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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破天翻開黑冊子,冊子內(nèi)僅記載了練體術,養(yǎng)氣境以上經(jīng)文均不再其中。細細讀之,但覺這真經(jīng)也確有不凡處,真經(jīng)說修煉過程就好比攀爬萬仞山峰,需得一步一步緩慢攀登,登頂后亦非最高境界,得道后再失道,失道后在回復。另要心胸氣魄如海,甚至能將萬仞山峰都融于胸中。
“練體如登山,一步一腳印,倒也有些道理?!蓖跗铺煨拟?。他將仈jiu天功、大藥王經(jīng)、萬仞真經(jīng)一一對照,以往一些將懂不懂、似是而非的地方,頓時豁然開朗。一條大道出現(xiàn)在他的心中,前路已現(xiàn),再無疑惑。
剎那間,三股經(jīng)文開始在他體內(nèi)“嗡嗡”鳴叫,其后聲音越來越大,竟是數(shù)里外可聞。
同時,在他腦海,在他心中,出現(xiàn)了三幅磅礴的畫面。
尸山血海中,一位殺神垂刀而立;萬萬里山河,有位老僧跋山涉水,不辭辛勞,為眾生試藥;萬仞高峰半山腰,一少年竹杖芒鞋,緩緩而行,一路觀遍山中花,至山巔時,已垂垂老矣。
四轉仙丹的jing氣也逐漸溢出,被三股jing氣圍裹煉化,慢慢融入太極圖氣海中,也有部分化于萬萬粒肉眼不見的血肉中,他體質(zhì)特別,所修的仈jiu天功也異于其它功法,所攝取的jing氣,會有部分融于血肉淬煉體魄。
二個時辰后,他身體如常,三股經(jīng)文在其身內(nèi)蟄伏,轟隆聲已不再。他緩緩睜開眼站立起來,雙目中少了一分殺氣,多了一分慈悲。少了一分神韻,卻多了一分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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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推開門,便見到數(shù)十位陌生人立于院落中,不乏十余位老者。
“身似火爐,蘊養(yǎng)群經(jīng),這小子果然不錯?!币晃豢菔萑绺刹瘢砩峡此茻o二兩肉的老者說道。
“我想知道你除了本教的真經(jīng)外,還練了哪些功法?”另一個著花衣的老者說道,他童顏鶴發(fā),羽扇綸巾,好似天上的那些老神仙。
王破天心中糾結,暗忖:眼前的這群人必定是峰中的老人,雖說神sè內(nèi)斂,瞧不出他們的修為,可是卻瞧得出其中的好幾人修為不在木正清之下,自己如果說假話蒙騙他們,輕易就會被拆穿。若是說真話,大藥王經(jīng)流傳甚廣,倒可說得過去,可是仈jiu天功卻是萬萬不能說的,這么多年修煉此功,他自然知道天功的威力。
“我們都是百鶴峰的老骨頭,我是太上長老賀倫。我既然讓你說,你實話實說便是?!蹦俏煌侜Q發(fā)似神仙的老者說道。
“稟太上長老,我少時有奇遇,有幸修習了少部分不傳世的大藥王經(jīng)?!蓖跗铺旃笆值?。
賀倫閉目深思,另一位老者說道:“原來是大藥王經(jīng),可是阿普蒂摩訶那一脈的經(jīng)文?”
“正是阿普蒂摩訶一脈的少部分經(jīng)文,另外還有其余支流傳世的一部分經(jīng)文,合在一起修煉。”王破天說道。
“怪不得與神教的真經(jīng)一融合,便有如斯動靜?!?br/>
“不止大藥王經(jīng),我感覺到你體內(nèi)還有另外一股jing氣,絕不亞于大藥王經(jīng),而且似乎有些殺氣。”賀倫終于睜開雙眼,他眼中不時有jing芒閃爍,似乎要看穿王破天。
“弟子身上這身殺氣嘛,那是我自幼在山上打獵,死在我手上的豺狼虎豹,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后來從燕國到趙國時,一路上還斬殺了不少馬匪和大盜,所以身上才有這般多的殺孽?!蓖跗铺煺f道,但他只承認身上殺氣的由來,卻對仈jiu天功避而不談。
“你這身殺氣或許是這么來的,可你還沒有給我們談你修了何種古經(jīng)?!辟R倫周身不時飄溢出絲絲若有若無的jing氣,忽而又隱沒入體內(nèi),再一個凌厲的眼神望來,對面的王破天如遭雷殛,忍不住退后幾步,對方的修為深不可測,一招就可要了他的xing命。
就在他為難之際,他身體受到的壓力陡然一松,一位高瘦的男子及一位童子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正是木正清和清風。
“太上長老何須動怒,若是小徒有得罪你的地方,我一定好生懲罰他。”木正清渾身jing氣四溢,與賀倫散發(fā)出的jing氣相抗,二人的jing氣都jing細得很,好似若有若無,實則深厚不已。
賀倫冷哼一聲,說道:“他倒也沒有得罪我的地方,我只是問他除了修我教真經(jīng)以外,還練過哪些旁門的功夫,可是他似乎不愿意說老實話?!?br/>
清風說道:“遍閱教規(guī)峰歸,可沒有哪一條說過不能修煉別門的道法,只是嚴禁弟子將本教神功外傳?!?br/>
賀倫跺了跺腳,說道:“木正清,無論怎么講,我都是你的太師叔祖,如此不尊長有尊卑,這便是你教出的好弟子么?”
木正清側頭望了清風一眼,罵道:“清風,老子平時是怎么教誨你的,尊老愛幼的道理你怎么都不明白么?雖說他這人也沒有什么品行值得你尊重的,可人家畢竟是太上長老,又是快要入土的老頭子了,你就少說兩句行不行?”
清風拱了拱手,退后兩步,說道:“師傅教訓得是,這里都是山峰的長老,哪輪得到我這個知客弟子說話,我閉嘴便是?!?br/>
賀倫氣得差點吐血,數(shù)十名長老及內(nèi)門弟子面前,木正清明著說他快要入土了,這豈非是咒他要死了。
“好好好,你這是要逼老夫和你一戰(zhàn)了?!辟R倫氣極,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來。
木正清淡淡道:“清風,本教教規(guī)第三十八條是怎么說的?”
“同袍之間,忌相互殘殺,如有違者驅(qū)逐出門……”
“你如果要和我一戰(zhàn),便簽了生死狀隨我上清幽臺,雖說你我同是養(yǎng)氣境九重天的高手,可是如今你血氣呈衰竭之勢!稍有不慎就會一命嗚呼,更何況我有命魂兵在手,你絕非我敵手!縱然我出于同門之誼不殺你,你臉面又往哪里擱?”木正清侃侃而談,渾不將這位曾叱咤風云的太上長老放入眼內(nèi)。
萬仞教雖不準弟子私斗,可卻設了一座清幽臺,一旦雙方矛盾激化到不可調(diào)和,便準許雙方簽生死狀上臺決斗,無論哪方戰(zhàn)死均怪不得旁人。
賀倫又跺了跺腳,說道:“你如今翅膀硬了,就不將我們老一輩放在眼中了,將來你也會老邁,別人也會這般對你。”他說完就飛身離去,終究他心里還是害怕,對方有命魂兵在手,就像對方說的那般,輸了丟xing命,就算xing命得保,那也丟臉面,更何況不論輸贏,都會損耗大量jing氣,壽元必會減少,他是如何也不敢上清幽臺的。
見太上長老離去,余者自然再不會摻和進來,或駕法寶或飛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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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破天向木正清鞠了一躬,算是答謝他的維護。
清風說道:“賀倫這老雜毛,成天閑來無事就到處惹是生非,可惡得很?!?br/>
木正清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子剛才還教訓了你,叫你以后要目有尊長,你這小耳朵是不是長樂繭子?”清風被拍了兩下后,趕緊閃躲至一旁,呲牙咧嘴說:“痛,師傅你下手能否輕點?”
木正清也不理他,對王破天說道:“修煉得不錯,別管那些老雜毛,你那門功法有些特別,早在擂臺上我就瞧出些端倪來。”
清風說:“師傅,你怎么也叫他們老雜毛,為何我就不能叫?難道只因你是師傅,就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木正清作勢又要去賞他兩拍子,清風這次學了個乖,說完話就逃到了老遠。
王破天父母早亡,如今見木正清和清風盡心照顧他,久違的親切感涌上心頭,哽咽著就要說出自己修煉的是仈jiu天功。
豈料木正清卻擺擺手,說道:“你也甭告訴我修的是哪門子古經(jīng),我也沒有雅興知曉,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埋藏在心中?!?br/>
“走了,你繼續(xù)修煉,以身為爐,融化百經(jīng),倒是個好主意,也許我離命魂境又近了一步。”木正清負手離去。
清風亦邊走邊道:“若是那些老雜毛再來惹事,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替你出氣,太上長老那廝我打不過,余者卻未必打得過我。哎喲……”他話未說完,肩頭就又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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