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涼再次被從天而降的玄一攔住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傍晚,蘇涼剛喝了二毛之前推薦的城北的一家酒肆,和青云鎮(zhèn)的酒娘子家的桃花白不同,這家酒肆的燒刀子異常的烈,兩杯下肚,蘇涼便有些暈暈乎乎,看著眼前的玄一總覺得似乎有兩個頭,驚喜的問道:“你這是修了何功法?為何有兩個腦袋,能教教我嗎?”
玄一看這眼前明顯醉酒的蘇涼大為頭疼,又不敢如同對付府內(nèi)其他侍衛(wèi)那般踹上一腳,想了想,最后遞給蘇涼一盞濃茶,“女郎快些醒醒酒,少城主那邊有急事。”
“急事?”蘇涼接過杯子一口飲盡,苦澀的茶味在口腔里蕩漾開來,將有些迷糊的腦袋激的一陣戰(zhàn)栗,清醒了許多,連忙掏出一顆蜜糖放進嘴里緩解,“什么急事?”
“女郎先上車?!毙恢钢砗蟮鸟R車說道,“少城主在府中等您。”
蘇涼還是第一次乘馬車,甚是新奇,畢竟之前大多是走路,玄一似乎甚是著急,硬是駕著馬車跑出了蘇涼御劍的感覺,正當蘇涼為這速度感到驚異時,看到了馬車上的疾風陣法,頓時明了。
很快到了城主府,蘇涼隨玄一進入書房后發(fā)現(xiàn)除了王守元外,還有三人神色嚴肅的站在在王守元兩邊,兩位是衣著講究的老者,另一位身著官服,腰后別著一柄古樸的彎刀,其中一位老者見到蘇涼后有些驚訝的問道:“少城主剛剛所說之人便是這位女郎?”
“是?!蓖跏卦蛱K涼介紹道:“這兩位是我潛淵城供奉的兩位陣法師,童老和劉老,在陣法上造詣匪淺,這位是許捕頭,負責城內(nèi)的各類案件。”說完再指向蘇涼,“諸位,這位便是我之前說的蘇涼,是大國師的女兒?!?br/>
“大國師?!”剛剛出口的問的劉老驚訝的看著蘇涼,“這玩笑可開不得,大國師的名號可不是能隨意攀附的?!?br/>
王守元向劉老解釋道:“我可以作證,三位也是知道我能不依靠外物感受到靈力存在的,蘇女郎身上的靈氣是我見過最盛的,若不是大國師的后人,我實在想不通當今天下還有何人能有這般澎湃的靈力,有這般修為之人,也不會欺騙我等?!?br/>
劉老和童老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轉(zhuǎn)而看向蘇涼的眼神便炙熱起來,“若是如此,此番行動必定更為順利!”
許捕頭卻有些不認同的道:“即便是大國師的女兒,這也太小了點,能有什么本事?此次行動定然危險至極,我可不會照顧小孩子?!?br/>
“放心,蘇女郎絕不會是需要別人照顧之人?!甭犅劥搜?,王守元連忙替蘇涼解釋。
蘇涼倒也不介意許捕頭的說法,只是一頭霧水的看著王守元,“什么行動?”
“前幾日城西一直有孩童走失的案子報到府內(nèi),短短半月時間數(shù)量多達二十多起,原本是許捕頭一直在追查,昨日夜里他手下的捕快在城西蹲守時注意到一名女子行為詭異,深更半夜站在別人屋外,不久便見這家的孩童竟打開房門隨她而走,那捕快本想跟蹤到女子,看是否能順藤摸瓜找到其他丟失孩童,可卻到一處大宅之后遇到了另外一個人?!闭f到這王守元有些咬牙切齒,“是周絮兒,也不知她們抓這些孩童做什么!城西都是普通住民,沒有丁點的靈氣血脈!”
“所以這件事同承古派有關?”蘇涼了然的點點頭,“需要我做什么?”
“昨夜那名捕快回來報告之后,未免打草驚蛇我便獨自一人去了那棟宅子,可惜沒能進的去,剛靠近宅子旁的竹林便有煙霧四起,最終莫名其妙繞了出來,宅子明明近在眼前,卻怎么也進不去,我琢磨著應該是陣法,可惜老許我舞刀弄槍偵查辦案還行,陣法是一點都不會,更何況涉案人還是與少城主關聯(lián)之人,所以便來找少城主商議?!痹S捕頭有些煩躁的來回走動著,“這群承古派的余孽,老城主在的時候就不消停,現(xiàn)在竟然敢在少城主眼皮子底下干這種勾當,真是無恥至極!”
“女郎隨劉老童老一起破了那宅子的陣法便好,剩下的就交給玄一和許捕頭了?!蓖跏卦行o奈的看著許捕頭,“許捕頭,我知道你急著救人,只是莫要急燥,想要救人,總要周全些,若是一次不成,等他們轉(zhuǎn)移了地方,我們再找就麻煩了?!?br/>
“只有玄一和許捕頭兩個人?”蘇涼有些奇怪,“不能直接派兵圍攻嗎?反正都知道地方了?!?br/>
“事關承古派,我不好讓其他人知曉,可城西的孩童不能不救,在座的幾位都是跟隨我父親看著我長大的可信任之人,所以只能拜托諸位了?!蓖跏卦灿行o奈的朝著眾人拱手行禮。
“少城主客氣了?!比艘策B忙回禮。
“我已同周絮兒相約一會兒在八寶樓為周家人接風洗塵,想來應該宅子里應該不會有多少人手,我盡量在外拖延時間,你們要速戰(zhàn)速決?!蓖跏卦戳讼聲r辰,再三交代后便匆匆出門而去,蘇涼幾人便也出門駕車直奔的那棟宅子。
“到了?!痹S捕頭停下馬車,示意眾人下車,“過了這個路口就是,馬車再往前走就太顯眼了,諸位同我一起下車吧?!?br/>
下了車蘇涼便看到了許捕頭說的那棟宅子,看起來只是個尋常宅子,門前種著一片竹子,范圍卻也不大,看著也并不至于讓人迷失方向,可走進竹林四周果然如許統(tǒng)領所說,瞬間升起濃厚的煙霧來,劉老和童老兩人對視一眼,一同拿出陣盤來,四處走動測算著。
“你們在做什么?”蘇涼好奇的看著兩人手里的陣盤,上面密密麻麻的刻著各種方位,一道靈光在上面不斷盤旋晃動著。
劉老看著蘇涼兩手空空的樣子,有些疑惑道:“蘇女郎沒有陣盤嗎?要破解陣法,需用陣盤來測出陣法的范圍和靈氣走向,才能知曉具體是何陣法,并計算出陣眼的位置,破壞了陣眼,自然也就破了這陣法?!?br/>
蘇涼有些茫然的看著真盤,不過還是問道:“也就是說破壞陣眼即可?”
“是的?!眲⒗宵c點頭,專心致志的看著真盤,“大國師未曾教過女郎如何破陣嗎?”
“嘭!”蘇涼泛著靈氣的一劍直接砍在竹林里的一顆石頭上,一個巨大的陣法頓時出現(xiàn)在林子里,隨后瞬間破碎掉,隨著陣法的破碎,四周的煙霧頓時消散不見,“教過的,阿父說現(xiàn)今世上流傳的陣法大多簡單的很,直接破壞靈氣最為濃郁的一處便好?!?br/>
一直沉默寡言的童老雙眼瞬間放光,“竟是如此簡單?”
“這話也就大國師說的出來?!眲⒗弦婈嚪ㄒ哑票闶樟岁嚤P,笑容有些羨慕,“你我這等尋常人自是無法這般容易尋到靈氣最為濃郁之處的?!?br/>
“好了,別說廢話了,即然陣法已破,我和玄一進去,你們回馬車上等著?!痹S捕頭見周圍再也沒了惱人的煙霧,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向院子翻去,玄一見狀也緊隨其后,蘇涼想了想也跟了上去,見三人靈活的翻墻入內(nèi),劉老和童老苦笑著回了馬車上,“沒想到今天竟是白跑了一趟,沒幫上什么忙?!?br/>
“能見識大國師的女兒出手,也不算白跑了。”
“你真的相信她是大國師的女兒?大國師可是三百年前的人了,縱使再怎么修為高深,也不能活這般長久吧?而且這女郎還如此年幼?!?br/>
“那你說有這般能力的女郎,能來自哪里?道啟書院的周家人幾乎是僅存的可以操控靈氣之人了,這蘇女郎可不姓周,更何況當年承古派落敗后,道啟書院里的周家人斷了那些實驗,當年的周崇之已是最后一個偽素仙了,年紀可也比這女郎大上一兩歲?!?br/>
“你說的有道理,哎,對了,大國師是姓蘇的嗎?”
“那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當時大國師號稱青云君,具體姓什么,好像還確實沒有記載,不過這女郎姓蘇,大國師應該也是姓蘇吧?!?br/>
童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在言語。
宅子里,蘇涼安靜站在涼亭里,看著許統(tǒng)領和玄一再宅子里快速的翻找,最后二人聚在涼亭里,紛紛搖了搖頭。
“東邊和南邊的屋子我已經(jīng)看過了,別說孩童了,一個人影都沒有?!痹S捕頭眉頭狠狠的皺著,之前被陣法擋住進不來,現(xiàn)在進來了又找不到人,真是見了鬼了。
“南邊和北邊我也找過了,也沒有?!毙晦D(zhuǎn)頭看向蘇涼,“女郎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你這女郎怎么也跟進來了?不是讓你在馬車上待著嗎?”許捕頭有些頭疼,這些個同靈氣打交道的幾乎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zhì)之輩,若是真碰上人打起來,只能拖后腿。
“我想著若是宅子內(nèi)也有陣法,我進來也可幫上忙。”
許捕頭撇撇嘴,無法反駁,想著這女郎能利索的翻墻進來,若是真打起來,總比那兩個老頭子跑的快些,反正都進來糧,便也不再糾結(jié)這個,“那你可有發(fā)現(xiàn)?這院子里還藏了別的陣法可以隱藏人不成?”
“別的陣法是沒發(fā)現(xiàn)。”蘇涼點了點腳尖,“但這涼亭之下,有股很不舒服的氣息,雖然只有一點?!?