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白蛇,跟你什么關系?為什么它會躲藏在這黑石灘中?”周游忍不住問苗幽蘭。
“當年我死后,這條白蛇一直在我墓穴中陪我,與我共同成長,后來因為意外,他提前入了地獄,躲藏在這黑石灘中。在我做了巡撫之后,偶然的機會找到了它。我不想他下地獄,所以一直讓他藏在這里?!?br/>
苗幽蘭停下來,望著周游道:“白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訴別的判官,可以嗎?”
周游點頭。
判官在地獄里養(yǎng)寵物,這樣傳出去,苗幽蘭必定受罰。
“要不然這樣吧,你把這個東西交給我們,我們將它帶出去,總比寄居在這黑石灘中,隨時擔驚受怕的好?!彼慰等屎鋈徊遄臁?br/>
苗幽蘭想拒絕,話還未講出口,忽然停下。
相比地獄黑石灘,人間確實更適合白蛇。
至少以它的本事,地上一般鬼物,完全無法傷及他分毫,也不用擔心陰兵的制裁。
猶豫片刻,苗幽蘭看著周游問道:“我把白交給你,可以嗎?”
周游連忙擺手,“這不太好吧?”
這么個龐然大物,比自己厲害,隨時發(fā)怒吃了自己不說,就算帶回理發(fā)店,也沒有可以給他藏身的地方啊。
苗幽蘭完全看出周游的擔心,回頭沖白蛇道:“白,變?!?br/>
話音剛落,白蛇立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最后變得如筷子一般大。
縱身一躍,跳到苗幽蘭手中,盤著尾巴,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愛。
周游和宋康仁瞳孔放大,滿臉寫著驚訝。
還有這種操作?
“白蛇跟在我身邊長達五十多年,一直吸收我尸體的陰氣,從一條白蛇變成了巨蟒,可大可,很是靈性。”苗幽蘭解釋。
“既然如此寶貝,你把它交給我,會不會……”越是珍貴的東西,周游越是不敢收。
苗幽蘭完全不聽周游言語,將白蛇交于周游手中,“如果我沒有來到地獄,也沒有做這個判官,我不會舍得把它贈與你?,F(xiàn)在,將它留在這里,留在我身邊才是最大的危險。”
說罷,苗幽蘭對白蛇交代:“他是我的夫君,從今以后,也是你的主人,你待他,也得像待我那般衷心、真誠!”
白一聽這話,頓時眼睛變得濕漉漉的,想要縮回苗幽蘭手中,被苗幽蘭呵斥:“我的話,你是不聽了嗎?”
白立馬停下,大腦袋又呆又萌還一臉的楚楚可憐。
“白能大能。藏在衣中不易被發(fā)覺,待會我?guī)銈內サ焦黹T關,送你們回去人間?!泵缬奶m收回手,一臉決絕。
“吱吱吱……”
白蛇縮在周游的手心里,嘴里發(fā)出輕微的哭泣聲。
“你與他一同離開,我們的分離只是暫時的,他是鬼差,你若好好協(xié)助他,他日我們定能再見。倘或是你繼續(xù)呆在這黑石灘,有一日被陰兵發(fā)現(xiàn),就是我們永遠分別之時。你且掂量掂量,哪一樣更為適合,更是永久之計?”
“吱吱……”白蛇委屈,但理智讓它停了下來。
“我相信我夫君,你跟著他,他不會虧待你?!泵缬奶m繼續(xù)寬慰。
“吱……”
白蛇聲音越來越,越來越委屈與不舍。
周游很想說點什么,但話卡在喉嚨,卻不知如何開口。
見識過白蛇的本事,說句心里話,如果白蛇能真心跟著他,他確實求之不得,但它是苗幽蘭的心愛之物,奪人所好并非君子所為。
周游只得選擇沉默,讓苗幽蘭與白蛇自行決定。
片刻之后,白蛇終于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在周游手心轉了一圈,鉆進周游的衣袖里。
手腕傳來一陣冰涼卻癢癢的感覺,并且這種感覺從一開始的一點,變成手腕一整圈。
周游掀開衣袖,見白蛇身體拉直,圍成一個圈,安安靜靜的禁錮在手腕上,看起來就像戴了一個白色的手鐲。
別說,還挺漂亮。
白蛇聚陰,全身冰涼,一開始讓周游覺得有些難受,逐漸習慣之后,冰涼之感,倒是讓周游感覺神清氣爽。
“我這也算得了一件寶貝?”
周游隔著衣裳輕輕觸碰白蛇,心里很舒爽。
幸福來得太突然,周游有些不敢相信。
“夫君,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白?!泵缬奶m看一眼周游的手腕,對周游說道。
從幸福中回過神來的周游,點了點頭,“你放心,這是肯定的?!?br/>
在苗幽蘭的帶領之下,很快走出了黑石灘。
告別黑漆漆地方,面前開始出現(xiàn)一片很荒蕪、頹廢的樹林。
樹高且大,樹枝繁多,但所有樹枝上,均沒有葉子,一片葉子都沒有。
周游忽然停了下來,停在樹林邊緣。
“那個叫童建洲的惡靈,身前惡貫滿盈,你還要留著他嗎?”周游問苗幽蘭道。
周游回頭看一眼,已經(jīng)看不見剛才的黑洞,更看不見童建洲。
苗幽蘭順著周游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那個惡靈,之前留著他,是因為他有些本事,可以在我不在之時暫時照顧白,如今白離開,我自然會讓他下地獄歷練,洗凈前世鉛華。”
“如此惡童,不是應該直接誅殺,或是投放畜生輪回道嗎?”宋康仁道。
“人間有人間規(guī)矩,冥府有冥府秩序,比童建洲品行更加惡劣的大有人在,如果每一個都直接打散,讓其魂飛魄散,那十八層地獄的設立,又有什么意義?”
苗幽蘭言語決絕,眼神犀利,大有地府判官之姿,與周游第一次見到苗幽蘭時的軟糯完全不一樣。
童建洲,他越是不想入地獄,就越是應該入獄歷練,
反其愿而為之,才是對惡人最殘忍的報復和處決方式。
“走吧,穿過這片林子,就到了黃泉路!”苗幽蘭道。
“請等一下!”周游叫住苗幽蘭,“在此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br/>
苗幽蘭微微側目,看著一臉嚴肅的周游。
“什么事?”
“當初……你與我結陰婚時,那個與你做媒的媒婆,他是誰?”
“你怎么會然想起問這個?”苗幽蘭不回答反問。
“你應該知道,他是個男人,男扮女裝給你做媒,或許,你應該還知道,他真正身份,其實是試驗人……”
‘試驗人’三個字一出,苗幽蘭和宋康仁同時震驚……
媒婆試驗人,在周游傻子表哥周明的‘婚禮’上,弄塌新房,導致多人受傷,九人死亡。
在這次事故中,媒婆附身于錢玉嬌腹中,之后以錢玉嬌兒子出生,變身為嬰兒張桐一。
“當初那個媒婆,究竟是誰?他與你什么關系?他為何男扮女裝為你做媒?又為何要殺害錢玉嬌?為什么要附身孕婦之身,然后變成胎兒出生?他……究竟在籌劃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