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
老嫗不在說話,嘴巴張開,聲音卻卡在了那里。
而原本洋溢在白常寧臉上的笑臉,也瞬間梗塞在了那里。
這模樣也是極好玩。
而在林若的心中卻突然涌現(xiàn)出一種感覺,而這種感覺,似乎是告訴他。
對的,兄弟,你解脫了。
這個女人不算太漂亮,卻有一種干凈利索的感覺。
很像是青梅的母親。
而在女人旁邊還有一個小男孩,眼瞎茫然的看著四周。
這里是他的家,而他的父親前段時間告訴他和他的母親,要出去住一段時間。
并讓他們要直到他過來讓他們消失出來為止。
他們從來不會懷疑白常寧的決定。
而那個房子也很奇怪,住在里面與世隔絕根本聽不到外面的一切。
但是這一次回來以后,他發(fā)現(xiàn)了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說這個家室怎么了,似乎不像是自己的家。
以前他的家室青色的磚瓦,看著很冷清的樣子。
但是今天這家有些不一樣了,紅紅火火的,帶著喜慶的感覺。
小小的他一瞬間以為這不是自己的家了,但是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回來的點完全正確啊,這就是他的家。
不過他的父親看著他和母親的樣子有些古怪。
一雙眼睛干瞪著,好可憐的樣子。
更像是他以前做錯事的樣子。
父親做錯事了。等著一場婚禮以后
“你打算當誰的家長,私生子的嗎?”
女人就是白常寧的老婆——白芷。
“芷兒,你們怎么回來了?”白常寧詫異的看著眼前自己的老婆和兒子。
他心中所想的是等這一場婚禮過后,白芷才回來,卻不想正好在婚禮的當中。
該死的白巖,等這件事消停以后,我必然找你的麻煩。
“怎么,不讓我們回來嗎?怕我們看到什么嗎?”
白芷冷言說道,而后她看了一下周圍的人。
“都散去吧,這個婚禮不進行了,我不答應。”白芷喝止住所有的人。
這里雖然白常寧是整個地宮的王,但是在這個家里白芷的話才是最真理,所有人都要聽他的話。
呆在這個房子里面的人都是面面相覷的樣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吧。
“你這么做把別人女孩子置于何地?!卑壮幹钢€在地上的白和春說道。
就這么讓白和春回去,怕是要成為整個地宮的笑柄,以后,白和春如何能嫁的出去,而且如果白和春自暴自棄的話,那么一切的罪過都要歸咎于他。
“那你又將我置于何地?”
白芷面色冰冷。
是什么開始,他的丈夫變成了這般,特意的將他引開,而后在家里面大白喜宴,為了他的私生子。
白芷已經(jīng)認定了林若就是白常寧在外面的私生子,要不然怎么會做他的證婚人呢?
而且剛才二拜高堂的時候,白常寧笑的那個神色,像極了一個慈父的神色。
什么時候?
白芷走過來,看著林若的這張臉,他是越看越覺得林若像是白常寧年輕的時候。
“我怎么將你置于何地了?”
白常寧看著白芷,一臉的無奈,這對他絕對是一件冤枉事,天大的冤枉事。
看著幸災樂禍的白巖,他恨不得現(xiàn)在一巴掌扇過去。
這小子,越來越嘚瑟了。
而經(jīng)過了短暫的沉寂以后,這個大廳里面又響起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那些人對著白常寧指指點點。
“不想白常寧竟然是這么一個人,在外面亂搞?”
“是啊,難怪他是不是外出,原來都是去見小三了?!?br/>
“我當初就說過,白常寧時不時的出去,肯定是外面有人了,就你們這些人相信,他是出去為我們謀福利,就說這些年來吧,我們的日子是不是過得越來越差了?!?br/>
……
底下的只言片語,雖然聲音很輕,但是白常寧還是完全聽在了耳邊。
那一個個,他原來就是這樣的人的眼神,看的白常寧莫名其妙的。
這些人是怎么了,就這么偏聽偏信。
現(xiàn)在白常寧也懶得解釋,首先安撫下自己的妻子——白芷才是關鍵。
“你聽我說,要不然我們先辦完這件婚事,讓這一對新人完成他們一生當中最重要的儀式如何?”
白常寧試著好言相勸,白芷已經(jīng)很受他的這一套。
但是總有意外的時候,就像是這一次,白芷完全不聽白常寧的話。
看著白常寧的眼睛。
然而白常寧的眼睛卻來回的飄忽不定。
“看著我的眼睛?”
白芷冰冷的聲音帶著慍怒,是真動了真怒了。
“看著我的眼睛……”
白芷又說了一遍。而這一遍白常寧終于看向他的眼睛了。
“我不允許,憑什么我的兒子還沒有在這里結婚,卻讓一個不知道哪里過來的野種在這里結婚。”
……
林若一開始看到這個女人過來搗亂這場婚禮,還很開心的。
尤其是看到白常寧吃癟的樣子,心中更是痛快。
白常寧一直以來就壓著他一頭,什么都管著他,讓他答應這場婚禮。
偏偏他還沒有辦法去反抗,沒有想到惡人自有惡人磨,報應來的這么的快。
看著白常寧啞口無言吃癟的樣子,他的內(nèi)心甭提有多舒服了。
不過接下來的對話,他怎么聽得越發(fā)的奇怪。
私生子,我是白常寧的私生子。
這聽得怎么這么的好笑啊。
我和白常寧想象嗎?
林若差點要站起來對著所有的人說道。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便宜的爹,哪怕是自己的親爹已經(jīng)死了十幾年了。
而且更讓他受不了的事,這個女人竟然把他稱作是野種。
前面還可以稍微忍一下,這件事他安全不能忍。
想要站起來,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按在了地上一般,而想要開口,嘴巴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這算什么?
林若,我就要吃這么一個啞巴虧。
林若氣的發(fā)抖,而旁邊的白和春也在抖動著。
這時候林若才知道這里,最受傷的或許不是他,而是白和春。
一場婚禮,卻被鬧成了這個樣子。
甚至還要退婚,雖然并不是她的緣故。
但是退婚怎么可以。
外面的人可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退婚的,他們會一致認為是她不潔,而后在想要嫁出去,怕也很難找到好人家,而且外面的流言蜚語能殺人的。
林若明白現(xiàn)在自己不能動彈的原因,是白常寧不讓他站起來,所以才弄下這樣的舉動,而這個舉動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要保住白和春的名聲。
……
“他不是我的兒子?!卑壮庌q解道。
然而已經(jīng)徹底發(fā)怒的白芷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話。
“不是你的孩子,你會這么的大張旗鼓,你是將我當做傻子,還是將這里所有來到現(xiàn)場的人當做了傻子?!卑总茟嵟惓#安?,我覺得你是將我當做了傻子,將我和兒子送到與外面完全隔絕的地方,然后舉行這場婚禮?!?br/>
“你太讓我失望了,白常寧?!?br/>
白芷嘆了一口氣,而后不在看白常寧,沖著眾人喊道。
“你們這些人還不離開,等著喝什么酒呢?這場婚禮取消了,我不同意。”
白芷說完,冷冷的看著眾人。
聽到白芷的話,所有人一窩蜂的離開。
今晚的局勢已經(jīng)很明白了,那就是白常寧的這個家今天晚上要大吵大鬧了。
他們倒是還挺喜歡吃這個瓜的,但是不敢?。?br/>
白芷可比白常寧兇多了。
白芷雖然比不上現(xiàn)在的白和春和白淺,但是在十幾年前,也是白家的一枝花,追求她的人不計其數(shù)。
但是每個追求她的人,都被她的性格嚇走,可想而知白芷的性格是有多么的惡劣。
只有白常寧不害怕,并且追到了這朵帶刺的玫瑰。
原本其他人以為以白芷的性格,這婚后,白常寧的家是必要雞飛狗跳。
哪里想這朵帶刺的玫瑰,結了婚以后,倒是褪去了那些刺,成了一個好妻子,好母親,倒是讓人驚掉了一地的眼睛。
這婚前婚后女人的變化真叫人難以置信。
只是沒有想到白芷再次展現(xiàn)出了這厲害的一面。
“完嘍,母老虎開始發(fā)威了!”
“小聲點,你小心你最后遭殃了!”
“不會,現(xiàn)在她忙著收拾白常寧呢?”
“說的也是?!?br/>
……
眾人議論紛紛,一一離開。
滄溟和滄駱兩兄弟就在這些人當中。
他們看到了林若,也看到了白常寧,卻一直找不到機會。
原本想著等婚禮結束以后,再去找白常寧。
卻不想,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岔子,這是要過去,還是不過去呢?
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離開。
不過臨走的時候,一陣風突然吹過,刮起了新娘的紅蓋頭。
他看見了,新娘在哭,看見了那一雙紅瞳,一瞬間,不知道為何,他的內(nèi)心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滄駱走的時候,看到滄溟楞在那里,拉了一下:“哥,怎么了?”
滄溟從那雙眼睛里面中出來,而后說道:“沒事,回去吧!”
今天怕是不可能問道東西了。
看的出來,其他人對于剛才過來的這個女人都顯得很忌諱。
而聽那些人的話語,也明白,這個女人就是白常寧的妻子。
這將是一場家庭鬧劇。
白常寧并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不過已經(jīng)很長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了。
……
“真無聊,白芷姨回來了?!?br/>
白淺嘆息的說道,就差一點就好了。
她倒是很樂意看到林若結婚,這樣林若就不可能纏住林若男了。
因為以林若男的性格,她是不可能去嫁給一個有婦之夫的。
所以她才會說可惜。
然而她覺得現(xiàn)在林若男的臉上應該會帶著笑臉,然而轉過去的時候,林若男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
“怎么,你不開心嗎?”
“有什么好開心的,走吧!”
白芷的出現(xiàn)雖然阻止了婚禮,但是在林若男看來也就是擋住一時。
原因很簡單,林若不是白常寧的私生子。
這件事很好解釋。
剛才白芷是剛剛回來,真處在憤怒的時候。
自己的老公刻意的將她掉出去,而后在家里大擺婚宴,是個妻子都會懷疑。
然而這種懷疑在氣消了以后,白常寧可以很輕易的解釋清楚。
所以她并不覺得一切都結束了。
林若還跪在地上,他是真的想和白和春結婚嗎?
看到林若的舉動,林若男的眼神黯然,她不想要繼續(xù)看下去了。
她和白淺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屋子里面的最后兩個人了。
而在離開這個房子,她還看了一眼林若,她沒有想要站起來的打算。
……
林若男真的是錯怪林若了,林若是很想要站起來,但是有人允許嗎?
沒有好不!
整個身子都被白常寧控制住了,這簡直是最糟糕的事情了。
偏偏他想要反抗,還沒有一點的辦法。
而白常寧和白芷的爭吵有愈演愈烈的感覺。
尤其是白芷的話,讓林若的整個耳朵發(fā)蒙。
良久才緩和了下來,而后一瞬間房間里面安靜了下來。
“你不相信我的話,沒有關系,我們先讓這對新人進去,有什么東西,我們慢慢說好嗎?”
白常寧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在震怒期間,知道現(xiàn)在持續(xù)的爭吵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打算先緩一下。
白芷則轉過頭看了林若和白和春。
她終究沒有想過將所有的怨氣歸結在兩個年輕人的身上。
“行,我給他們一個面子,讓他們先進去,你的事情,我們稍后在慢慢說下去?!?br/>
白芷叫過家里的傭人,而后讓他們帶著林若和白和春下去。
林若自己不能動,只能依靠別人的幫助,弄得那人還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不過林若是有苦說不出。
心里面卻一直詛咒者,讓白常寧今晚不得安寧。
然而等了一夜,這一夜靜悄悄的。
說好的爭吵聲呢?外面唯有清風幾許,送上漫天的星辰,哪里有其他的聲音。
這讓林若失望異常,一同失望的還是在外面蹲守,看笑話的人。
這一夜,太安靜,太安靜的,比任何時候感覺都要來的安靜。
所有人都屏息去傾聽,卻只聽到風聲,這涼颼颼的風,讓他們這一夜感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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