門。
嘩,仿佛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天地。
廳里異常的溫暖,也非常的熱鬧。眾多賓客正在推杯換盞,忘情的狂歡著。
早已經(jīng)有一人,興匆匆的拿著酒杯來到完顏流云的身邊:“皇兄,你遲到了,要罰······”忽然看到了他身邊的雨晴,一下子停下了話音,愣愣的看著雨晴。
雨晴一看,正是下午在園中遇到的那個登徒子,當(dāng)時已經(jīng)猜到他是皇子,如今可驗(yàn)證了自己的想法。
完顏隨風(fēng)傻傻的看著雨晴,只見她梳著漢族女子的嫦娥挽月髻,頭上簡簡單單一直白玉簪子,斜斜的插在頭上,垂下的一點(diǎn)流蘇下追著一顆晶瑩的珍珠,此刻正巍巍的搖晃在她的頭側(cè)。
再看面上,峨眉淡掃,眉目含情,眸子閃爍著無法言說的風(fēng)情。小巧挺拔的鼻梁下一張不大不小的心形小口,一開一合間仿佛花蕊初放,引得人心蕩神馳。
身上穿著紅色小襖,畢竟是完顏流云的壽宴,雨晴也不好穿的太過素凈。下配白色羅裙,裙邊滾著點(diǎn)點(diǎn)紅花,喝上衣相互輝映著,身后披著白狐皮披風(fēng),此刻他那親愛的哥哥正在親手幫這個女子拿下披風(fēng),交給了丫鬟。
完顏流云隨即也解下了自己的披風(fēng)交給丫鬟,然后看著發(fā)呆的完顏隨風(fēng)說道:“怎么,要罰酒嗎?”
“???哦······是是,要罰,必須要罰你!”完顏隨風(fēng)這才緩過神來,目光從雨晴的身上移了回來,微笑著看著完顏流云說道:“皇兄,什么時候藏了這么一個美嬌娘?”
“哦,這是你未來的皇嫂,白雨晴白姑娘,雨晴,這是隨風(fēng)······”完顏流云給他二人引薦道,雨晴忙施禮到:“原來是二殿下,二殿下雨晴這里有禮了!”
“?。颗?,白姑娘多禮了!”完顏隨風(fēng)燦燦道,心中一時糾結(jié)殘繞,然后傻傻的看著完顏隨風(fēng)帶著雨晴一起坐到了主賓席上。
那里已經(jīng)落座了完顏流云的眾多妻妾們,一個個各種眼光各種媚俗的笑容看的雨晴膽戰(zhàn)心驚,畢竟自己還沒有什么名分,她們怎么也算這里的主子,她們對自己不服氣也是正常的。
忽然雨晴的目光停留到了角落里一個眉頭微簇的女子,只見她仿佛靈魂出竅,任這里喧鬧翻騰她依然嫻靜黯然。不禁看著那女子出神,那女子冷不防一抬頭剛好對上了雨晴的眼神,于是給了雨晴一個淡雅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嬰兒一樣純凈無害,又仿佛一縷春天的微風(fēng)吹進(jìn)雨晴的心坎,雨晴忍不住問道:“云,那是誰?”
一聲云讓完顏流云的心一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竟然是水玲瓏,上次自己差點(diǎn)誤殺了她,想她也是自己的妻妾們中最與世無爭的女子,于是輕輕說道:“那便是水玲瓏!”
雨晴一愣,心下感念,這樣玲瓏剔透的女子果然是人如其名??!從她的神情她的眼神雨晴視乎能夠看到她那剔透的內(nèi)心,于是暗暗決定有時間去拜訪一下。
眾人各懷心事,推杯換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完顏流云對雨晴正色道:“晴兒,我準(zhǔn)備報(bào)請父皇立你為正妃,你可愿意?”
雨晴一愣,輕輕搖了搖頭:“不行!”
仿佛猜到了她會這樣說,完顏流云有些失望,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為了什么?康王?還是落玉婉?”
雨晴一驚,猛的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他,她努力搜尋著他眼中的深意,卻只看得到一片漆黑。
完顏流云自覺失言,于是扭開頭不去看她。兩個人就這樣氣氛一時有點(diǎn)尷尬,弄得這一座子的女人大多內(nèi)心暗爽。
貴賓席上的完顏隨風(fēng)已經(jīng)從其他賓客哪里打聽到了一些雨晴的事情,于是笑呵呵的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皇兄,您好艷福,適才小弟聽聞原來您不只得了白姑娘這一個美人,還有一個落家的千金也是從宋朝帶回來的,哎呀呀,小弟我要是知道我當(dāng)初就搶著去宋朝了。呵呵······”
一旁的好多人也跟著起哄大笑,完顏隨風(fēng)笑夠了,接著追問:“對了黃兄,為何不見那婉嬪???這么快就被您給打進(jìn)冷宮了,您可真能暴遣天物······哈哈哈”
完顏隨風(fēng)的眸子一暗:“怎么,賢弟想見婉嬪?好啊,為兄滿足你!來人!”
“是!”蕭遠(yuǎn)山拱手道,然后急急的出去了。
雨晴狐疑的看著一臉凝重的完顏流云,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一眾妻妾們也一個個面面相覷,都知道婉嬪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jìn)了地牢,這是唱的哪一出呢?
好一會,蕭遠(yuǎn)山帶著落玉婉來。顯然落玉婉經(jīng)過了梳洗,臉色異常的蒼白,身子也瘦弱了一些,畢竟多日的地牢生活也讓她生不如死。
看得出來草草的熟悉讓她看起來還算個美人,只不過眸子中的怨毒掩蓋了她青春美麗的芳華。
完顏隨風(fēng)玩世不恭,第一個發(fā)聲:“哇,這就是那婉嬪啊?真是聞名不如見面,皇兄您果然是好福氣??!”
“你喜歡,拿去吧!”完顏流云冷冷的說道,聲音中不帶著一絲情感。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雖然女人地位卑微,貴族之間互相贈送妻妾也是常有的事,可這婉嬪不一樣,她畢竟是宗府里登記在冊的有名有號的。
完顏隨風(fēng)笑了笑,他以為哥哥是在開玩笑:“皇兄,您若真要給我,小弟我是有心笑納,只是這恐怕于理不合啊,畢竟她是有名分的······”
完顏流云徑直從座位走了下來:“于理不合?”
“對啊,除非您奏請父皇廢了她的名號!”完顏隨風(fēng)還在笑盈盈的說著,冷不防噗的一聲,一聲悶哼,噗通一聲落玉婉就倒在了地上。
完顏隨風(fēng)就覺得自己的臉上被濺到了一些什么東西,他用手一摸,竟然是血。
“啊!”一些個膽小的女子都嚇得失聲尖叫,雨晴更是傻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完顏流云踢了一腳還在地上兀自抽搐的落玉婉,冷冷的對著完顏隨風(fēng)說道:“現(xiàn)在于理合了吧,她是你的了!”然后一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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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評論靜悄悄······為嘛木有人搭理偶?哇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