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瓊依抱著盛子墨走到客廳,想要跟盛國安打聲招呼?!麻L’三個字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這里是盛家,她是以盛子墨母親的身份住過來的。按理說,就算不叫盛國安‘爸’,禮節(jié)上也要稱呼一聲‘伯父’什么的。
可是,面對眼前的這個態(tài)度冷淡的中年男人,顧瓊依怎么樣都叫不出口。
盛天澈猜到顧瓊依的尷尬,他對盛國安說:“爸,先別下棋了。依依第一天來,你得有點公公的樣子?!?br/>
盛國安這才抬眸,看向了顧瓊依。
他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說:“坐吧?!?br/>
話一說完,又望著平板屏幕,繼續(xù)下棋。
盛天澈雖然心有不爽,但是盛天啟知道,爸爸能做到這個份兒上,已經(jīng)是難得。傾優(yōu)優(yōu)在盛家住了五年,盛國安都沒跟她說過幾次話。
盛天啟幫忙打圓場,對顧瓊依說:“你也別太客氣了。雖然在公司里的時候必須公事公辦,但是在家里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br/>
顧瓊依抱著盛子墨,在旁邊的沙發(fā)坐下。將盛子墨從身上放下來,顧瓊依小聲對盛子墨說:“去陪陪爺爺?!?br/>
盛子墨雖然一直沒說話,但是也能夠感覺得出來,這個家并不是很歡迎媽媽。他乖乖的走到盛國安旁邊,也不說話,靠著盛國安的身子,看著他下象棋。
盛國安指著平板上的‘馬’,問盛子墨:“子墨還記不記得這個字念什么?”
“馬?!笔⒆幽郧傻卣f。
盛國安的臉上終于見了笑。由指著另外一個棋子,問:“這個呢?”
盛子墨奶聲奶氣地說:“車?!?br/>
“這個不是車,這個念‘ju’?!笔布m正。
盛子墨還是堅持,說:“是念車,汽車的車?!?br/>
盛國安也不再跟他理論,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將他抱到沙發(fā)上,爺倆靠在一起下象棋。
傭人把飯菜熱好,盛天澈帶著顧瓊依去了餐廳。
覃梅從樓上下來,往餐廳那邊看了一眼。也沒跟顧瓊依打招呼,直接去了客廳。
顧瓊依聽到客廳里盛天啟說了一聲:“媽,依依回來了?!?br/>
“來就來了唄?!瘪氛Z氣不太好。
顧瓊依和盛天澈對視一眼,無奈的聳了聳肩。
吃過飯之后,顧瓊依主動要求收拾廚房。其實也是習(xí)慣,之前跟盛天澈住一起的時候,每次吃過飯她都會收拾廚房。
不過,這里有傭人,盛天澈自然不會讓顧瓊依動手。
他拉著顧瓊依的手,帶她上樓,說:“去看看咱們的房間?!?br/>
別墅一共有四層,頂樓沒有人住,覃梅會在上面練練瑜伽,或者請朋友來聚會什么的。三樓有一間閑置的書房,另外兩間是臥室。盛天啟住了一間,另外一間是盛天澈的,已經(jīng)好多年都沒有回來住過了。
推開房門,顧瓊依看著房間里面的擺設(shè),有些驚訝。
墻上掛著幾幅油畫,靠墻有一排書柜。陽臺那邊放著一張辦公桌。大大的床擺在房屋正中央,已經(jīng)換了新的床單。
顧瓊依環(huán)視了一圈房子,問盛天澈:“子墨的小床怎么沒搬過來?”
“我可不想讓他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笔⑻斐鹤叩筋櫗傄郎砗?,環(huán)住了她的腰。
他覆在顧瓊依的耳邊,說:“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吧?”
顧瓊依的脖子被盛天澈的氣息吹的有些癢,她縮了縮脖子,從盛天澈的懷里出來。走到窗臺。
抬手摸了摸薄紗窗簾。
如果盛家人的態(tài)度再好一些的話,她真的不介意跟盛天澈在這里定居。
自從五年前那場大火過后,她再也沒有體驗過一家人住在一起的感覺了。父母健在,兒孫滿堂,對于顧瓊依來說,已經(jīng)成為了不可能實現(xiàn)的奢望。
盛天澈坐在床上,望著站在窗邊的顧瓊依,問:“你舅舅跟你說什么了?”
顧瓊依忽然想起什么,轉(zhuǎn)過身來,對盛天澈說:“對了,我今天見到霧島香澤了?!?br/>
“恩?”
“我跟舅舅在一家日式茶館見面,霧島香澤跟她父親也在。你見過他父親嗎?”顧瓊依走到床邊,在盛天澈身旁坐下。又問:“你是怎么認(rèn)識霧島香澤的呀?”
“大學(xué)同學(xué),相信么?”
“真的假的?她大學(xué)在中海上的嗎?”顧瓊依有些訝異。
盛天澈說:“她媽媽是中國人,嫁給霧島雄野之后,在中海市和R國都有房子。霧島香澤在這邊讀完大學(xué),又回R國進(jìn)修?,F(xiàn)在想來這邊發(fā)展?!?br/>
顧瓊依心想,難怪她的中國話說得這么好。
盛天澈問:“她跟你說什么了?”
“也沒說什么,我著急回來,就先走了。茶錢都忘記付了?!毕肫疬@事兒,顧瓊依還是覺得尷尬,隨后又想到:“對了,我們互留了電話?!?br/>
“不是讓你以后盡量不要跟她接觸么?不聽老公的話?”盛天澈抬手勾起顧瓊依的下巴,說:“我要怎么罰你才好呢?”
顧瓊依問:“你不想知道我舅舅跟我說了什么嗎?”
盛天澈起身,將顧瓊依按在床上,低眸望著她,說:“我現(xiàn)在只想回味一下你的味道。順便試一試,新床舒不舒服?!?br/>
顧瓊依想到盛家人還在樓下,她有些不自在。
這里雖說是盛天澈的房間,可對于顧瓊依來說,卻是陌生的地方。
她說:“你先讓我適應(yīng)一下這里?!?br/>
“睡一覺就適應(yīng)了?!笔⑻斐洪_始脫顧瓊依的衣服。
顧瓊依還想說什么,房門被人敲響。
盛天澈有些惱,沖著門外喊了一聲:“干嘛?”
“爸爸,伯伯叫你下樓?!笔⒆幽搪暷虤獾脑?,讓盛天澈有火沒處發(fā)。
看著盛天澈把自己的欲念憋回去,顧瓊依忍不住笑出聲來。
盛天澈放開了顧瓊依,說:“一會兒洗了澡,我再來好好試床。”
顧瓊依整理了一下被盛天澈弄亂的衣服,從床上起身。
盛天澈拉開房門,靠在門口,看著站在外面的小不點,說:“以后晚上不要來敲門,聽到?jīng)]?”
“為什么呀?”盛子墨黑漆漆的大眼睛望著盛天澈。
盛天澈輕咳一聲,沒法跟孩子解釋,只說:“因為晚上爸爸要和媽媽睡覺?!?br/>
“媽媽晚上要陪我睡?!笔⒆幽⑻斐簩χ?。
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親媽媽盼來了,才不會讓媽媽陪別人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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