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銀魅隱在袖中的手顫了一下,壓下極速跳動的心跳,輕舔了下唇:
“你說你要負(fù)責(zé),我憑什么相信?”
“再者,你一回北陸就要帶兵打仗,估計數(shù)年都不會與我有聯(lián)系,你我之間的感情又不深,即使有天定之緣,也終究存在變數(shù)?!?br/>
他一雙狐貍眼透出幾分緊張:
“所以,你得給我一句準(zhǔn)話,讓我能在此后的數(shù)年里,堅定不移的等著你?!?br/>
他年歲早已超過了適婚之齡,如今雖已確定動了心,可卻已不能再等更久。
他得要個承諾。
陸京墨看著他粉嫩的唇瓣一張一合,想起那兩月中軟軟的觸感,眸色深了些:
“準(zhǔn)話?”
“你想聽什么樣的準(zhǔn)話?”
鳳銀魅眼里閃過羞惱,他都已經(jīng)把話說的那么清楚了,對面的人卻還在裝傻。
心一橫,他干脆直白的問:
“你以后,一定會娶我嗎?”
如果她說會,那他就等。
如果她說不會,那他就……
耳邊忽然響起一道低低沉沉的聲音:
“會?!?br/>
陸京墨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俯下了身:
“身子被我看了,連胸口上紅痣的位置也被我記住了,不嫁給我讓我負(fù)責(zé),還想嫁給誰?”
鳳銀魅往后仰了仰,又抬手扶了撫酥酥麻麻的耳根,紅著臉罵:
“輕挑”
可不就是輕佻嗎?連這種話也隨口而出。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是這樣的人?
在他面前冷的跟塊冰似的。
陸京墨被罵,嘴角卻上揚,擠身在他身旁坐下,在他腕上系上了一個紅繩,繩上還穿著一個戒指,上面的海棠花雕得栩栩如生。
大紅色的繩子跟深紅色的戒指相纏,熱烈又靡麗。
在她低頭吻在他手腕上時,鳳銀魅的心跳完全不能自抑,急促的一下一下抨擊著胸腔。
酸酸脹脹的感覺溢滿心間。
像是初次撩動他心弦的,在雨里朝他和悠兒奔來的那個瞬間。
從未有人在他瀕死的時候相救,她是他逆境里看到的希望。
也從未有人這樣低頭親過他,輕輕柔柔的帶著珍視。
心間已經(jīng)被她撩的一團亂,可她卻還在說:
“承諾已經(jīng)給了,再加上定情信物,魅兒,你,要不要等我?”
陸京墨晃了晃他的手腕,精致的桃花眼里終于向他展現(xiàn)了溫柔。
鳳銀魅差點兒沉溺其中,就在他要點頭答應(yīng)的前一秒,硬生生咬了下舌尖讓自己清醒: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br/>
“……你,喜歡我嗎?”
他有些忐忑,亦有些期待。
可陸京墨卻沉默了。
喜歡嗎?
她也不太想的明白。
但連續(xù)數(shù)天喂他喝粥,給他擦洗身子,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厭煩;
來南離之前,然兒告訴她鳳銀魅是她最后一個命定夫郎,她心里竟然有種理所當(dāng)然的感覺,仿佛她之前對鳳銀魅的欣賞早已在潛移默化中變成了連她自己也未曾發(fā)覺的心動;
更明顯的是,在他拉著悠兒樸進(jìn)她懷里時,她第一時間抱住他的手,完全的,下意識的反應(yīng),但卻最為真實。
也許,她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