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蠡一口氣問了一大堆,梅君行正打算一一回答,誰知她又摸上了他腰上的兵刃。
“我覺得這把紅色挺好看的,這兩把都是你的嗎?”
“你終于棄文從武了?”
陶蠡說的聲音不算大,但是周圍的人大若有意要聽,倒沒有聽不見的。
七王騎著馬,一邊冷靜的與萬矣交待京都的事情,一邊又控制不住會去聽后面女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一旁的萬矣多少有些察覺到身邊的好友有些走神,他微微回頭看了眼身后,嘴角勾起了然的笑意。
“說起來,這段時間居然出了這么多起將軍遇刺的案件,皇上怎么還把你派往昆侖?”
七王聞言神情嚴肅起來,思緒回到了回到戊京,當(dāng)他向皇兄說明寶藏之事的時候,皇兄并沒有讓人去搜尋有關(guān)父皇動用了寶藏的事情,卻讓他帶話給萬矣叫他繼續(xù)派人搜集線索,這舉動似乎是不相信寶藏已經(jīng)不存在的可能。
而他在京中的一個多月,皇兄好像一直很忙,連召見他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
而在此期間,京中數(shù)位功勛顯赫的將軍,竟然接二連三都被刺殺,有的死了,有的重傷。這樣的大事,雖然被京中錦衣衛(wèi)刻意的壓了下去,但是因為其中有幾位恰好是七王的舊部,因此他甚至比黃帝還早些知道事情發(fā)生。
死掉的將軍皆是被一刀斃命,手法之狠厲非一般人之手,能瞬間奪將軍首級也是非一般的高手。
七王看了眼身邊的萬矣,他記得他說過,安王爺之前也遭遇了刺殺,而萬矣本人也曾被圍困過,甚至包括他自己也被一直以來的下屬暗害,若不是碰巧遇到陶蠡,甚至后來還因為陶蠡的落水而遇到了南湘子,怕是現(xiàn)在他和京中的那幾位將軍一樣,也在地府之下見了閻王。
“其實,”七王策馬加快了些速度,“正是皇上派我來查將軍遇刺的事情,仵作驗尸時發(fā)現(xiàn)其中一位將軍身上的傷,是出自江湖之中清瑤派的獨門武器,清瑤刺?!?br/>
“哦?”萬矣握著韁繩,他突然想起之前在船上遇到的那個宛婳,“這件事情,看來不簡單啊?!?br/>
接下來的路上,兩人又談了一會,眼看日落西頭,才認真開始趕路。
離這咸陽城郊最近的只有一個小渠縣,眼下他們只能盡量在天黑之前趕往那里。
“如果累的話,你去馬車里休息會,估計到投宿的地方還有一些距離?!泵肪屑苤R車,說著從懷里摸出一個紙袋遞給了陶蠡。
有梅君行在就是好啊,陶蠡心中感嘆,看看什么叫謙謙君子,什么叫紳士風(fēng)度,這就是啊!接過紙袋,陶蠡看到里面的各種的零嘴干果,不禁樂了。
“你身上居然還帶了這個?”
“快吃吧?!泵肪谐榇蛄讼埋R匹跟上前面的隊伍,這是他在路上看到的時候偶然買的,本就是想起之前在淆川這陶蠡總愛吃這些,買了之后一直擱在懷里,想不到?jīng)]過兩天就真的遇到了這丫頭。
“不,我不吃,梅哥哥居然自己買零嘴吃,我得留著紀念一下?!?br/>
這話說得,梅君行失笑,看了眼抱著干果的陶蠡道,“我不能買零嘴吃嗎?”
車行的快了,路上有些顛簸,陶蠡稍微往梅君行身邊靠了靠,然后想到自己最近的收貨便炫耀似的,撩起衣袖。
“你看你看。”
梅君行順著目光微瞥了一眼,正要訓(xùn)斥,卻看到那露出以一小節(jié)胳膊上還綁著一個弓弩,通體銀白,小弩上有三發(fā)短箭卡在弩上,箭頭一看便知其鋒利,皺了皺眉。
“你何時有了這般厲害的暗器?”
“你看一眼就知道這個厲害了?”陶蠡聽著這話愈發(fā)驚喜了,仰頭對著梅君行道,“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瓊山門的弟子了,前面那個馬車里坐的就是我現(xiàn)在的師父,這師父傳給我的,除了這暗弩還有一把銀弓,兩個在一起叫做百步追命。”
百步追命……想了想江湖上排的上名氣的兵器,并未搜索到這個名字,梅君行搖了搖頭,“你有個護身的兵器我不反對,但是切忌不要傷到自己,也不要誤傷他人?!?br/>
“哎喲,知道了!”陶蠡本來炫耀的心情又破滅了,把衣袖擼下來,打開紙袋開始咬她嘴上說著留著紀念的干果。
直到最后一抹殘陽墜下西山,一行人終究還是沒有在天黑前趕到渠縣,但是夜間風(fēng)寒露重,人也很多,想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目的地不遠了,萬矣與衡玉對視了眼大聲道。
“點起火把,我們抓緊些,興許再過幾炷香就能到地方了。”
幾個侍衛(wèi)自然服從安排,芙蘭掀開車簾看了眼二師叔見他點頭,便回聲道,“好,我們繼續(xù)趕路?!?br/>
七王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他此時在最前面,陶蠡的馬車在最后,火把點起來后,借著光,他看到最后面的馬車上此時只有梅君行一個人,便直接收回了目光,勒住韁繩道。
“走吧。”
今晚是個陰天,漆黑的天空,無星無月。
陶蠡累了就睡在馬車里,陡然車廂一陣顛簸,陶蠡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怎么了?”
車外,梅君行掀開了車簾,低聲道,“起來了,到渠縣了?!?br/>
聽到聲音,陶蠡從車里爬出來,看到大家都在站在一家客棧門口,整了整頭發(fā)問道,“怎么不進去?”
衡玉看到出來的陶蠡,目光看向路邊的另外一架馬車。
“我們與那邊的一行人一起到的客棧,可眼下這客棧只夠住一撥人。”
陶蠡聽著七王的話,順著目光看去,只見萬矣正站在馬車下與那馬車里的人說著什么,她便走過去聽聽。
“……若是平時,我等自然愿意讓給幾位姑娘,只是今日確實舟車勞苦還望見諒。”
陶蠡聽是幾位姑娘,忙又湊近了些,只聽那馬車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你知道我們誰嗎?如今已經(jīng)這般低三下四的求你們了,你們居然一點情面也不講嗎?”
車簾掀開,借著馬車里的燭光,陶蠡看到里面坐著兩個紅衣少女,兩個女孩看著不過十五六的年紀,看著都嬌俏可愛,其中一身材更嬌小些的正拉著一個柳眉杏眼的小姑娘。
陶蠡猜想,估計剛剛聽到的那些話就是這個小妞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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