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瞬間安靜,都在等著從葉南依嘴里聽到解決辦法。
反正他們又不虧,聽說來了能要到違約金,他們自然是樂意的。
厲北寒不在,肯定得有人出面解決,至于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解決問題就行。
“第一個方案,厲氏財團會全額賠付違約金……”
葉南依這話一出口,身邊的林放都愣住了。
夫人?。∧肋@是多大一筆數(shù)目嗎?一旦開了這個先河,那可就麻煩了。
林放咽了口唾沫,想要阻止,就聽身旁的女孩兒繼續(xù)說道:“但從今以后,在座的各家公司集團,你們的運輸業(yè)務,就正式與厲氏財團解除。”
聽到前半句,所有人臉上都閃過驚喜,這么好說話?
可是在聽到后半句時,所有人得到表情就立刻垮下來了,這運輸斷了可怎么行呢!
一時間他們都將眼神落到了韓志遠身上。
“那第二個方案呢?”有人開口。
所有人這才又重新把目光聚焦到主位上的女孩兒身上。
對,還有第二個方案。
葉南依靠坐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椅子扶手兩側,脊背挺得筆直。
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等。”
等政界的人查完了,那么貨物歸還,自然就沒有什么違約不違約的一說了。
“這……”
所有人臉色一變。
“你這哪里是想好好給我們解決問題?。糠置骶褪窃谕菩敦熑?!”
“對!就是推卸責任!”
這水陸空三大運輸渠道都是厲氏財團掌權,第一條根本不現(xiàn)實。
這解決方案給了等于沒給。
葉南依:“方案給到你們了,你們自己決定。”
他們再次把目光投向韓志遠。
韓志遠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之后厲氏還能不能掌管那么多運輸線路還不一定呢!他有什么可擔心的。
他眸色一凜,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你
“我自然是接受第一條解決方案了。畢竟我們韓氏手頭緊,那么大一批貨物損失,我需要先填窟窿。至于之后的運輸嘛……”
他咂咂嘴,表現(xiàn)的很惋惜,可實際上,眼底沒有絲毫表情。
眾人一看韓志遠都答應了,紛紛轉動眼珠,思索片刻,便接二連三地也都同意了第一條解決方案。
反正他們就是渾水摸魚,占便宜誰不會啊!
葉南依輕笑出聲,眸光一點點變得犀利,盯著韓志遠看了一會兒,微微點頭。
他背后到底有什么人,給他這么大的把握?
還是他胸有成竹,一定能扳倒厲氏?
一旁的林放咽了口涂抹,額頭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了。
夫人要真這么做了,可不好跟股東們交代。
她不是厲總,肯定會被那些老東西 生吞活剝了的。
這可怎么辦是好?
葉南依看出了林放的擔憂,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韓家很有可能已經(jīng)跟政界的人聯(lián)系上了,不然厲氏的港口不能被輕易查封,也許他們就是在試探此次厲北寒會不會回來。
如果這件事不由著她來解決,那財團的人只會鬧著要見厲北寒。
只要確定厲北寒不在,那厲氏財團就會像只奄奄一息的鯨魚,被四面八方的魚咬得四分五裂。
“林放,去準備合同?!比~南依勾起唇角,環(huán)顧這些人,面上是一貫的淡定自若,讓人察覺不出一絲多余的情緒。
這份氣場,倒不禁讓對面的韓志遠有些發(fā)虛,臉上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好的葉總?!绷址攀峙浜?。
半個小時后,合同準備好了。
林放硬著頭皮分發(fā)下去。
合同剛放到桌上,會議室的大門就被人從兩側推開。
之前受了傷的姜海帶著其他高層和股東闖進會議室。
姜海坐在輪椅上,面色慘白。其他幾位頭發(fā)花白的股東和高層都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看向主位上胡作非為的女孩兒。
“葉小姐,誰允許你這么做了?”
“就是,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權力這么做!”
“賠償違約金,這么大一筆錢的出賬,你跟誰商量了?厲總就是這么允許你胡作非為嗎?我們要跟厲總通話?!?br/>
“是,我們要跟厲總通話!”
葉南依咬了咬牙,還是被算計了。
沒想到姜海這老東西居然還能從醫(yī)院里跑出來,昨天就該讓雷戰(zhàn)開的拿槍更狠一點兒。
原本還心虛的不知道要不要簽合同的韓志遠,此刻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懶懶散散的靠在椅背上。
“你知不知道后續(xù)解約會對公司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違約金這么大數(shù)目,你跟誰商量了?年紀輕輕以為這是有魄力嗎?你這沒有腦子。”
“大家都別吵了,聽我說句話。”坐在輪椅上姜海聲音虛弱的開口:“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需要一個能夠主持大局的人,來控制住現(xiàn)在的局面?!?br/>
這么快就忍不住了。
葉南依不動聲色看著這一行人。
不過這樣也好,場面越混亂,這些老狐貍才能以為自己占了上風,之后也好連根拔除。
“對,我贊同姜總說的,不能再讓這女人把好好的厲氏財團毀了!”
“在厲總回來之前,我們要守好厲氏財團?!?br/>
說得可真好聽。
不等葉南依開口說話,公司另外一個有話語權的楊副總就像宣判一樣大聲說道:
“基于葉南依小姐今日的舉動,對厲氏財團造成了巨大的經(jīng)濟損失,我們代表厲氏財團的高層股東,決定罷免葉南依小姐在厲氏財團的一切代理職務,并要求葉小姐賠償損失……”
“同意?!?br/>
“同意。”
“慢著。”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自會議室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