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逝水超群卓越的修行天賦被蕭云河的一杯天魔圣水毀得干凈徹底,而蕭云河最疼愛的第三子蕭雨卻被蕭逝水?dāng)亓祟^顱,兩人之間的血海深仇根本就無法化解,彼此都想取了對方的性命。
因為修氣的根基被毀,又沒有誰能夠指導(dǎo)他修道,所以蕭逝水只能修煉被認(rèn)為只有廢物才會選擇的修體,并且修煉的是類似《蠻牛煉體術(shù)》這種花幾兩銀子就能買到真品的大路貨色,雖然依靠兩年苦修將實力提升到可以與啟藏下境相比,但注定終究不可能有更大的成就。
所以現(xiàn)在就殺回蕭家去取蕭云河的人頭,無異于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他之所以選擇要藏身在苦寂寺,是因為這里能夠在蕭家的追殺下保住他的命,更重要的是,這里有他需要的修體功法。
原本想著在這里修行十年八年后,看看實力能提升到哪一個層次,再考慮是下山報仇還是繼續(xù)尋找突破的機遇,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蕭云河就帶人殺過來了,看來對他的殺心真的很重啊。
蕭云河的殺心能不重嗎?他將大半的心血都用在培養(yǎng)蕭雨的身上,前兩年靠著花了大價錢拍賣回來的一株靈草硬是將修為提升到啟藏中境,說死就死掉了,他怎能不悲憤欲絕,怎會不將蕭逝水恨之入骨,所以即使知道蕭家實力比不上修行門派苦寂寺,他仍然帶著家族的大批修行者前來,拼著與苦寂寺交惡也要將蕭逝水帶回家族去。
蕭逝水聽到悟品的話后,心里一沉,一路逃亡過程中,自己殺了不少人,雖然是被迫的,但那好歹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在某些佛道中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個嗜殺成性的魔頭,再加上不愿意出家為僧,在蕭家的強烈要求下,苦寂寺會不會保他還不一定。
思考了片刻,蕭逝水眼珠子一轉(zhuǎn),將目光轉(zhuǎn)向苦寂寺的后山方向,還沒有問話,就被悟品打斷了,悟品說道:“后山是佛門重地,別說是外人,就是普通弟子都不得入,你別想著從那里可以逃跑?!?br/>
蕭逝水緊皺著眉頭,說道:“悟品大師,出家人慈悲為懷,佛也有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不會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我去送死吧?”
悟品搖搖頭,態(tài)度異常堅決地說道:“絕對不會?!?br/>
蕭逝水露出一縷微笑,拍了拍悟品的肩膀,感激地說道:“悟品大師,以后你就是我蕭逝水的生死兄弟了。”
悟品面無表情望了蕭逝水一眼,做了個稽首,繼續(xù)說道:“貧僧會閉上眼睛?!?br/>
“胖禿驢,你找打?!?br/>
廂房外的院子里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其中夾雜著哀嚎和求饒。
“停、停、停,別打了,師尊已經(jīng)在門口擋住他們了,讓我來叫你過去,師尊說了,你雖然不愿意當(dāng)和尚,但你的光頭是他剃的,只要在苦寂寺內(nèi),他就能保你無事?!蔽蚱繁еX袋躲在桌子下面,面青鼻腫,一身的塵土和腳印,本來想戲弄一下蕭逝水的,沒想到反而惹來了一頓打。
蕭逝水在桌邊蹲了下來,不太放心地問道:“你師傅?他可靠不?”
悟品揉著生痛的臉頰,想了片刻,不太肯定地答道:“應(yīng)該還算可靠吧。”
蕭逝水翻了翻白眼,將悟品從桌子下拉了出來,為他拍干凈僧袍上的塵土,說道:“那走吧,陪我一塊去看看?!?br/>
悟品不解地問道:“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去干什么?”
蕭逝水拽著胖和尚就走,邊走邊說道:“就算死,我也得找個墊背的不是,就你這身材和體形,最適合不過了?!?br/>
在苦寂寺的牌坊下,蕭家近三四十人臉色陰沉地站著,包括蕭云河和八個蕭家的長老,這九人的修為均都悟道境以上,放到各方勢力林立的四方城內(nèi),也算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實力,不過現(xiàn)在卻被堵在苦寂寺牌坊之外。
站在牌坊下的和尚不多,除了兩個守山門的苦行僧之外,還有一個就是悟品的師傅,雖然擋不住蕭家三四十人的沖擊,不過蕭家也不敢撕破臉皮硬沖進(jìn)去,雖說苦寂寺一向與世無爭,甚少做出轟動天下的事情來,但里面隱藏著一世苦修的禿驢,可不像在四方城內(nèi)那些騙吃偏喝的假和尚那么好對付,萬一惹出一個得道成佛的家伙來,他們這些人就算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不過三四十人被三個禿驢擋住,死活不讓他們進(jìn)入苦寂寺抓人,讓蕭云河等人異常的惱火,但又不好發(fā)作,只能陰沉著臉等著,足足等了大半天,才見到一個胖和尚帶著蕭逝水施施然從山上下來。
“蕭逝水,你個喪心病狂的叛徒,虧蕭家這么多年來對你的大力栽培,而你不僅叛出蕭家,還兇殘殺害我兒子蕭雨,今日一定要將你帶回蕭家依族規(guī)處置?!币姷绞捠潘霈F(xiàn),蕭云河怒火沖天,恨不得當(dāng)場將他撕裂成兩半。
蕭逝水走到悟品師傅的身邊,先是看了這位臉色平靜氣質(zhì)不凡的僧人一眼,除了淡然的神情之外,沒有看到額頭上有汗珠,才松了一口氣,這個不靠普的高僧,這次應(yīng)該不是虛張聲勢的,估計確實有能力震得住蕭家的人。
對咄咄逼人的蕭云河,蕭逝水也是恨不得剝他皮抽他筋的,如果不是被他陷害,蕭逝水早就已經(jīng)突破了悟道境了,所以毫不留情反駁道:“幾天前我就被蕭家驅(qū)逐出家門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算是蕭家的人,你如何用族規(guī)來處置我?更何況你兒子被我所殺,是因為他要殺我,死了也是活該,你還好意思顛倒是非要來抓我?!?br/>
蕭云河獰笑著說道:“你本來就是一個該死的雜種,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我兒子殺你是要為民除害,而你殺了他又殺了那么多的江湖人士,就是濫殺成性,就是在為惡?!?br/>
蕭逝水哈哈一笑說道:“難道他們可以殺我,我就不能殺他們?”
蕭云河說道:“當(dāng)然,既然你該死,就應(yīng)該引頸受戮,少造一些殺孽,到了陰曹地府也好少受一些折磨,下輩子說不定還能投胎做人。”
蕭逝水向蕭云河舉起了大拇指,嘖嘖地贊嘆道:“蕭云河,你這臉皮比苦寂寺的牌坊還要厚啊,都可以稱之為天下第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